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想……故技重施？”
“不。”秦軒搖了搖頭，“這次，我們換個玩法。”
他轉過身，看向身後的通訊兵。
“命令各單位，立刻收縮陣地，全營轉向，目標，敵軍後方五十公里處座標！”
“我們要繞到他們屁股後面去！”
命令下達，整個合成營再次如同精密的機器一般，迅速行動起來。
一輛輛戰車調轉方向，朝著茫茫戈壁深處，劃出了一道巨大的弧線。
半個小時後。
正在高速行進的第二甲級師偵察部隊，突然有了發現。
“報告師部！左後方三十公里處，發現小股不明單位高速移動！正向我軍後方穿插！”
訊息傳回指揮部，劉長風和王振山大吃一驚。
繞後？
他們想幹甚麼？
“不好！他們的目標是炮兵陣地！”劉長風瞬間反應過來。
現代戰爭，炮兵就是生命線。
一旦炮兵陣地被端，整個師的火力支援將徹底癱瘓！
“命令部隊，立刻停止前進！全體調頭！後隊變前隊！”
“快！快！快！”
兩位少將的吼聲，在通訊頻道里迴盪。
龐大的鋼鐵洪流，開始以一種極其笨拙的方式，緩緩調轉方向。
然而，已經晚了。
就在他們剛剛完成轉向，還沒來得及散開隊形的時候。
第一合成營的炮兵陣地上。
趙清雪看著火控雷達上，那兩個因為轉向而擠作一團。
變得無比清晰明亮的巨大紅點，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她看向身旁的秦軒。
秦軒只是淡淡地吐出兩個字。
“座標，已鎖定。”
趙清雪深吸一口氣，拿起了通訊器。
“全營注意！”
“目標，敵方主力叢集！”
“兩輪齊射，急速射！”
“開炮！”
轟——！！！
大地，再次為之顫抖。
比之前更加猛烈的火光，照亮了整個天空。
毀滅性的打擊，再一次降臨。
……
指揮大廳內。
看著螢幕上那兩片瞬間被火海吞噬，然後迅速暗淡下去的紅色區域，所有人都麻木了。
宗局座張著嘴，臉上的肌肉不停地抽搐。
“代差……這是代差……”
“我們的王牌師，在他們面前，就像是……原始人。”
趙九功緩緩站起身，目光死死地盯著那個依舊閃亮的藍點，眼中燃燒著瘋狂的光芒。
他拿起最高許可權的通訊器，聲音嘶啞而亢奮。
“傳我命令！”
“剩下的十七個甲級師，不用一個個來了。”
“讓他們……一起上！”
指揮大廳內，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那個依舊閃爍著幽藍色光芒的小點上。
宗局座的喉結上下滾動，他艱難地看向身旁那個狀若瘋狂的老人。
“老首長……這……這不合規矩！”
“十七個甲級師，那是我們夏國最精銳的陸軍力量！”
“讓他們去圍剿一個營……這要是傳出去……”
“傳出去又如何？”趙九功猛地回頭，雙目赤紅，裡面跳動著興奮的火焰。
“規矩？老子現在就是規矩！”
“我就是要讓所有人都看看，我夏國未來的戰爭，該是甚麼模樣！”
他的聲音，透過最高許可權的通訊器，瞬間傳遍了整個演習區域的指揮網路。
“命令！所有單位！重複，是所有單位！”
“以座標點為中心，立刻執行最高等級的向心突擊！”
“我不管你們用甚麼方法，三個小時內，必須把這個合成營給我圍死！”
“誰的部隊第一個撕開他們的防線，我親自給他請功！”
……
“瘋了！趙老將軍瘋了！”
一處臨時的師部指揮車內，一個肩扛少將軍銜的中年人。
看著剛剛傳達下來的命令，整個人都懵了。
“十七個師合圍一個營？這是軍事演習，還是世界大戰？”
通訊頻道里，瞬間炸開了鍋。
“老張，你那邊甚麼情況？也收到命令了？”
“收到了！全師向心突擊！我的天，這是要把那片戈壁翻過來啊！”
“太誇張了！這簡直是用牛刀殺雞……不，是用洲際導彈打蚊子！”
“別抱怨了！這是最高指令！執行吧！”
短暫的震驚和譁然之後，是絕對的服從。
十七位在各自戰區叱吒風雲的少將，壓下了心中的荒謬感，開始用最快的速度調動部隊。
一張由十七支鋼鐵洪流編織而成的大網，從四面八方，朝著那個小小的藍點緩緩收緊。
……
第一合成營，指揮車內。
通訊兵的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
“報告！指揮部最新命令……”
“十七個甲級師，已從我們四周展開合圍，預計將在三個小時後，完成最終包圍圈。”
趙清雪的瞳孔猛地一縮。
她轉頭看向秦軒，發現他只是靜靜地看著三維戰術地圖，臉上沒有任何意外。
彷彿，他早就料到了這一步。
戰術地圖上，十七個巨大的紅色箭頭，從四面八方，指向他們所在的位置。
每一個箭頭，都代表著一個滿編的甲級師。
代表著數以萬計計程車兵和數以千計的重型裝備。
這股力量，足以在正面戰場上，碾碎任何一箇中等國家的國防力量。
而現在，他們的目標，只有一個營。
“他們這是……不打算跟我們玩了。”趙清雪的聲音有些乾澀。
“不，是他們玩不起了。”
秦軒伸出手指，在地圖上輕輕一點。
“十七個師，聽起來很嚇人。”
“但他們來自不同的戰區，指揮系統各自為戰，彼此之間的配合，不可能天衣無縫。”
“而且，他們太龐大了，太笨重了。”
秦軒的目光，在地圖上緩緩移動。
“我們的優勢是甚麼？”
“是速度，是資訊，是超越這個時代的打擊效率。”
“被他們圍住，我們就死定了。”
“所以，我們絕不能停下來。”
秦軒的手指，最終停在了西北方向。
那裡，正是之前第二甲級師被全殲的地方。
“這裡，是他們包圍圈上最薄弱的一環。”
“剛剛覆滅了兩個師，後續補上來的西北第三甲級師，陣型還沒完全展開，兵力也最為分散。”
“我們就從這裡，撕開一個口子！”
趙清雪沒有絲毫猶豫。
“我明白了。”
她拿起通訊器，聲音恢復了往日的冷靜。
“命令！全營轉向，航向西北，速度提升至六十公里每小時！”
“目標，突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