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軒。”
“你們集團的董事長，是秦軒同志，行政級別，正廳級。”
秦總設？
“順便說一句，你這個總經理的任命，是秦軒董事長親自向我們提名的。”
“夏……夏局長……我明白了。”
“好，那就這樣，等組織局的通知吧。”
夏陽說完，便結束通話了電話。
聽著話筒裡傳來的忙音，李建軍許久都沒有動彈。
一旁的莫河早就按捺不住了，見他放下電話，立刻湊了上來。
“廠長！不……不對，李總！”
“剛才電話裡說的是……是京城國資局？”
李建軍機械地轉過頭，看著莫河，
“老莫……”
“咱們……要起飛了。”
他把電話裡的內容，一五一十地告訴了莫河。
每說一句，莫河的眼睛就瞪大一分。
當聽到工廠改組成集團，劃歸中央直管時，莫河的嘴巴已經張成了“O”型。
當聽到李建軍升任總經理，成為正處級幹部時，莫河激動得差點跳起來。
聽到新任董事長是秦軒時，莫河的表情，和剛才的李建軍一模一樣。
“秦……秦董？”
莫河結結巴巴地問道。
“他成了咱們的董事長？還是……正廳級？”
李建軍重重地點了點頭，
“我們還在為經費發愁，人家一出手，直接把整個廠子都給盤活了！”
莫河也是心潮澎湃，他忽然想到了甚麼，臉上瞬間堆滿了笑容。
“李總！李總！”
他激動地搓著手。
“您現在是集團總經理了！”
“那我這個辦公室主任，是不是也……嘿嘿……”
李建軍看了他一眼，隨即哈哈大笑起來。
“你小子！”
“放心吧，跟著我，少不了你的好處！”
“從今天起，咱們東風軍工集團，要換個活法了！”
小半個月的時間，轉瞬即逝。
這十幾天裡，整個東風軍工廠都發生著翻天覆地的變化。
最顯眼的，就是廠門口那塊鏽跡斑斑的老牌子，被換成了一塊嶄新的，鎏金大字的招牌。
工人們每天進出，看到這塊新牌子，腰桿都挺得比以前直了不少。
以前是半死不活的老廠。
現在，可是中央直管的集團。
這名頭，說出去都有面子。
集團成立後，李建軍正式走馬上任，成了第一任總經理。
他每天忙得腳不沾地，但臉上的笑容卻怎麼也藏不住。
而莫河，也如願以償地升任了集團辦公室主任，成了李建軍身邊最得力的大管家。
此刻，集團一號總裝車間的氣氛，緊張到了極點。
李建軍，莫河，還有下面五個分廠的廠長，全都站在這裡。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著生產線的盡頭。
“老李，你說……董事長設計的這玩意兒，真能行嗎？”
說話的是二分廠的王廠長，他是個搞了一輩子汽車的老技術員
“甚麼玩意兒！”
李建軍眼睛一瞪。
“叫‘威武’一號平臺！”
“這可是咱們集團成立後的第一款產品，能不能打響頭炮，就看它的了。”
王廠長縮了縮脖子，嘿嘿一笑。
“是是是，威武平臺。”
“我就是有點……有點不敢信。”
“董事長的圖紙我看過，太……太超前了。”
另一個李廠長也湊了過來，壓低了聲音。
“誰說不是呢。全承載式車身，獨立懸掛，還有那個甚麼中央充放氣系統……”
“這些技術，咱們以前聽都沒聽過。”
“就靠咱們這幾個老廠的底子，硬是給湊出來了，我這心裡頭啊，一直七上八下的。”
李建軍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他的手心裡，也全是汗。
這半個月，他幾乎是住在廠裡，親眼看著這臺車從一堆零件，
按照秦軒那份堪稱藝術品的圖紙，一步步組裝成型。
過程很順利。
下面五個廠的技術底子確實紮實，工人們的幹勁也足。
可越是順利，他心裡就越是沒底。
這畢竟是全新的東西。
一個從未涉足過的領域。
“都別吵了。”
李建軍沉聲說道。
“董事長的本事，你們還沒見識過嗎？”
“他說行，就一定行！”
話是這麼說，可他自己的心跳聲，卻跟打鼓一樣。
“吉時已到！”
隨著一聲高喊，整個車間瞬間安靜下來。
“揭幕！”
李建軍親自上前，和幾位廠長一起，抓住了紅布的一角。
“嘩啦——”
一頭鋼鐵巨獸，終於露出了它的真容。
車間裡，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所有人都被眼前這臺充滿未來科幻感的裝甲車，給震撼得說不出話來。
這就是……他們親手造出來的東西？
“點火！”
李建軍的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
一名早已等候在駕駛室裡的老師傅，鄭重地按下了啟動按鈕。
“嗡——轟！”
那聲音，不像他們以前生產的任何一輛卡車。
充滿了野性的力量。
“下線！”
隨著李建軍一聲令下，這臺被命名為“威武”的越野裝甲車，緩緩駛下了生產線。
它平穩地行駛在車間的地面上，巨大的車身卻顯得異常靈活。
“成功了！”
“我們成功了！”
不知是誰先喊了一聲，整個車間瞬間爆發出了歡呼聲。
王廠長幾個五六十歲的老爺們，此刻激動得眼眶都紅了，互相拍著對方的肩膀，又笑又叫。
李建軍看著那臺緩緩駛來的裝甲車，只覺得一股熱血直衝頭頂。
他所有的擔憂，在這一刻，全都煙消雲散。
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自豪。
就在這時，車間門口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一個年輕人，在一群人的簇擁下，不疾不徐地走了進來。
正是從帝城飛回來的秦軒。
“秦董！”
李建軍一個激靈，連忙帶著眾人迎了上去。
“秦董，您回來得正好！”
“‘威武’平臺，剛剛成功下線了！”
秦軒的目光越過眾人，落在了那臺裝甲車上。
“不錯。”
“比我預想的還要好。”
“辛苦大家了。”
秦軒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這半個月，都幹得不錯。”
一句簡單的誇獎，讓所有人都覺得這半個月的通宵達旦，值了。
“秦董，您要不要……上去看看？”
李建軍試探著問道。
秦軒沒有說話，而是直接邁開步子，走到了那臺最基礎的“威武”平臺旁邊。
他伸手，撫摸著冰冷的裝甲板，指尖傳來堅實的觸感。
然後，他一個利落的翻身，直接跳上了駕駛座。
所有人都愣住了。
“秦董，這……”
李建軍剛想說這車操作複雜，需要專業司機。
秦軒已經熟練地關上了厚重的車門。
下一秒。
“轟——！”
那臺鋼鐵巨獸猛地一個加速，直接衝出了車間大門。
“快！快跟上！”
李建軍反應過來，連忙帶著人追了出去。
當李建軍他們氣喘吁吁地趕到時，眼前的景象讓他們再次呆立當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