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那個衛星電話。
螢幕上，依舊是一個陌生的國際長途號碼。
趙清雪的心頭猛地一跳。
不會吧？
還有？
秦軒拿起手機，看了一眼號碼歸屬地，眉頭微微一挑。
伊拉駱駝國？
他按下了接聽鍵。
“喂，你好。”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同樣帶著口音，但沉穩許多的男聲。
“請問是秦軒先生嗎？我是扎布。”
扎布？
秦軒想了想，記起來了。
是那個伊拉駱駝國的軍購代表，之前也是他負責對接“天啟四”坦克的採購事宜。
“扎布先生，你好。”
“秦先生，打擾您休息了。”扎布的語氣很客氣，但掩飾不住話語裡的興奮。
“我打電話來，是想告訴您一個好訊息。”
“你們的‘天啟四’坦克，實在是太好用了！”
“今天下午的沙漠戰線上，我們用‘天啟四’摧毀了波斯人七十多輛坦克，自己這邊毫髮無損！”
“我們計程車兵都說，這簡直是沙漠戰神！”
聽到這話，秦軒還沒甚麼反應，一旁的趙清雪卻直接愣住了。
等等！
甚麼情況？
剛才那個波斯的波波，不是說他們的“天啟五”把對方打得屁滾尿流嗎？
怎麼現在這個伊拉駱駝國的扎布，又說他們的“天啟四”大獲全勝？
這倆國家，到底誰贏了？
秦軒的表情依舊古井無波，似乎早就料到了這個結果。
“是嗎？那恭喜你們了。”
“所以，扎布先生這次打電話來，是想……”
“追加訂單！”扎布立刻說道。
“我們對‘天啟四’的效能非常滿意！我們希望，能再追加二百輛的訂單！”
秦軒的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面。
“二百輛？沒問題。”
“我們正好也有一批‘天啟四’的存貨。”
扎布聞言大喜：“太好了！價格還是和上次一樣嗎？”
“不。”秦軒搖了搖頭，語氣不容置疑。
“今時不同往日了，扎布先生。”
“‘天啟四’經過了實戰檢驗，它的價值，已經得到了證明。”
“現在，它的單價是六百萬白頭鷹幣。”
直接翻了一倍！
電話那頭的扎布，明顯呼吸一滯。
但僅僅過了幾秒鐘，他就果斷地說道。
“好！六百萬就六百萬！”
“只要能打贏戰爭，這個價格，我們認了！”
十二億白頭鷹幣！
又一筆鉅款！
趙清雪已經徹底失去了思考能力，只能呆呆地看著秦軒。
這傢伙，是在印錢嗎？
“很好，扎布先生是爽快人。”秦軒笑了。
“不過，我個人建議，你沒必要再買‘天啟四’了。”
扎布一愣：“為甚麼？‘天啟四’不好嗎？”
“它很好，但它只是一個開始。”
秦軒的聲音帶著一種奇特的誘惑力。
“扎布先生，你有沒有想過，擁有一支真正意義上，資訊化、體系化的陸軍裝甲部隊？”
“在戰場上，你的每一輛坦克，每一輛步戰車，甚至每一個單兵，都能實時共享戰場資訊。”
“你的指揮官，可以像玩即時戰略遊戲一樣，俯瞰整個戰場，指揮每一個作戰單位。”
“你的炮火，可以在敵人開火之前，就精準地覆蓋他們的陣地。”
“你的坦克，將不再是孤軍奮戰的鐵盒子，而是一個龐大戰爭機器上，無堅不摧的拳頭。”
秦軒的描述，讓電話那頭的扎布，呼吸越來越粗重。
“秦先生……您說的……是……”
“陸軍裝甲合成營，1.0外貿版。”
秦軒一字一頓地說道。
“我這裡有一份完整的解決方案。”
“包括主戰坦克、步兵戰車、自行火炮、防空系統、指揮車、無人機、電子戰裝置……”
“我可以負責任地告訴你，只要你的部隊能裝備一個這樣的合成營。”
“那麼在沙漠裡，你就是神。”
扎布徹底沉默了。
他被秦軒描繪的這幅畫面，深深地震撼了。
許久，他才用沙啞的聲音問道。
“秦先生……把引數，傳真給我。”
“沒問題。”
秦軒結束通話了電話。
房間裡，陷入了一片死寂。
趙清雪看著秦軒，眼神複雜到了極點。
“我……我有點亂。”
她終於開口，聲音有些發飄。
“那個波斯人，說他們贏了。”
“這個伊拉駱駝國的人，也說他們贏了。”
“他們到底在跟誰打？”
秦軒看著她那迷茫的樣子，忍不住笑了起來。
他拿起酒瓶，又給兩人的杯子續上酒。
“他們說的，都是真的。”
“他們都贏了。”
趙清雪更糊塗了：“啊？”
秦軒端起酒杯，和她碰了一下。
“波斯的‘天啟五’，部署在北部山區。”
“打的是伊拉駱駝國部署在那裡的老式T-72坦克，自然是砍瓜切菜。”
“而伊拉駱駝國的‘天啟四’，部署在南部沙漠，打的是波斯裝備的那些。”
“從白頭鷹國買來的二手‘酋長’坦克，同樣是降維打擊。”
秦軒抿了一口酒，淡淡地說道。
“他們都用我賣的先進坦克，痛打了對方的雜牌軍。”
“所以，他們都覺得自己贏麻了，都覺得我的坦克是神。”
“然後，就搶著回來下訂單了。”
一番話說完，趙清雪徹底呆住了。
原來……是這樣？
這個看似矛盾的戰報背後，竟然是如此簡單又荒誕的真相。
她忽然感覺，秦軒看待這個世界的角度，似乎和普通人完全不一樣。
當所有人都還沉浸在誰勝誰負的爭論中時，他已經站在了大氣層，將兩方都玩弄於股掌之間。
就在這時，秦軒放在茶几上的私人手機，螢幕又亮了一下。
不是電話，是一條簡訊。
發信人的名字，只有兩個字。
龍帥。
秦軒瞥了一眼螢幕，隨手將手機倒扣在茶几上。
但趙清雪卻看得分明。
那兩個字，彷彿帶著千鈞之力。
龍帥。
這個稱呼，在大夏國，只可能屬於一個人。
她心中的驚濤駭浪，甚至超過了剛才得知戰爭真相的時刻。
秦軒……他到底是甚麼人？
為甚麼，連那位都會親自給他發簡訊？
“你……你不回個資訊嗎？”趙清雪的聲音有些乾澀。
“不急。”
秦軒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神態自若。
“等他再發幾條，攢夠了一起回。”
趙清雪：“……”
她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在今晚被反覆敲碎，又反覆重組。
攢夠了……一起回？
那可是龍帥啊！
她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震撼，將話題拉回到剛才的事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