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趙九功、宗局座為首的七位軍區司令，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釘在螢幕上。
“這……這就是我們龍國的合成營？”
一名白髮蒼蒼的老將軍，聲音顫抖著，眼中泛起了淚光。
“一個營，正面鑿穿了一個甲級師的萬人鐵桶陣，然後……”
“反手就把對方的指揮體系和後勤給一鍋端了？”
“這已經不是演習了……”宗局座推了推眼鏡，苦笑著搖了搖頭，“這是單方面的……教學。”
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到了趙九功的身上。
他們知道，這些劃時代的裝備，都出自那個神秘的“神龍研究院”。
而這一切的背後，都有著眼前這位老人的影子。
趙九功沒有說話。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螢幕上，那個代表著他孫女和秦軒的藍色箭頭。
良久。
他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彷彿卸下了千斤重擔。
渾濁的老眼中，精光一閃而過。
“我宣佈，這套裝備，領先藍星現有所有陸軍裝備，至少一代！”
“不，是兩代！”旁邊一位司令立刻補充道。
趙九功緩緩點頭，蒼老的臉上，露出了欣慰至極的笑容。
他轉過身，看向身邊的參謀。
“通知藍軍，演習結束。”
趙九功的聲音，透過擴音裝置，迴盪在總指揮部的每一個角落。
習……結束了？
負責通訊的參謀猛地抬起頭，臉上滿是錯愕。
他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巨大的電子螢幕。
螢幕上，代表著藍軍甲級師的紅色光點，仍在飛速熄滅。
那架勢，彷彿不把最後一個紅點抹除，就絕不罷休。
而那個藍色的箭頭，在紅色的海洋中肆意切割。
這才過去多久？
從合成營發起總攻到現在，滿打滿算，有三個小時嗎？
一個甲級萬人師，就這麼……沒了？
“還愣著幹甚麼？”
趙九功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是！首長！”
那名參謀一個激靈，瞬間回過神來，連忙拿起通訊器，將這道命令傳達了下去。
“命令：演習結束！”
“重複，演習結束！”
“所有參演單位，立刻停止一切軍事行動，原地待命！”
……
總指揮部，臨時會議廳。
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二十名剛剛從演練場上被“請”回來的甲級師少將，一個個垂頭喪氣，軍裝上還沾染著硝煙。
在他們的對面，秦軒和趙清雪並肩而立。
與那二十名敗軍之將，形成了無比鮮明的對比。
會議廳的最前方，趙九功、宗局座以及七位軍區司令緩緩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良久，趙九功才緩緩開口。
“都說說吧。”
“對這次演習，有甚麼看法？”
話音落下，會議廳內依舊是一片死寂。
那二十名少將，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嘴唇嚅動了幾下，卻誰也沒有第一個開口。
說甚麼？
說自己一個甲級師，被人家一個營給打穿了？
說自己精心佈置的萬人鐵桶陣，在人家面前跟紙糊的一樣？
說自己的指揮部、炮兵陣地、後勤補給點，被人家當成靶子一樣挨個點名？
這臉，他們丟不起！
就在這尷尬的沉默中，一個不和諧的聲音，突兀地響了起來。
“報告首長！”
一名肩扛少將軍銜的中年將領，猛地站了起來。
正是之前在指揮部裡癱坐在椅子上的李少將。
他雙拳緊握，脖子上青筋暴起，眼睛裡佈滿了血絲，死死地盯著趙九功。
“這次演習，我們……輸得不服！”
不服？
這兩個字一出口，整個會議廳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李少將的身上。
就連那幾位軍區司令，眉頭也微微皺了起來。
趙九功的臉上看不出喜怒，只是淡淡地問道：“哦？怎麼個不服法？”
“裝備！是裝備的問題！”
李少將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激動和委屈。
“首長！這不是演習！這根本就不是一場公平的對抗！”
“我們計程車兵，是全軍區最精銳的戰士！可我們連對手的影子都沒摸到，就被打得潰不成軍！”
“他們的坦克，我們的穿甲彈打上去，連個白印都留不下！我們的重機槍子彈根本打不穿！”
“還有他們的資訊戰能力，我們的通訊被全面壓制，指揮系統瞬間癱瘓！！”
他越說越激動，伸手指著對面的秦軒和趙清雪。
“這不是演習！這是單方面的屠殺！是用領先我們幾個時代的裝備，進行的降維打擊！”
“我們不是輸給了他們，是輸給了他們身上那套見鬼的裝備！”
“如果……如果我們也有同樣的裝備，我們絕對不會輸！”
李少將的話，如同點燃了火藥桶，瞬間引起了其他藍軍將領的共鳴。
“沒錯！李少將說得對！”
“這根本沒法打！我們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
“太不公平了！這不是演習，這是在羞辱我們！”
一群敗軍之將，此刻彷彿找到了宣洩口，七嘴八舌地抱怨起來，言語間充滿了不甘。
他們將失敗的原因，全部歸結於了裝備的巨大差距。
趙清雪的眉頭微微蹙起，剛想開口反駁。
坐在首位上的宗局座，卻先一步動了。
他緩緩地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鏡片反射出一道冰冷的光。
“不公平？”
宗局座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了每一個人的耳朵裡。
“李少將，我問你。”
“如果站在你們對面的，不是自己人，而是我們真正的敵人，是鷹醬最先進的王牌部隊……”
“他們，會跟你們講公平嗎？”
轟！
這句話，狠狠地砸在了李少將和所有藍軍將領的心口上。
整個會議廳，瞬間鴉雀無聲。
李少將臉上的激動和憤懣，瞬間凝固。
是啊……
敵人會跟你講公平嗎？
戰場上，你死我活，無所不用其極。
誰會因為你的裝備落後，就放棄自己的優勢，跟你來一場“公平”的對決？
“戰場之上，只有生死，沒有公平！”
宗局座的聲音陡然變得嚴厲起來。
“敵人只會用最先進的武器把你們徹底撕碎！他們不會給你們任何抱怨不公的機會！”
“你們今天覺得不公平，那是因為你們的對手是自己人！還能站在這裡跟我講道理！”
“如果這是實戰，你們現在……已經是一堆冰冷的屍體！”
一番話，字字誅心。
剛才還群情激奮的二十名少將，此刻全都低下了頭。
趙九功環視一週，將所有人的表情盡收眼底，這才緩緩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