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當！
清脆的金屬撞擊聲響起。
那些足以擊穿一米厚均質鋼板的穿甲彈。
在武九大改那身變態的複合裝甲面前，就像是小孩子扔的石子。
這一刻。
戰場上出現了無比詭異的一幕。
二十八輛黑色的殺戮機器，肆無忌憚地衝撞。
而它們面前那數千輛所謂的“鐵甲洪流”，毫無還手之力。
指揮部內，那名剛剛還不可一世的少將，此刻已經面如死灰。
他呆呆地看著望遠鏡中那一邊倒的屠殺，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魔鬼……”
“他們是魔鬼……”
冰冷的聲音，在嘈雜的指揮頻道中響起。
“鑿穿他們。”
秦軒一聲令下，二十八輛武九大改，再次發起了衝鋒！
這一次，它們的目標不再是單純地撕裂陣線。
轟！
伴隨著引擎的巨大轟鳴，二十八輛坦克猛地一分為二！
十四輛坦克組成一個鋒利的箭頭，沿著剛剛被撕開的口子，直撲甲級師的指揮總部！
擒賊先擒王！
而另外十四輛，則如同兩把鋒利的戰刀，向著缺口的兩側，兇狠地擴大著戰果！
“瘋了！他們真的瘋了！”
“他們要斬首！快！保護指揮部！”
敵軍的指揮頻道里，徹底亂成了一鍋粥。
那名甲級師的少將，臉上的血色早已褪盡，只剩下死灰。
他眼睜睜地看著雷達螢幕上，那個代表著死亡的箭頭，筆直地朝著自己的座標衝來！
“攔住他們！不惜一切代價！”
他嘶吼著，聲音裡充滿了絕望。
然而，他的命令，在已經徹底混亂的戰場上，顯得那麼蒼白無力。
那些所謂的“鐵甲洪流”，此刻已經陣型大亂。
前方的部隊想後撤，後方的部隊想前壓，無數坦克擠作一團，動彈不得。
他們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十四輛黑色的死神，在己方陣地中橫衝直撞，肆意收割著生命。
而另外十四輛坦克，則在不斷擴大著突破口，將整個甲級師的陣地攪得天翻地覆。
整個戰場，已經變成了一個混亂的屠宰場！
……
漸漸地，天色暗了下來。
對於甲級師計程車兵們來說，黑夜的降臨。
非但沒有給他們帶來喘息之機，反而讓他們墜入了更深的深淵。
“開照明彈！給我把他們照出來！”
隨著指揮官的命令，一枚枚照明彈拖著慘白的尾焰，升上夜空。
然而，這些照明彈的射程和持續時間都極為有限。
它們只能照亮一小片區域，而更遠處的黑暗中，依舊是死一般的沉寂。
甲級師計程車兵們，只能對著那片忽明忽暗的區域胡亂開火。
他們根本不知道，自己打中的是敵人，還是自己人。
而對於合成營來說，黑夜，才是他們真正的主場！
“全體都有，夜視鏡啟動。”
趙清雪清冷的聲音在通訊頻道中響起。
刷！
合成營所有士兵的戰術頭盔上，夜視鏡同時翻下。
一瞬間，整個世界在他們眼中，變成了一片清晰的綠色。
敵軍坦克的輪廓、士兵驚慌失措的身影、慌亂中發射的炮彈軌跡……
所有的一切，都清晰可見。
“跟上坦克連，我們衝出去！”
秦軒的聲音簡潔而有力。
“是！”
在十四輛武九大改坦克的掩護下，整個合成營計程車兵跟隨著坦克的步伐，衝出了包圍圈。
甲級師數萬人的包圍圈，在他們面前，形同虛設。
衝出包圍後，合成營並沒有選擇立刻遠遁。
“停。”
秦軒一個字，讓整個部隊瞬間停下了腳步。
“營長，我們……”
趙清雪有些疑惑地看向秦軒。
在她看來，現在最穩妥的選擇，應該是立刻脫離戰場，儲存實力。
秦軒卻只是淡淡一笑，指向了後方那片火光沖天的戰場。
“來而不往非禮也。”
“他們送了我們這麼一份大禮，總得還回去才行。”
趙清雪瞬間明白了秦軒的意思。
她的眼中，也閃過一絲興奮的光芒。
“全營聽令！就地展開！構建反擊陣地！”
“迫擊炮連！火箭炮連！準備諸元裝定！”
“無人機小組，立刻升空，鎖定敵方炮兵陣地和指揮部座標！”
一道道命令，被迅速地下達下去。
合成營計程車兵們，動作嫻熟地架起了各種武器。
一門門造型科幻的迫擊炮，一架架車載火箭炮，迅速調整好了角度。
嗡——
數架小型無人機升空，朝著甲級師的縱深飛去。
很快，清晰的座標資料，就透過資料鏈。
實時傳輸到了每一個炮兵單位的火控終端上。
“座標已鎖定。”
“請求開火！”
秦軒看著螢幕上那些閃爍的紅點，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開火。”
轟——！
轟轟轟——！
命令下達的瞬間，數十門迫擊炮、火箭炮同時發出了怒吼！
一枚枚拖著尾焰的炮彈，精準地砸向了甲級師的後方陣地！
一瞬間，地動山搖！
甲級師的炮兵陣地、後勤補給點、臨時指揮所……幾乎是在同一時間，被炸成了一片火海！
猛烈的爆炸，甚至將整個夜空都映照得如同白晝！
“報告！我部炮兵陣地遭到毀滅性打擊！損失超過百分之八十！”
“報告！三號、五號、七號補給點被摧毀！”
“報告！師部直屬通訊連線中斷！我們……我們聯絡不上師長了！”
一條條噩耗，如同雪片般，彙集到各個殘存的指揮節點。
那些僥倖從正面戰場活下來的甲級師指揮官們，聽著通訊頻道里傳來的鬼哭狼嚎。
他們怎麼也想不通。
明明是己方佔據了絕對的兵力優勢，明明是己方佈下了天羅地網。
怎麼……怎麼就打成了這個樣子？
對方不就是區區一個合成營嗎？！
恐懼！
前所未有的恐懼，攥住了每一個藍軍士兵的心臟。
但在這極致的恐懼之中，又夾雜著一絲無比詭異的慶幸。
“幸好……幸好這只是一場演習……”
一名甲級師的少將癱坐在椅子上，喃喃自語。
“幸好……我們的對手，是自己人……”
……
與此同時。
龍國最高軍事演習總指揮部。
巨大的電子螢幕上，正實時播放著戰場上的一切。
代表著藍軍甲級師的無數紅色光點，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成片成片地黯淡。
而代表著秦軒合成營的那個藍色箭頭，卻依舊銳利，依舊明亮。
整個指揮大廳內，死一般的寂靜。
落針可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