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禮!
那些原本還抱著看熱鬧的賓客,腦子裡“嗡”的一聲,瞬間一片空白。
他們終於明白了。
這根本就不是一場簡單的訂婚宴。
這也不是甚麼豪門炫富。
這是……一位國之重器,在用他的方式,向祖國獻禮。
而他們,有幸成為了這場曠世獻禮的見證者。
首長深吸一口氣,胸膛劇烈起伏了一下。
他鄭重地從趙九功手中接過那本冊子。
“好一個國禮!”
“秦軒,你為國立下不世之功,國家不會忘記你。”
“我代表夏國,收下你這份大禮。”
說完,他猛地轉身,面向在場所有身穿軍裝的將士。
“全體都有!”
在場所有隸屬軍方的將士,包括秦天身後的警衛員,
包括那上百輛裝甲車裡的戰士,甚至包括帝城各個關鍵節點負責警戒計程車兵。
在同一時間,透過無線電,聽到了這道命令。
“向秦軒同志,敬禮!”
“唰!”
整齊劃一的動作。
從少將鄭雄,到普通計程車兵。
數以百計的軍人,向著秦軒,行了一個最為莊重的軍禮。
他們的眼神中,充滿了狂熱的崇拜。
秦軒的眼眶,也微微有些發熱。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情緒。
一個無比標準,無比凌厲的軍禮,回敬給了所有同袍。
這一刻,他不是誰的孫子,也不是誰的未婚夫。
他,是夏國軍人,秦軒。
在他身邊的趙清雪,早已淚流滿面。
她伸出戴著白紗手套的手,緊緊捂住自己的嘴,不讓自己哭出聲來。
她挽著他手臂的力道,又加重了幾分。
首長放下手,目光柔和地看著秦軒和趙清雪。
“好,好啊。”
“傳我命令。”
“秦軒同志與趙清雪同志的婚禮,按‘國禮’規格籌辦。”
“婚禮地點,就設在夏國大禮堂。”
秘書渾身一震,立刻低頭應是。
“是,首長!”
周圍的賓客們,再一次被深深地撼動了。
國禮規格的婚禮?
夏國大禮堂?
那是甚麼地方?
那是隻有在接待外國元首,或者舉行國家最高階別慶典時,才會啟用的場所。
用它來……辦一場婚禮?
瘋了。
這個世界徹底瘋了。
所有人看向秦軒的眼神,已經徹底變了。
之前那些還在議論秦家是不是太過張揚,
甚至腹誹秦家不知收斂的賓客,此刻只覺得後背一陣陣發涼,冷汗浸透了衣衫。
張揚?
人家這叫張揚嗎?
這叫為國獻禮!
跟秦軒的功績比起來,用一個裝甲加強營來迎親,又算得了甚麼?
別說一個營了。
就算他今天把整個集團軍拉過來,誰敢說半個“不”字?
這是他應得的榮耀。
“小鄭啊。”
首長忽然看向了一旁的少將鄭雄。
“你也是搞裝備的,陪我一起,看看咱們夏國未來的陸戰之王。”
鄭雄一個激靈,連忙挺直了腰板。
“是!首長!”
能陪同首長,親手觸控這臺傳說中的“武九大改”,這是何等的榮耀。
趙九功也紅著眼睛,跟了上去。
他年輕時,開的就是夏國第一代59式坦克。
那時候,面對國外的鋼鐵洪流,他們這些老一輩的裝甲兵,心裡憋著一股氣。
裝備不如人,就用命去填。
這是何等的悲壯。
他一步步走到那臺武九大改面前。
伸出手,輕輕撫摸著那冰冷而厚重的複合裝甲。
他的手掌,從炮塔一路滑到炮管。
感受著那猙獰的炮口制退器,感受著那上面傳來的強大力量感。
他彷彿看到了,在未來的戰場上,無數臺這樣的鋼鐵巨獸,
組成無堅不摧的洪流,將一切來犯之敵,碾得粉碎。
“好……好啊……”
老將軍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靠在坦克冰冷的履帶上,老淚縱橫。
幾十年的期盼。
幾十年的夙願。
今天,終於在他的女婿手中,變成了現實。
首長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沒有說話。
但他眼中的激動,卻一點也不比趙九功少。
他圍著坦克,一邊走,一邊聽著鄭雄的講解。
每聽到一個驚人的資料,他臉上的笑意就更濃一分。
而周圍的賓客們,則遠遠地看著,連大氣都不敢喘。
再也沒有人敢去議論秦家。
他們只是在慶幸,慶幸自己今天做出了最正確的選擇,來參加了這場訂婚宴。
他們見證了歷史。
與此同時。
整個帝城的交通,幾乎陷入了半癱瘓狀態。
從秦府到夏國大禮堂,沿途數十里的街道,早已被無數聞訊而來的市民,圍得水洩不通。
“臥槽!臥槽!真的是坦克!”
一個戴著眼鏡的年輕軍迷,正舉著手機,激動地進行著現場直播。
他的直播間裡,彈幕已經徹底爆炸。
“主播牛逼!這都能拍到?”
“我哭了,有生之年,我竟然能看到武九大改的實車!還是迎親車隊!”
“這特麼誰家結婚啊?這排面,直接拉滿了啊!”
“前面的,甚麼叫拉滿?這叫捅破天了!”
“用國之重器迎親,史上第一人,沒毛病吧?”
人群中,一位老人,在家人的攙扶下,看著緩緩駛過的鋼鐵洪流,激動得熱淚盈眶。
他也是一名退伍的老兵。
他指著車隊,對身邊的小孫子說。
“看到了嗎,孩子?”
“這就是我們夏國的力量!”
“記住今天,記住這些車!”
“以後,再也沒人敢欺負我們了!”
小男孩似懂非懂地點點頭,但那一眼望不到頭的鋼鐵車隊,
那猙獰的炮管,那巨大的轟鳴聲,已經化作一幅永不磨滅的畫面,
深深烙印在了他幼小的心靈裡。
整個帝城,數十萬,乃至上百萬的民眾,都在用自己的方式,關注著這場史無前例的婚禮。
車隊裡。
秦軒早已扶著趙清雪,回到了為首那臺武九大改的炮塔上。
只不過這次,艙蓋是關著的,兩人坐在了溫暖舒適的指揮艙內。
趙清雪靠在秦軒的肩膀上,臉上還帶著未乾的淚痕。
她看著螢幕上,外界傳來的實時畫面,看著那一張張激動而驕傲的臉龐。
“秦軒,我……我感覺像在做夢一樣。”
秦軒笑了笑,將她攬入懷中。
“這不是夢。”
“這是我許諾給你的,一場盛世婚禮。”
“而且,這還只是開始。”
趙清雪的心,砰砰直跳。
她知道,自己的男人,未來必將站上一個她難以想象的高度。
而她要做的,就是永遠陪在他的身邊。
秦府門前。
賓客們看著緩緩啟動,匯入主路的鋼鐵洪流,久久無語。
直到車隊消失在視線的盡頭,他們才如夢初醒。
“秦家的這份彩禮……不,應該叫國禮,實在是……”
一位家主喃喃自語,卻找不到任何合適的詞語來形容。
“這已經不是錢能衡量的了。”
“這是潑天的功勞,是國家的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