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軍那邊,傳來一陣手忙腳亂的鍵盤敲擊聲。
顯然,他已經迫不及待地,在自己的電腦上,接收檔案了。
“嘶——!”
“這……這是……快艇?”
“我的天……這……這造型……這引數……”
“秦總師,您……您這是要造個海上刺客啊!”
李建軍的語速越來越快,興奮得有些語無倫次。
這玩意兒,簡直就是為了不對稱作戰,量身定做的!
一群這樣的快艇,在複雜海域,利用自身的隱身效能和高機動性,
對敵方的大型艦隊,發起飽和式攻擊……
那畫面,光是想一想,就讓人頭皮發麻。
“李總,先別激動。”
“我打電話給你,是想問問,之前讓你辦的事,怎麼樣了?”
“哦哦哦,對對對,正事,正事!”
李建軍連忙收斂了一下情緒,語氣變得鄭重起來。
“秦總師,您放心。”
“就在您去沙駱駝的這幾天,我們已經完成了對江南造船廠的全部收購流程。”
“現在,那裡的所有裝置,人員,都已經歸我們東風集團調配了。”
“幹得好。”
“圖紙,你已經收到了。”
“我給你一個月的時間,進行產線改造和技術準備。”
“一個月後,我要求江南造船廠,必須具備生產‘08式’導彈艇的能力。”
“並且,月產能,不得低於10艘。”
“甚麼?!”
電話那頭的李建軍,再次被震驚了。
“月……月產能10艘?”
“秦總師,這……這不是造玩具啊!”
“這可是整合了目前國內最頂尖技術的隱身導彈艇,
一個月造一兩艘,都已經是極限了,您這一開口就是10艘……”
李建軍的聲音裡,充滿了為難。
“我知道很難。”
秦軒打斷了他。
“但,必須做到。”
“錢,裝置,人員,政策,你需要甚麼,我給你甚麼。”
“我只有一個要求。”
“速度。”
“我要在最短的時間內,看到它們出現在夏國的海疆線上。”
電話那頭,陷入了沉默。
秦軒沒有催促。
他知道,李建軍需要時間,來消化這個看似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許久。
李建軍的聲音,才再次響起,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
“好!”
“秦總師,我李建軍,今天就把話撂在這兒了!”
“一個月後,您要是看不到生產線開動,我提頭來見!”
“我東風軍工,就算把所有家底都砸進去,也給您把這支‘狼群’,造出來!”
“很好。”
“它不光要守衛我們的海疆。”
“它還要,走出去。”
“去波斯灣,去馬六甲,去所有需要它的地方。”
“讓全世界都看看,我們夏國,不僅有堅不可摧的盾。”
“更有……無堅不摧的矛!”
“我明白了!”
“內銷轉出口,咱們的老傳統了!”
“您就瞧好吧!”
結束通話電話。
秦軒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端起旁邊的茶杯品了起來。
“08式”導彈艇。
這件領先了藍星當前技術,至少一二十年的大殺器,終於從圖紙,走向了現實。
可以想象。
當它真正成型時,將會給整個世界,帶來多大的震撼。
對於那些富得流油,但海軍實力卻孱弱的石油國來說,
這東西,簡直就是看家護院的終極神器。
幾十艘“08式”往波斯灣裡一撒,誰還敢輕易把航母開進來?
對於那些國土面積不大,海岸線卻很長的小國來說,
這也是以小博大,對抗海上霸權的絕佳選擇。
當然。
它最大的作用,還是為夏國海軍自己。
在航母戰鬥群尚未完全形成戰鬥力之前,用這支“狼群”,
來守護夏國那漫長的海岸線,以及最重要的海上生命線。
足以讓任何敢於挑釁的敵人,都得先掂量掂量,自己有沒有被“群狼”撕碎的覺悟。
白頭鷹的第五艦隊?
呵。
等著瞧吧。
用不了多久,你們就會知道,甚麼叫“近海噩夢”。
秦軒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房間的門,忽然被輕輕推開了。
“秦,你還沒睡嗎?”
“在想事情。”
秦軒放下茶杯,看向她。
“看你的樣子,今天買得很開心?”
“當然!”
提雅將果盤放在茶几上,順勢就偎依在了秦軒的身邊,
“秦,你今天在釋出會上,真的太帥了!”
“我父親和拉辛,他們今天晚上一直在說你的名字。”
“他們說,夏國來了一位真正的戰略家。”
“還說,有你在,沙駱駝的未來,就有了最堅實的保障。”
聽著女孩兒的讚美,秦軒只是不以為意地笑了笑。
戰略家?
或許吧。
但他更喜歡別人稱呼他為……麻煩解決者。
“對了。”
提雅忽然想起了甚麼,有些擔憂地看著他。
“我剛剛聽我父親說,白頭鷹那邊,好像有了一些不好的動靜。”
“他們的艦隊,在向我們靠近。”
“秦,他們……他們會不會對我們不利?”
看著女孩兒緊張的神情,秦軒伸出手,輕輕颳了一下她挺翹的鼻尖。
“放心吧。”
“一群被拴住了手腳的瘋狗而已,叫得兇,但不敢真的咬人。”
“現在的白頭鷹,麻煩纏身,他們沒有精力和我們,在沙駱駝的地盤上,真刀真槍地鬥法。”
“他們要做的,只是擺出一個姿態,告訴全世界,他們還在。”
“僅此而已。”
秦軒的語氣很輕鬆,彷彿在談論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提雅。不再說話,只是將頭,輕輕地靠在了秦軒的肩膀上。
過了一會,秦軒告訴提雅過幾天要去參加聚會,到時候讓她自己乖乖待在家裡。
提雅雖有點不願,但還是乖乖點頭。
沙駱駝大酒店,
“夏國國防大學亞非拉老同學會”。
一個聽起來有些拗口,卻分量驚人的名字。
能站在這裡的,無一不是在各自國家跺跺腳,地面都要抖三抖的大人物。
宴會廳的一角,兩個男人,正端著酒杯,低聲交談。
其中一人,正是伊羊國的新任總統,薩爾圖。
而在他對面,則是利河馬國總統,黑布朗。
“薩爾圖,我的老同學,沒想到我們會在這種地方見面。”
黑布朗的語氣帶著幾分戲謔。
“上一次我們這麼喝酒,還是在金陵的夫子廟旁邊,你記得嗎?”
“我當然記得。”
“你喝多了,還非要去秦淮河上,說甚麼要學夏國古人,吟詩作對。”
“哈哈哈!”
黑布朗發出一陣爽朗的大笑,引得周圍幾位賓客側目。
“年輕嘛,誰沒點風流韻事。”
笑聲過後,他壓低了聲音,身體微微前傾。
“說正事,我親愛的薩爾圖。”
“我聽聞,你最近對南邊的那個小鄰居,很有想法?”
薩爾圖眼神一凝,沒有直接回答。
黑布朗見他沉默,臉上的笑容更加玩味。
“別裝了,老同學,你的那點心思,在國防大學的時候我就看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