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門！”
“咱們的狙擊炮透過稽核了！”
“五百門的訂單啊！”
就在這片狂喜的海洋中，那刺耳的“大哥大”鈴聲，再一次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
所有人的動作都頓住了。
李建軍低頭看著腰間那個不斷震動的黑色磚塊，眉頭微微一皺。
誰啊？
這麼沒眼力見。
他有些不耐煩地拿起電話，正想發火，可當他看清上面的來電號碼時，渾身一個激靈。
剛才還鬆鬆垮垮的身體，瞬間繃得筆直。
他清了清嗓子，小心翼翼地按下了接聽鍵，聲音裡帶著十二分的小心與尊敬。
“喂？首長好！”
電話那頭，傳來一箇中氣十足，帶著不容置疑威嚴的聲音。
“建軍同志，是我，鄭雄。”
鄭雄---軍區總裝備部的最高負責人
“剛剛你們廠送審的85式狙擊炮，我看過測試報告了。”
鄭雄的聲音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
李建軍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難道……有甚麼變故？
“報告我看完了，很不錯。”
“但是，採購合同上的數字，有點問題。”
李建軍的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
完了。
果然出問題了。
是不是軍方覺得價格太高了？
還是覺得五百門太多了？
他嘴唇哆嗦著，正想說價錢可以再談，電話那頭的聲音再次響起。
“五百門太少了。”
“我跟後勤的同志商量了一下，這個數字，要改。”
李建軍的大腦一片空白。
“第一批採購，三千門。”
“單價，還是你們報的五萬。”
“總貨款一點五億，預付款百分之五十，會盡快打到你們廠的賬上。”
“後續的生產，你們要抓緊，部隊那邊……等著用。”
他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做不出任何反應。
三……三千門？
一點五億？
他是不是出現幻聽了？
電話那頭的鄭雄，似乎沒有聽到他的回應，又問了一句。
“建軍同志？你在聽嗎？有甚麼困難嗎？”
“沒……沒有！”
“保證完成任務！”
直到電話裡傳來“嘟嘟”的忙音，他依然保持著那個姿勢，一動不動。
秦軒看著他這副樣子，有些好笑地推了他一把。
“廠長？回神了。”
李建軍像是被按下了重啟鍵，身體猛地一顫。
他緩緩地，一幀一幀地轉過頭，看了看周圍一張張關切的臉。
“剛……剛才……鄭將軍親自打來的電話……”
他的聲音乾澀，嘶啞。
“他說……他說五百門……太少了……”
“第一批……要……要三千門！”
“噗通。”
王有財雙腿一軟，這次是真的一屁股坐倒在了地上，嘴裡喃喃自語。
“三千門……老天爺啊……”
“老李，你沒開玩笑吧？”
莫河衝上來，抓著李建軍的胳膊，指甲都快嵌進了肉裡。
李建軍卻感覺不到絲毫疼痛。
他猛地抬起手，狠狠給了自己一個大嘴巴子。
“啪！”
清脆響亮。
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腫起來。
火辣辣的疼。
不是做夢。
是真的！
“是真的！”
“三千門！一點五個億！”
他拍了拍李建軍的肩膀，示意他冷靜一下。
然後，他拿過了那個改變了所有人命運的“大哥大”。
他把電話，重新遞到了李建軍面前。
“廠長，趁熱打鐵。”
李建軍一愣。
“甚麼？”
“我們剛測試的這個新玩意兒，你不得跟鄭將軍彙報一下？”
秦軒指了指地上那個其貌不揚的發射管。
李建軍的哭聲戛然而止。
對啊！
差點把這個寶貝給忘了！
他一把搶過電話，手忙腳亂地找到了剛才的號碼，又撥了回去。
電話很快就接通了。
“喂？建軍同志？還有甚麼事？”
鄭雄的聲音裡帶著疑惑。
“報告首長！”
李建軍的腰桿挺得更直了。
“我們廠……我們廠在秦軒同志的帶領下，剛剛又研發出了一款單兵火箭筒！”
“成本極低，威力巨大！”
“剛剛的測試，一發就端掉了一個永固工事！”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
“哦？火箭筒？現在部隊裝備的不少，你們廠有甚麼技術優勢嗎？”
鄭雄的語氣聽起來興趣不大。
“優勢？”
李建軍看了一眼秦軒，秦軒對他比了個“五百”的手勢。
他立刻心領神會。
“報告首長！我們這款火箭筒，最大的優勢就是便宜！”
“成本價，五百塊！”
鄭雄那邊又沉默了。
這一次，沉默的時間更長。
“你說多少？”
“五百塊龍國幣！”
李建軍加重了語氣。
“秦軒同志的設計理念是……讓我們的每一個士兵，都能人手一筒，人人都是移動炮臺！”
“人手一筒……”
電話那頭，鄭雄的呼吸聲，明顯變得粗重起來。
他當然明白這意味著甚麼。
如果真能實現，那對於整個龍國陸軍的步兵戰術，都將是一場顛覆性的革命。
“你說的那個永固工事，是甚麼標準？”
“最高標準的鋼筋混凝土，加厚裝甲板。”
“好！”
鄭雄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你們所有人，在廠裡等著，哪裡都不許去！”
“我馬上就到！”
“嘟……嘟……嘟……”
電話被幹脆利落地結束通話了。
李建軍握著發燙的大哥大，激動得滿臉通紅。
“秦軒！鄭將軍要親自過來！”
“他要來看我們的火箭筒！”
整個靶場再次沸騰了。
如果說狙擊炮的訂單是救了東風廠的命。
那這款火箭筒，將可能決定東風廠未來的高度。
然而，就在這片歡騰之中，一陣不一樣的手機鈴聲響了起來。
聲音的來源，是秦軒的口袋。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都聚焦在了秦軒身上。
秦軒掏出一部小巧的諾基亞手機，
看了一眼螢幕上顯示的國際長途號碼，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他走到一個僻靜的角落，按下了接聽鍵。
“喂。”
他的語氣平靜無波。
電話那頭，立刻傳來一個年輕男子焦急萬分的聲音，說的是一口流利的英語。
“秦！我的朋友！你總算接電話了！”
“是我，拉辛！”
沙駱駝的王子，拉辛。
秦軒的眉毛輕輕一挑。
“出甚麼事了？”
“出大事了！”
拉辛的聲音帶著哭腔。
“我們和猶大國的人開戰了！”
“他們的坦克衝過來了，一整個裝甲營！”
“還有他們的炮兵！上帝啊，他們的炮彈就像是不要錢一樣，把我們的陣地全都覆蓋了！”
“我的人……我的人頂不住了！我們輸了，輸得一敗塗地！”
拉辛的語速極快，充滿了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