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清雪抬起頭，對上秦軒溫柔的目光，用力地點了點頭。
“好。”
秦軒睜開眼睛，舷窗外的景物飛速倒退，最終緩緩停下。
大西南到了。
他和趙清雪走下舷梯，
停機坪上，一輛轎車早已等候多時。
車門開啟，一箇中年男人快步迎了上來。
“董事長，趙小姐。”
莫河的聲音裡帶著不易察覺的激動。
作為東風軍工集團的主任，他很清楚秦軒這次回來意味著甚麼。
秦軒點了點頭，沒有多餘的寒暄。
“老莫，辛苦了。”
他拉開車門，讓趙清雪先坐進去。
“上車再說。”
莫河立刻回到駕駛位，動作麻利地發動了汽車。
“老莫，你現在馬上通知下去。”
“讓坦克研究所的所有設計師，包括陳總師，一個小時內，到集團總部的董事長辦公室開會。”
莫河握著方向盤的手微微一緊。
“所有設計師？”
“一個不留，全部都要到。”
秦軒的語氣不容置疑。
“是！”
莫河不再多問，立刻拿起車載電話，開始傳達命令。
趙清雪看著秦軒，他身上那股運籌帷幄的氣勢，讓她感到一陣心安。
從坦河馬的硝煙戰場，到這裡的設計中樞，他無縫地切換著自己的角色。
車內的氣氛，因為秦軒的一道命令，瞬間變得緊繃起來。
一個小時後。
東風軍工集團，董事長辦公室。
秦軒衝他們點了點頭，沒有多餘的客套話。
他直接走到巨大的智慧會議屏前，將自己的平板電腦連線上去。
“各位，時間緊急，我就長話短說了。”
“這次叫大家來，是想讓你們看一個新東西。”
話音落下，螢幕瞬間亮起。
一張結構複雜、充滿科幻色彩的坦克三檢視，清晰地呈現在所有人面前。
設計師們都是行家，只一眼，就看出了這輛坦克身上蘊含的恐怖資訊。
一個年輕設計師扶了扶眼鏡，不敢相信地念出了螢幕角落裡標註的引數。
“我的天……我們現役最強的99A，也才1200馬力啊！”
“武器系統……電熱化學炮？這……這是甚麼炮？”
“炮口動能提升百分之三十！”
“這……這還是穿甲彈嗎？這簡直就是聖劍！”
人群中，爆發出了一陣壓抑不住的驚呼。
每一條引數，都像一顆重磅炸彈，在他們的大腦裡轟然炸響。
這些資料，已經完全超出了他們的認知範疇。
這根本就不是這個時代應該出現的東西。
陳總師沒有說話。
他一步步走到螢幕前，他的目光，死死地鎖定在坦克的底盤上。
那裡的線條，顛覆了他幾十年的設計經驗。
“一、二、三、四、五……”
他伸出手指，隔著空氣，一個一個地數著那排列整齊的負重輪。
“六……”
“六對負重輪？”
整個辦公室，所有設計師的目光，都齊刷刷地集中到了坦克的行走機構上。
夏國的坦克發展史上，從第一代坦克開始，就深受蘇系設計的影響。
其中最經典，也最為人津津樂道的，就是那標誌性的“五對負重輪”。
這個設計，幾乎貫穿了夏國半個多世紀的坦克發展史。
從老舊的59式，到最新的99A，無論外形如何變化，
炮塔如何改進，那底盤上的五對負重輪，始終未曾改變。
它就像一個刻在骨子裡的烙印。
可現在，螢幕上的這臺鋼鐵巨獸，卻擁有著六對負重輪。
這意味著，它的底盤設計，它的懸掛系統，它的重量分配，都將是一種徹頭徹尾的顛覆。
“秦董……”
“這個底盤……這個設計方案……我們從來沒有做過啊。”
“它的源頭，是哪裡？”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著秦軒的回答。
他們也想知道，這個憑空冒出來的，領先世界的天才設計，究竟從何而來。
秦軒看著眾人震驚的表情，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神秘的笑容。
他走到螢幕前，伸手指著那充滿力量感的底盤輪廓。
“老陳，各位。”
“你們再仔細看看。”
“這不就是咱們最熟悉，最親切的‘五對輪’嘛。”
設計師們都愣住了。
這是五對輪？
這明明是六對啊。
難道是董事長口誤了？
就在眾人疑惑不解的時候，秦軒的手指在螢幕上輕輕一點，將坦克的側檢視放大。
“我只是覺得，咱們的‘五對輪’潛力很大，還能再搶救一下。”
他用一種輕鬆得近乎調侃的語氣說道。
“所以，我就給它多加了一對輪子，順便把其他地方也改了改。”
他頓了頓，環視了一圈辦公室裡那一張張呆滯的臉。
“至於它的名字嘛……”
“就叫它，‘武九大改’吧。”
武九？
這也太……
太離譜了！
短暫的死寂之後，辦公室裡爆發出了一陣鬨堂大笑。
他們都明白了秦軒的意思。
“武九大改……好！好一個武九大改！”
陳總師笑著笑著，眼眶卻紅了。
他猛地摘下眼鏡，狠狠地擦了一把臉。
他哭了。
像個孩子一樣。
他想起了自己年輕的時候，趴在冰冷的測繪臺上，一筆一筆地描摹著繳獲來的坦克圖紙。
那時候，他們的夢想，只是造出一輛屬於自己的“五對輪”。
他想起了幾十年來，為了追趕世界先進水平，
他們熬過的無數個通宵，攻克的一個又一個技術難關。
從仿製，到改進，再到自主研發。
每一步，都走得異常艱難。
他們曾經以為，夏國的坦克，要追上世界頂尖水平，至少還需要一代人，甚至兩代人的努力。
可現在……
陳總師抬起頭，再次看向螢幕上的“五九大改”。
那流暢而充滿力量感的線條，那一條條堪稱恐怖的效能指標。
這哪裡是追趕？
這分明是碾壓！
是領先這個藍星，至少二十年，不，是三十年的絕對碾壓！
“我們……我們終於等到了……”
陳總師的聲音哽咽著，身體因為過度激動而劇烈地顫抖。
“終於等到這一天了！”
他的情緒，瞬間點燃了整個辦公室。
“沒錯！領先三十年！”
“有了這張圖紙，我們還怕誰？
“快！快把詳細設計引數發給我們！我現在就要開始幹活！”
“這個主動防禦系統的攔截邏輯是甚麼？我要詳細資料！”
“電熱化學炮的供彈系統！這個必須重新設計！快！”
剛才還處在震驚中的設計師們，此刻已經徹底瘋狂了。
他們雙眼放光，一個個摩拳擦掌，秦軒拿出來的東西，就是真理。
他們現在唯一要做的，就是把圖紙上的每一個零件，每一個細節，都變成現實。
不惜一切代價。
秦軒看著眼前這群瞬間進入工作狀態的瘋子，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辦公室裡的狂熱氣氛，還在不斷升溫。
陳總師他快步走到秦軒面前，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沙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