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迪這次來,就是想找我們這些老同學,看看能不能拉他一把,
借點錢,或者買他點東西,讓他渡過難關。”
拉辛的語氣中,帶著幾分同情。
“可惜啊,現在地主家也沒有餘糧了。”
“大家的日子,都不好過。”
“誰又有餘力,去管別人的閒事呢?”
聽完拉辛的講述,秦軒的目光,再次落在了遠處那個落寞的身影上。
他的眼神,變得深邃起來。
他看著獨自飲酒,滿面愁容的巴迪。
又看了看那邊野心勃勃,正在和薩爾圖密謀著甚麼的黑布朗。
秦軒的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或許……
這是一個機會。
“清雪。”
“在,老闆。”
一直安靜站在他身後的趙清雪,立刻應聲。
“幫我查一下,坦河馬國,除了藍鑽之外,還有沒有其他值得注意的礦產資源。”
“特別是……稀有金屬。”
趙清雪微微一愣,但沒有多問。
幾秒鐘後,她抬起頭。
“報告老闆。”
“根據我們掌握的資料,坦河馬國境內,鋰礦、鈷礦、鎳礦和石墨的儲量,都非常豐富。”
“尤其是鋰礦,初步探明的儲量,位居整個非陸前三。”
“只不過,因為他們一直依賴藍鑽出口,加上技術和資金的缺乏,
這些礦產,基本都處於未開發狀態。”
聽到這幾個詞,秦軒眼中的光芒,更亮了。
這些,可都是新能源產業,尤其是動力電池,最核心的原材料。
未來的世界,誰掌握了這些資源,誰就掌握了新能源時代的命脈。
而現在的坦河馬,就像一個抱著金飯碗要飯的乞丐。
他們守著足以讓全世界都眼紅的寶藏,卻因為白頭鷹的一個小小的經濟手段,就瀕臨崩潰。
這簡直是……暴殄天物。
秦軒端起侍者托盤上的一杯香檳,他邁開腳步,穿過人群,徑直向那個落寞的角落走去。
拉辛看著他的背影,有些不解。
“秦,你……”
秦軒沒有回頭,只是擺了擺手。
“去和一個老同學,敘敘舊。”
一瞬間,所有人的目光,都跟隨著他的腳步,聚焦到了那個被遺忘的角落。
薩爾圖和黑布朗,停止了交談。
秦軒,這個全場的焦點,不去和他們這些地區強人結交,反而去找那個快要破產的巴迪?
他想幹甚麼?
巴迪也注意到了正在向自己走來的秦軒。
他放下酒杯,有些侷促地站了起來。
“秦……秦同學?”
他有些不確定地開口。
畢業多年,他對自己這位夏國同學的印象,已經有些模糊了。
只記得他很優秀,很聰明。
“巴迪,好久不見。”
秦軒走到他的面前,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
他伸出手。
“在學校的時候,我可沒少吃你從家裡帶來的牛肉乾。”
一句簡單的玩笑,瞬間拉近了兩人的距離。
巴迪臉上的侷促,消散了不少。
他也伸出手,和秦軒握在了一起。
“是啊,好久不見。”
“沒想到,你還記得。”
“當然記得。”
“我還記得,你說過,你的夢想,是讓坦河馬的每一個孩子,都能吃上飽飯,都能上得起學。”
“現在,你的夢想,實現了嗎?”
這個問題,像一根針,狠狠地刺中了巴迪心中最柔軟,也最疼痛的地方。
他的眼圈,瞬間就紅了。
“唉……”
秦軒拍了拍巴迪的肩膀,將自己手中的那杯香檳,遞了過去。
“別灰心,老同學。”
“辦法,總比困難多。”
“或許,我能幫你。”
巴迪猛地抬起頭,眼睛裡滿是難以置信。
他看著眼前這個年輕的夏國同學。
可……
幫他?
怎麼幫?
現在的坦河馬,就是一個巨大的,正在熊熊燃燒的爛攤子。
內有經濟崩潰,民不聊生。
外有強敵環伺,虎視眈眈。
誰來幫?
誰又敢來幫?
巴迪心中的絕望,太深太深了。
深到他已經不敢再奢望任何希望。
秦軒看出了他眼中的死寂。
他沒有多言。壓低聲音對巴迪說
“這裡人多眼雜,不是說話的地方。”
“跟我來。”
說完,他便轉身,朝著宴會廳一側的露臺走去。
巴迪邁開了腳步,跟了上去。
不遠處的角落裡,趙清雪一直關注著這邊的動靜。
她看到秦軒和一箇中年人走向露臺,便放下手中的果汁,提著裙襬,跟了過去。
拉辛也看到了。
秦軒到底想幹甚麼?
和一個快要完蛋的國家的總統,有甚麼好聊的?
難道……
拉辛的眼中,閃過恍然。
他沒有跟過去。
只是站在原地,遙遙地望著露臺的方向,目光深邃。
……
秦軒站在露臺的欄杆旁,趙清雪安靜地站在他的身邊。
“秦同學,你……”
他還是忍不住開口,
秦軒轉過身,倚著欄杆,看著他。
“巴迪,我們是同學,對嗎?”
巴迪愣了一下,點了點頭。
“是……是的。”
“在國防大學的時候,我們一起上過課,一起在食堂吃過飯,雖然交流不多,但我們是同學。”
“所以,作為同學,我遇到了麻煩,你會袖手旁觀嗎?”
巴迪下意識地搖頭。
“當然不會!”
“那好。”
秦軒點了點頭。
“現在,是你遇到了麻煩。”
“所以,我不會袖手旁觀。”
簡單的邏輯,簡單的話語。
卻讓巴迪的心,狠狠地顫抖了一下。
“秦……我……”
這些年,他看過太多的冷眼。
遭受過太多的背叛。
這句簡單的“我不會袖手旁觀”,比任何花言巧語,都更能擊中他內心最柔軟的地方。
趙清雪適時地開口,“巴迪總統,有甚麼困難,不妨說出來。”
“就像秦軒說的,辦法總比困難多。”
他看了一眼秦軒,又看了一眼趙清雪。
巴迪深吸了一口氣。
“坦河馬……快要亡國了。”
“亡國?”
秦軒的眉頭,微微挑了一下。
他知道坦河馬的經濟瀕臨崩潰,卻沒有想到,情況已經惡劣到了這個地步。
“是達爾特和黑布朗!”
他咬牙切齒地吐出兩個名字。
“烏河馬的達爾特,利河馬的黑布朗!”
“他們兩個,都是我們的同學!”
秦軒記得這兩個人。
在學校的時候,就和白頭鷹的學生走得很近。
“他們以‘清剿叛軍’的名義,悍然出兵,侵略我們的國土!”
巴迪的眼睛,一片赤紅。
“我的國家,有一半的土地,已經淪陷了!”
“無數的平民流離失所,死在戰火之中!”
“他們……他們就是一群劊子手!是強盜!”
他嘶吼著。
“我的軍隊,根本無法抵抗。”
“他們的武器,比我們先進了至少兩代。”
“他們的背後,站著白頭鷹。”
“而我……”
巴迪的聲音,頹然低落下去。
“我的背後,甚麼都沒有。”
“我向西陸聯盟求援,他們只會開會,只會譴責。”
“我向白頭鷹抗議,他們卻說這是我們非陸的內部事務,他們不便干涉。”
“呵呵……不便干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