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那臺“威武”裝甲車，正在試驗場裡瘋狂地撒著野。
它輕鬆地爬上了一個接近四十度的陡坡。
毫不減速地衝進齊腰深的涉水池，濺起巨大的水花。
在佈滿了坑窪和亂石的顛簸路面上，車身雖然在起伏，但姿態卻異常平穩。
秦軒駕駛著它，做出了一系列高難度的機動動作。
漂移。
甩尾。
原地轉向。
這個鋼鐵巨獸，在他的手裡，彷彿變成了一個靈活的玩具。
“我的天……”
“這……這還是車嗎？”
“這簡直就是個怪物！”
李建軍的心臟狂跳不止。
他彷彿已經看到，在未來的戰場上，無數輛這樣的鋼鐵怪物組成洪流，碾壓一切敵人。
到那個時候，我們的步兵，再也不用靠著兩條腿去衝鋒陷陣了。
他們將擁有最堅固的鎧甲，最鋒利的戰矛。
想到這裡，他的眼眶又一次溼潤了。
終於，一番酣暢淋漓的展示後，“威武”裝甲車一個漂亮的甩尾，穩穩地停在了眾人面前。
車門開啟，秦軒跳了下來。
“底盤很紮實，動力系統調校得不錯。”
“懸掛系統還有一點小問題，不過不影響整體效能。”
他給出了專業的評價。
所有人都用一種看神仙似的眼神看著他。
他們想不通，這位年輕的董事長，到底還有甚麼是他不會的。
設計圖紙是他畫的。
現在連試駕都這麼專業。
“好！太好了！”
李建軍第一個反應過來，激動地鼓起了掌。
“秦董，有了這車，咱們的戰士們以後就再也不用兩條腿跑著打仗了！”
他的聲音裡帶著哽咽。
這是一個老軍工人的樸素願望。
掌聲雷動。
莫河也跟著鼓掌，但他臉上的表情卻有些複雜。
他湊到李建軍身邊，小聲地嘀咕了一句。
“李總，這車……是好。”
“可……這得花多少錢啊？”
他指著那臺威武霸氣的裝甲車。
“這全套下來的裝甲，這大馬力的發動機，還有這複雜的底盤……”
“我粗略估算了一下，光是成本，怕是都要奔著上百萬去了。”
“咱們的軍隊……買得起嗎？”
這句話，像一盆冷水，瞬間澆熄了現場火熱的氣氛。
是啊。
東西是好東西。
可價格呢？
現在的軍隊經費可不寬裕，每一分錢都要掰成兩半花。
花上百萬去買一臺運兵車？
這事兒，想都不敢想。
李建軍的笑容也僵在了臉上。
他光顧著激動了，把最現實的問題給忘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看向了秦軒。
他環視眾人，緩緩開口。
“誰告訴你們，這車是先賣給咱們自己軍隊的？”
一句話，讓所有人都懵了。
不賣給自己的軍隊？
那賣給誰？
秦軒看著他們疑惑的表情，不緊不慢地丟擲了一個計劃。
“先外貿。”
“把車賣給那些有錢的，比如中東的那些‘狗大戶’們。”
“用他們的錢，來完善我們的技術，擴大我們的生產線。”
“等我們的成本降下來了，技術也完全成熟了，再回頭，給咱們自己的軍隊一個‘友情價’。”
“到時候，軍方有錢了，我們的車也便宜了，這不就兩全其美了嗎？”
李建軍和幾位廠長，他們的大腦，被秦軒這番話衝擊得有些宕機。
還能……這麼玩？
把最先進的武器，先賣給外國人賺錢？
可仔細一想，卻又覺得……這他媽的真是個天才的主意。
軍工企業為甚麼窮？
不就是因為研發投入巨大，而軍隊的採購訂單又少又有限，根本無法攤薄成本嗎？
現在秦軒直接跳過了這個死迴圈。
他找到了破局的關鍵。
那就是，找到一個有錢的“大冤種”，不，是“大客戶”，來為前期的研發和生產成本買單。
而放眼全世界，還有比中東那群富得流油的“狗大戶”更合適的物件嗎？
他們有的是錢，又極度缺乏安全感，對各種先進武器有著近乎病態的渴望。
只要東西夠好，價格對他們來說從來不是問題。
用他們的錢，來養活自己的軍工廠，來迭代自己的技術，來擴充自己的生產線。
等到一切都成熟了，成本大幅下降了，再以一個極低的價格反哺給自己的軍隊。
這盤棋，太大了。
大到李建軍這個在軍工系統裡摸爬滾打了大半輩子的人，都感到一陣頭皮發麻。
“咕咚。”
李建軍艱難地嚥了口唾沫，
他心中的那份敬佩，此刻已經攀升到了頂點。
“秦董……我……我李建軍，服了。”
他發自肺腑地說道。
“是啊，秦董，您這腦子……到底是怎麼長的？”
莫河也湊了過來，他之前還在為那上百萬的成本發愁，覺得這專案要黃。
結果秦軒一句話，直接把天花板給捅開了。
原來路還能這麼走。
秦軒只是笑了笑，沒有過多解釋。
對他來說，這不過是後世軍火貿易的基本操作而已。
很多經典的武器裝備，都是先靠外貿訂單打響名氣，
賺得盆滿缽滿，然後才開始大規模列裝本國軍隊。
他只是把這個成熟的模式，提前了幾十年搬了過來。
秦軒拍了拍手，拉回了眾人的思緒。
“走吧，各位領導，上車。”
“我帶你們去後山靶場轉一圈，順便……再看個好東西。”
秦軒說著，率先拉開車門，坐進了駕駛室。
李建軍和幾位廠長互相看了一眼，臉上都露出了興奮的神色。
剛才光看秦軒一個人開得那麼爽，他們早就心癢難耐了。
現在有機會親身體驗，誰也不想錯過。
眾人紛紛上了車。
車門關閉。
外界的嘈雜聲瞬間被隔絕，車內變得異常安靜。
只能聽到發動機傳來的低沉轟鳴。
“都坐穩了。”
秦軒的聲音透過車內通訊系統傳來，
下一秒。
“哎喲！”
一個沒坐穩的廠長，身子猛地向後一仰，差點倒下去。
李建軍緊緊抓住扶手，太快了。
這提速感，完全不像是一臺笨重的裝甲車。
感覺更像是在坐一輛高效能的越野車。
試驗場到後山靶場，有一段將近五公里的土路。
這段路年久失修，坑坑窪窪，遍佈著碎石和壕溝。
平時開著那輛老舊的吉普車走這段路，能把人的骨頭都給顛散架。
可現在，他們坐在“威武”裝甲車裡，卻感覺異常的平穩。
車輪碾過一個個土坑，軋過一塊塊碎石。
車身只是輕微地晃動了一下，“這……這也太牛了吧？”
王廠長忍不住驚歎道。
“是啊，簡直如履平地，比坐轎車還舒服。”
李廠長也跟著附和。
秦軒一邊熟練地操控著方向盤，一邊透過通訊器解釋道。
“這套系統，是我專門為複雜地形設計的。”
“可以最大程度地過濾掉地面的顛簸，保證車內人員的舒適性和戰鬥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