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剛想再說點甚麼，胃裡突然一陣翻江倒海。
一股強烈的噁心感直衝喉嚨。
“唔……”
趙清雪臉色瞬間變得煞白，下意識地捂住了嘴。
“怎麼了？”
秦軒立刻察覺到了她的不對勁，身體前傾，關切地問道。
他的手掌輕輕拍打著趙清雪的後背，幫她順氣。
“沒事……就是，有點想吐。”
趙清雪的聲音有些虛弱，眉頭緊緊皺起。
“暈機？”
秦軒有些意外。
“不可能。”
趙清雪搖了搖頭，眼神裡滿是困惑。
“我以前從來不暈機，飛行訓練的時候都沒事。”
她可是王牌飛行員，身體素質遠超常人，怎麼可能暈一架平穩的公務機。
奇怪的是，那股噁心的感覺來得快，去得也快。
不過片刻，翻湧的胃部就平息了下來。
她的臉色也漸漸恢復了紅潤。
“現在感覺怎麼樣？”
秦軒遞過來一杯溫水。
“好多了。”
趙清雪接過水杯，小口喝著，感覺身體已經沒甚麼大礙。
只是心裡的疑惑，卻越來越深。
就在這時，後艙傳來一陣爽朗的大笑聲。
“哈哈哈哈！成了！成了！”
東風軍工廠的廠長李建軍，滿面紅光地從後面走了過來。
他手裡揮舞著一份檔案，臉上的褶子都笑開了花。
“老李，甚麼事這麼高興？”
鄭雄將軍好奇地問道。
李建軍走到眾人中間，激動地將檔案拍在桌子上。
“合同！三億！漂亮國幣！”
他聲音洪亮。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釘在那份檔案上。
三億？
還是漂亮國幣？
“老李，你……你沒開玩笑吧？”
莫河主任的聲音都有些發顫，他扶了扶自己的眼鏡，生怕是自己聽錯了。
“開甚麼玩笑！”
李建軍挺起胸膛，自豪地拍了拍。
“白紙黑字，親王殿下親自籤的字！
“嘶……”
“三億漂亮國幣……摺合成龍國幣，得……得多少？”
一個年輕的顧問團成員結結巴巴地問道。
李建軍伸出一個巴掌，又比劃了一下。
“十五億！整整十五億龍國幣！”
要知道，去年整個龍國的軍費開支，也才兩百多億。
這一單生意，就頂得上全國軍費的十五分之一了！
所有人都被這個天文數字給震懵了。
他們看著李建軍，眼神裡充滿了震驚、羨慕，還有……狂熱。
趙清雪也愣住了。
她一直以為，自己執行的只是一項普通的軍事交流任務。
直到此刻，她才真正意識到，自己參與的，是一場多麼恐怖的交易。
軍火，原來是如此暴利的行業。
她忽然想起了秦軒。
想起了他設計的那些武器，想起了他描繪的合成營藍圖。
之前她還有些不解，以秦軒的才華，為甚麼偏偏要選擇軍械設計這條路。
現在，她好像有點明白了。
這不僅僅是為了保家衛國。
更是因為，這條路能帶來無法想象的財富和力量。
一種足以改變一個國家命運的力量。
她轉過頭，看向身邊的秦軒。
發現他只是平靜地靠在椅背上，臉上沒有意外和激動。
彷彿這十五億的潑天富貴，在他眼裡，不過是尋常
趙清雪的目光，牢牢地鎖在秦軒的側臉上。
機艙裡，李建軍興奮的吼聲還在迴盪。
這個數字砸得每個人都頭暈眼花，連鄭雄將軍這樣見慣了大場面的人物，呼吸都粗重了幾分。
可秦軒，卻像是置身事外。
他甚至連眼皮都沒多抬一下，只是安靜地靠著，
彷彿那不是十五億，只是十五塊錢。
這種極致的平靜，與周圍狂熱的氣氛形成了鮮明的割裂。
一個念頭，不受控制地從趙清雪心底冒了出來。
她看著秦軒，終於還是沒忍住，輕聲問了出來。
“你……”
“為甚麼要做軍械設計？”
她的聲音不大，但在眾人逐漸平復下來的呼吸聲中，卻顯得格外清晰。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從那份價值連城的合同上，轉移到了秦軒身上。
是啊。
為甚麼？
這個問題，也盤旋在其他人的心頭。
秦軒的家世，在座的幾位高層多少都有些瞭解。
那是真正的名門望族，根正苗紅。
這樣的子弟，就算不從政，不經商，隨便做點甚麼，
都比窩在研究所裡畫圖紙要輕鬆得多，也體面得多。
搞軍械，說白了，就是個苦差事。
沒日沒夜的計算，一遍遍的實驗，失敗是家常便飯，成功了也未必能有多少榮光。
圖甚麼呢？
之前他們以為，是為了報國。
可剛才李建軍喊出十五億的時候，他們又覺得，或許是為了錢。
畢竟，這麼恐怖的利潤，誰能不心動？
可現在看著秦軒那副雲淡風輕的樣子，他們又動搖了。
這副神態，絕不是裝出來的。
他是真的不在乎。
“為了錢？”
秦軒似乎聽到了他們心中的疑問，像是覺得這個問題有些好笑。
他轉過頭，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趙清雪那雙充滿探究的眸子裡。
“如果我想賺錢，有的是比這輕鬆百倍的辦法。”
他的語氣平淡。
李建軍剛想說“小同志你可別吹牛”，可話到嘴邊，又硬生生嚥了回去。
眼前這個年輕人，他說的話，分量不一樣。
“哦？”
鄭雄將軍來了興趣，身體微微前傾。
“說來聽聽，還有甚麼比賣導彈更賺錢的？”
秦軒笑了笑，伸出一根手指。
“比如說，買房子。”
“買房子？”
眾人面面相覷，一臉的莫名其妙。
買房子能賺幾個錢？現在單位都還分房呢。
“對，買房子。”
秦軒的目光彷彿穿透了機艙，望向了遙遠的龍國京城。
“去京城二環裡，買那些沒人要的四合院。”
“現在一套可能也就幾十萬，買下來，放著。”
“等個二十年，三十年。”
他頓了頓，說出了一個讓所有人眼珠子都快瞪出來的結論。
“到時候，在座各位的身家加起來，可能都買不起我一套院子。”
所有人都用看瘋子一樣的眼神看著秦軒。
一套院子，比他們所有人加起來還有錢？
開甚麼國際玩笑！
就連剛剛因為十五億而激動得滿臉通紅的李建軍，也忍不住撇了撇嘴。
這牛吹得也太離譜了。
他們這些人，哪個不是有頭有臉的人物？身家加起來，換成漂亮國幣都得以千萬計了。
一套破院子？還能比導彈值錢？
只有趙清雪，心頭猛地一跳。
她想起了秦軒之前那些匪夷所思卻又一一應驗的判斷。
或許……他不是在開玩笑？
秦軒沒有理會眾人的質疑，自顧自地繼續說道。
“或者，玩股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