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知國內。”
“不惜一切代價。”
“我要讓我們的每一個步兵班，都裝備上這東西。”
“不。”
他停頓了一下，銳利的目光掃過那片鋼鐵地獄，糾正了自己。
“我要讓我們的每一個士兵，人手一個。”
這件武器，將要改變的不僅僅是一場戰鬥的勝負。
它將要改變的，是整個龍國陸軍的作戰條令。
返回都城的路，變成了一場流動的狂歡。
由軍用卡車和繳獲的敵軍戰車組成的長龍，在沙漠公路上蜿蜒前行。
當車隊靠近城市時，海嘯般的歡呼聲便撲面而來。
整個沙駱駝的都城，數百萬市民，全都湧上了街頭。
他們揮舞著國旗，拋灑著鮮花，高喊著英雄的名字。
勝利的訊息，比最快的戰馬傳播得還要迅速。
他們這個小小的國家，正面迎戰了區域強權。
並且，他們贏了。
車隊在狂熱的人群中，如同蝸牛般緩慢穿行。
那些出發時面容嚴峻計程車兵，此刻都成了被萬眾敬仰的凱旋英雄。
車隊最終抵達了王宮前的宏偉廣場。
數百名王室成員，早已身著盛裝，靜立在潔白的大理石臺階上。
為首的，是一位氣度不凡、鬍鬚已經花白的男人。
國王，阿卜阿拉。
當國王走下臺階時，整個廣場安靜了下來。
他走過了那些歡呼計程車兵。
他走過了自己挺著胸膛、滿臉驕傲的兒子拉辛。
國王徑直走到了那兩位來自東方的客人面前。
他在秦軒與鄭雄將軍面前停下腳步。
他將右手放在自己心口的位置，深深地，鄭重地鞠了一躬。
一位國王，向一位平民和一位外國將軍，行此大禮。
“歡迎你們，龍國的朋友。”
國王的聲音透過擴音裝置，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廣場。
“歡迎你們，沙駱駝的英雄。”
他轉向秦軒。
“秦先生，你為我們帶來了奇蹟。”
隨後，他又轉向鄭雄。
“鄭將軍，你和你的團隊，是我們最尊貴的客人。”
國王向著廣場上的人群，高高舉起了雙臂。
“今晚！”
“我們將在王宮舉行最盛大的慶功宴！”
“我要邀請所有駐我國的使節，讓全世界都看到！”
“看到我們沙駱駝的勝利！”
“看到我們與龍國朋友的偉大友誼！”
廣場上爆發出雷鳴般的歡呼。
秦軒站在山呼海嘯般的喧囂中，面色依舊平靜。
國王的這番話，不僅僅是說給他的國民聽的。
更是一份昭告。
一份昭告給全世界，尤其是一份昭告給漂亮國的宣言。
牌桌已經擺好。
真正的遊戲，現在才剛剛開始。
沙駱駝的王宮，與其說是一座宮殿，不如說是一片用黃金與白銀堆砌出的夢境。
當龍國使節團一行人踏入宴會大廳時，
饒是莫河這種見慣了大場面的外交官，呼吸也為之一滯。
腳下踩著的，
據說是價值連城的波斯手工地毯，讓人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奇異的香氣。
那是名貴的薰香、新鮮的瓜果還有烤全羊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我的老天爺……”
李建軍跟在後面，眼睛都快不夠用了。
他看著那些端著銀盤穿梭的侍者，
看著牆壁上鑲嵌著寶石的掛毯，看著遠處噴泉裡流淌的似乎不是清水，
而是某種帶著香氣的液體。
“這得花多少錢？”
這位東風軍工廠的廠長，一輩子都在跟成本和預算打交道，此刻腦子裡只剩下這一個念頭。
太富了。
富到讓人覺得不真實。
莫河在一旁輕輕咳嗽了一聲，低聲提醒。
“老李，注意儀態。”
他嘴上這麼說，心裡卻跟李建軍想得差不多。
沙駱駝富得流油，這是全世界都知道的事情。
但也正是因為太富有了，又缺乏自保的能力，才會成為別人眼中的肥肉。
這一次，如果不是秦軒，不是龍國……
莫河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走在最前面的那個年輕人。
秦軒依舊是那副平靜淡然的模樣。
周圍的奢華與喧囂，彷彿都與他隔著一層看不見的屏障。
他只是隨意地找了個視野開闊的位置坐下，
身旁的鄭雄將軍則如一尊沉默的雕塑，警惕地觀察著四周。
趙清雪站在秦軒身後，一身合體的軍裝禮服，英姿颯爽，引來了不少探究的目光。
她的視線，卻始終沒有離開過秦軒的背影。
宴會很快開始。
國王阿卜阿拉發表了熱情洋溢的講話，再次感謝了龍國朋友的幫助。
緊接著，悠揚的阿拉伯音樂響起，氣氛變得輕鬆而熱烈。
拉辛親王端著一杯果汁，興沖沖地跑了過來。
“秦！我的朋友！”
“今晚感覺怎麼樣？”
秦軒笑了笑，端起自己面前的紅茶。
“挺好的，你們國家的紅茶味道不錯。”
拉辛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起來。
“你總是這麼……特別。”
他湊近了些，壓低聲音。
“父王說了，等宴會結束，我們好好談談後續的合作。”
“那些火箭筒，我們還要更多。”
“還有你說的那個大傢伙，狙擊炮，我們也要。”
秦軒點了點頭，目光卻越過了拉辛，看向了不遠處。
幾位衣著華貴、明顯是使節身份的人，正端著酒杯，頻頻向這邊張望，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看來，你的生意要來了。”
鄭雄將軍低沉的聲音在秦軒耳邊響起。
第一個走過來的，是一位留著濃密鬍鬚的中年男人。
他的衣著帶有鮮明的波斯風格。
“您好，秦先生。”
波斯國使節的姿態放得很低，甚至帶著恭敬。
“我是波斯國駐沙駱駝的使節，我叫法爾哈德。”
秦軒禮貌性地站起身。
“你好，法爾哈德先生。”
法爾哈德的目光灼灼，開門見山。
“秦先生，恕我冒昧。”
“貴國援助給沙駱駝的那款單兵火箭筒，我們非常感興趣。”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著急切。
“還有那款……能夠精確打擊坦克的……狙擊炮。”
“我們波斯，也迫切需要這種能夠改變戰局的武器。”
“不知道我們有沒有機會，能夠採購一批？”
這話一出，旁邊的李建軍，耳朵瞬間豎了起來。
他的心跳，不受控制地開始加速。
來了。
真的來了。
秦軒沒有立刻回答，而是轉頭看向李建軍，微笑著介紹。
“法爾哈德先生，這位是李建軍先生。”
“他是龍國東風軍工廠的廠長。”
“你說的這兩款武器，都出自他的工廠。”
“關於採購的具體事宜，我想，你和他談會更專業。”
李建軍的大腦有那麼一瞬間是空白的。
幸福來得太突然了。
他幾乎是下意識地伸出手，緊緊握住了波斯使節的手。
“法爾哈德先生，您好您好！”
他的聲音因為激動，甚至帶著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