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數字一出，全場倒吸一口涼氣！
“這意味著，在面對來襲的導彈時，它能做出神乎其技的規避動作！”
“這意味著，在近距離格鬥時，它能瞬間將機頭指向任何對手！”
秦軒的目光掃過眾人。
“所以，鴨翼佈局，我不可能更改。”
“可是白頭鷹……”宋老還是不甘心，“他們為甚麼不用？”
“因為他們不需要。”
秦軒一句話，就點破了核心。
“因為他們的發動機足夠強大，F22憑藉著推力向量和變態的發動機，彌補了氣動佈局上的不足。”
“而我們呢？”
秦軒話鋒一轉，目光銳利如刀。
“我們的渦扇15發動機，就算最終定型，在推力上與白頭鷹最頂尖的發動機相比，依然會存在一定的差距。”
“所以，我們必須用最極致、最優秀的氣動設計，來彌補發動機上的些許不足！”
“我們要用我們的大腦，去戰勝他們的蠻力！”
秦軒的手，重重地拍在了圖紙的鴨翼上。
“等到我們的渦扇15徹底成熟，追上他們那一天。”
“擁有極致氣動和強大發動機的‘某二十’，在機動性上，將會是怎樣徹徹底底的碾壓！”
“用鴨翼，不是為了冒險。”
“是為了，從設計之初，就奔著碾壓對手去的！”
話音落下。
整個會議室，鴉雀無聲。
所有專家，包括宋老在內，全都怔怔地看著秦軒，大腦一片空白。
碾壓……
這個他們連想都不敢想的詞，從這個年輕人的口中說出來，卻是如此的理所當然。
宋老的嘴唇翕動了幾下，看著圖紙上那個看似瘋狂的設計。
再看看眼前這個比設計本身還要瘋狂的年輕人。
他那顆因為激動和擔憂而劇烈跳動的心臟，此刻，竟詭異地平復了下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洶湧、更加炙熱的情緒。
他的目光，從秦軒的臉上，緩緩移回到了那張代表著未來的圖紙上。
定格在了鴨翼佈局旁邊，那一串密密麻麻，如同天書般的……飛控系統核心程式碼邏輯上。
良久。
死一般的寂靜之後，是粗重的喘息聲。
“碾壓……”
一位頭髮花白的老院士，嘴裡喃喃地重複著這個詞，渾濁的眼眸中亮起了一抹駭人的精光。
那是一種被壓抑了太久，幾乎已經遺忘的火焰。
曾幾何時，他們也曾年輕過，也曾有過這樣天不怕地不怕的念頭。
可現實一次次的毒打，讓他們學會了穩重，學會了妥協，學會了“小步快跑”。
追趕，成了刻在骨子裡的習慣。
而今天，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卻指著他們的鼻子說，我們的目標，不是追趕，是碾壓！
荒唐嗎？
荒唐！
瘋狂嗎？
瘋狂！
可是……為甚麼聽起來，這麼他孃的帶勁！
“我同意！”
突然，孫院士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通紅的臉龐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
“搞！就這麼搞！”
“我們搞了一輩子的飛機，不就是為了等這麼一天嗎！”
“新技術是難！風險是大！可要是我們現在就瞻前顧後，那造出來的東西，不就又落後了嗎？！”
“我不想再追了！我要看著我們的戰鬥機，飛在天上，告訴白頭鷹，甚麼叫他孃的……碾壓！”
孫院士一番話，像是點燃了火藥桶。
“沒錯！孫老說得對！幹了！”
“畏畏縮縮，搞甚麼高科技！不冒險，哪來的超越！”
“秦總師說的對，用我們的大腦，去戰勝他們的蠻力！這個思路，我舉雙手贊成！”
整個會議室，瞬間沸騰了！
所有專家的情緒，都被秦軒和孫院士徹底點燃。
宋老看著群情激奮的眾人，又看了看秦軒那張依舊平靜的臉，最後，目光落回到圖紙上。
他長長地，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
那口氣裡，有擔憂，有釋然，但更多的是一種如釋重負的豪情。
他緩緩地點了點頭。
“好。”
僅僅一個字。
卻重若千鈞！
孫院士見狀，立刻補充道。
“各位，大家不要被技術難度嚇倒。秦總師拿出的是一份已經完成了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完整版設計圖紙！”
“剩下的百分之十，就是需要我們這些老骨頭，去啃下來的硬骨頭！”
“有現成的路，我們還怕甚麼！”
眾人聞言，紛紛點頭，眼中的信心更足了。
宋老看著圖紙上那串飛控程式碼，主動開口。
“鴨翼佈局的飛控系統，我們團隊接了！”
他的聲音不大，卻讓所有人精神一振。
“我們搞某十的時候，已經把鴨式佈局的飛控摸透了百分之八十，剩下的百分之二十，就是針對隱身和超機動的最佳化。”
宋老看向秦軒，眼中帶著欣賞。
“秦總師給出的核心邏輯，已經指明瞭方向。我們有信心，在一年內，拿出可供測試的初版系統！”
有了宋老帶頭，其他單位的大佬們再也坐不住了。
“超穎材料的研究，我們光電技術研究所領了！保證拿出效能最好的隱身塗層！”
“渦扇15發動機的專案，我們發動機研究所立下軍令狀！”
“三年之內，一定讓‘某二十’用上我們自己的大心臟！”
“起落架和機身結構，我們來！”
“航電系統，交給我們！”
一時間，會議室裡此起彼伏，夏國最頂尖的科研單位，紛紛主動認領了任務。
這已經不是一個簡單的專案分配會。
這變成了一場……誓師大會！
秦軒滿意地看著這一切，雙手輕輕下壓，沸騰的會議室才逐漸安靜下來。
“很好。”
“既然任務已經分配完畢，那接下來，就是統籌工作了。”
秦軒的目光掃過全場。
“‘某二十’專案的所有研發、生產和測試，都會在東風總廠進行。”
“我需要一位總設計師，常駐在這裡，負責統籌所有單位的工作，解決專案推進中遇到的所有問題。”
“不知道各位，有沒有合適的人選推薦？”
話音落下，剛剛還熱血沸騰的大佬們，瞬間愣住了。
甚麼情況？
秦軒不親自擔任總師？
這可是他一手設計出來的專案，無論是從技術理解，還是從統籌能力來看，他都是當之無愧的最佳人選，甚至可以說是唯一人選！
一時間，所有人都面面相覷，沒人敢輕易開口。
推薦別人？
誰敢說自己比秦軒更有把握？
這個專案的難度，大家心知肚明。萬一搞砸了，誰能負得起這個責任？
看著沉默的眾人，秦軒微微一笑，似乎早已料到這個局面。
他的目光，越過人群，最終落在了宋老身後的一箇中年人身上。
那人大概四十多歲，戴著一副黑框眼鏡，氣質沉穩，此刻正有些侷促地站在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