“又在設計甚麼好東西？”
圖紙上的裝置輪廓已經基本成型，看起來像是一個立式櫃子，內部結構複雜得讓人眼花繚亂。
“咦，這是個甚麼櫃子？看起來好漂亮。”
趙清雪忍不住讚歎道。
秦軒停下筆，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淡淡地吐出幾個字。
“五軸聯動數控機床。”
“噗——”
趙清雪剛想誇一句這名字挺別緻，但當她反應過來這幾個字代表的含義時，整個人瞬間僵住。
她的表情，像極了幾天前在風洞控制室裡的齊飛。
“五……五軸？”
她的聲音都有些變調。
“你是說，像當年‘東之事件’裡，腳盆雞偷偷賣給蘇熊的那種？”
趙清雪雖然不是軍工從業者，但家學淵源，對國際上的許多重大事件都瞭如指掌。
所謂“東之事件”，是上個世紀冷戰時期一樁震驚世界的軍火走私案。
當時，以鷹醬為首的十七個西方工業國，成立了一個“高盧雞統籌委員會”，簡稱“巴統”。
專門負責對以蘇熊為首的東方陣營實施戰略物資的禁運。
其中，高精度的多軸聯動數控機床，就是禁運清單上最核心的管控裝置。
結果，腳盆雞的東之公司，為了賺錢，無視禁令。
私下賣給了蘇熊四臺當時最頂級的五軸聯動數控機床。
蘇熊如獲至寶，立刻用這些機床來加工核潛艇的螺旋槳。
結果，新造出來的核潛艇，靜音效能直接提升了一個數量級，在大洋深處來去無蹤。
讓鷹醬海軍的反潛體系幾乎失靈，引發了整個西方世界的巨大恐慌。
可以說，那四臺機床，在一定程度上改變了冷戰的格局。
趙清雪越想越激動，她抓住秦軒的胳膊，滿眼放光。
“你設計的這個，也能用來造潛艇的螺旋槳？能讓我們的潛艇，也變得那麼安靜嗎？”
“當然。”
秦軒點了點頭，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而且，這跟‘東之事件’有本質區別。”
“那是走私，我們這個，叫自主研發。”
他看著趙清雪，解釋道。
“九十年代的時候，我們國家連三軸的數控機床都造不出來，更別說五軸了。”
“很多高精尖的軍工產品，不是設計不出來，是根本就生產不出來。”
“最典型的，就是發動機。”
“我們的發動機，為甚麼壽命短，推力不足？很大一個原因，就是核心部件的加工精度不夠。”
“有了這臺五軸機床，很多問題，都能迎刃而解。”
趙清雪聽得心潮澎湃，她看著圖紙上那個“精巧的櫃子”，眼神彷彿在看一件無價之寶。
她知道，這東西一旦造出來，其戰略意義，恐怕絲毫不亞於之前的二十型號戰鬥機！
接下來的一個星期，秦軒徹底進入了閉關狀態。
當他將最後一張總裝圖繪製完成時，整個人都清瘦了一圈。
他伸了個懶腰，拿起桌上的電話，直接撥通了一個內部的加密線路。
電話很快被接通，裡面傳來一個恭敬的聲音。
“秦總師，您好，我是叄義重工的郭有江。”
“老郭，”秦軒直接開口，“我開個電話會議，你把順利汽車的李廠長和比歪迪的王廠長都拉進來。”
“好的，您稍等。”
幾秒鐘後，電話裡傳來了另外兩個熟悉的聲音。
“秦總師，我是老李！”
“秦總師，我是老王啊！您找我們有何指示？”
這三位，都是秦軒當初收購的幾家公司的負責人。
如今是東風集團旗下各大分廠的廠長，也是秦軒最信得過的生產干將。
“都到齊了吧。”
秦軒言簡意賅。
“我發了一份圖紙到你們的加密郵箱，是一種新型裝置。”
“你們三家，立刻放下手頭所有的次要任務，組織最精幹的人手，以最快的速度，批次生產。”
電話那頭，三位廠長一聽有新任務，頓時來了精神。
郭有江連忙問道：“秦總師，需要多少臺？”
秦軒靠在椅子上，隨口報出了一個數字。
“不多，你們每家，先給我造個十臺吧。”
電話那頭，瞬間陷入了詭異的沉默。
每家十臺？
那就是三十臺！
對於這種一聽就極其精密的“新型裝置”，這個數量已經堪稱恐怖了！
比歪迪的王廠長小心翼翼地開口。
“秦總師，這個……新裝置的成本恐怕不低，要不我們先做個預算評估？”
“不用。”
秦軒擺了擺手，彷彿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造出來不愁賣，國內想買的廠子多得是。”
“至於定價嘛……”
秦軒頓了頓，然後用最平淡的語氣，扔下了一個重磅炸彈。
“就一個億夏國幣，一臺。”
電話那頭，死一般的寂靜之後，是三道粗重得如同拉風箱般的喘息聲。
一個億！
一臺！
還要造三十臺！
郭有江、李廠長和王廠長三人，感覺自己的心臟都快要從嗓子眼裡跳出來了。
這已經不是錢不錢的問題了。
“圖紙已經發到你們的加密郵箱了。”
秦軒的聲音依舊平淡，彷彿剛才說的不是三十億的專案，而是三十塊錢的訂單。
“立刻，馬上，給我組織人手！”
“是！秦總師！”
三人幾乎是吼著結束通話了電話。
下一秒，三間不同城市的廠長辦公室裡，郭有江、老李和老王。
幾乎是同時從椅子上彈了起來，衝向自己的電腦。
當看到那份加密郵件，並且輸入三層動態密碼。
解壓出那份標題為“五軸聯動數控加工中心”的設計圖紙時.
三位在各自領域叱吒風雲的生產干將，呼吸再次停滯了。
五軸……聯動……數控機床！
郭有江的手，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他想起了震驚全國的“東之事件”。
當年，腳盆雞就是靠著偷偷賣給蘇熊四臺這種等級的機床，直接改變了冷戰的走向。
讓蘇熊的潛艇靜音效能實現了跨越式的提升，一度讓白頭鷹的海軍聞風喪膽。
為了這東西，夏國不知道付出了多少努力，花費了多少外匯。
派出了多少商業間諜，可最終都一無所獲。
西方國家對這東西的封鎖，簡直到了令人髮指的地步！
而現在，一份完整、詳細，甚至比他們想象中還要精密無數倍的設計圖紙。
就這麼靜靜地躺在他們的電腦螢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