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分明是來降維打擊的。
一言可決一國軍事平衡，一語可定上億軍火訂單的神。
在眾人呆滯的目光中，拉辛和拉胡爾已經大步走到了秦軒面前。
拉辛臉上的土豪微笑燦爛得如同沙漠裡的太陽。
“秦，我的朋友，合同。”
“我們現在就籤。”
拉胡爾也緊跟著點頭，眼神中帶著慶幸。
幸好自己沒有猶豫太久。
否則，一旦拉辛的部隊率先完成換裝，那他們巴鐵國就真的要坐蠟了。
“對，秦先生，我們需要一份協議。”
“立刻，馬上。”
李建軍的魂，終於被這兩句話拉了回來。
他一個激靈，猛地站直了身體，連帶著把莫河也拽了起來。
“籤！”
“籤！必須籤！”
他的聲音因為過度激動而變得尖銳，臉頰漲紅，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爆起。
他搓著手，像個第一次進城的孩子，顯得手足無措。
“那個……合同……合同我們沒帶這麼大金額的啊……”
秦軒看著他這副樣子，無奈地笑了笑。
他拍了拍李建軍的肩膀，一股沉穩的力量傳遞過去。
“廠長，別急。”
“先草簽一份備忘錄就行。”
說完，他轉向拉辛和拉胡爾。
“正式合同，我會讓我的律師去跟你們對接。”
“今天，我們先簽一個意向協議。”
“另外，我需要預付款。”
“子彈的錢，三千萬漂亮幣，必須先到賬。”
“至於槍，你們可以先把這九把測試槍帶回去，給你們計程車兵先熟悉一下。”
秦軒的條理清晰，不疾不徐。
每一個字，都帶著不容置疑的自信。
拉辛和拉胡爾對視一眼，毫不猶豫地點頭。
“沒問題！”
拉辛甚至都沒有思考，直接掏出了一個厚重的衛星電話。
他撥通了一個號碼，用帶著濃重口音的語言飛快地交代了幾句。
不到五分鐘。
李大隊長身邊的一名通訊兵，抱著一個加密終端衝了過來。
“李廠長，有一筆三千萬漂亮幣的境外匯款，已經打入你們廠的賬戶了！”
李建軍只覺得自己的天靈蓋都被這訊息給掀開了。
他顫抖著手，接過通訊兵遞來的確認單。
那上面的一長串零，讓他看了又看，數了又數。
沒錯。
三千萬。
漂亮幣。
錢，真的到賬了。
快得讓他感覺像是在做夢。
莫河也湊過來看，確認無誤後，他扶著李建軍的手臂，激動得話都說不完整。
“廠……廠長……真……真的……”
“咱們……咱們的賬戶裡，有錢了！”
李建軍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彷彿要將這輩子的憋屈都吐出去。
他鄭重地在臨時起草的協議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
回東風廠的路上。
那輛破舊的伏爾加轎車裡。
李建軍和莫河坐在後排，兩個人從上車開始，就一直盯著那個簽了字的協議看，臉上的傻笑
就沒停過。
看了半晌，李建軍的笑容忽然又收斂了起來，眉頭緊鎖。
車內的氣氛，一下子從狂喜轉為凝重。
他猶豫再三，還是忍不住開口。
“秦軒啊……”
“你說，咱們這個價格，是不是……要得太高了？”
莫河也從亢奮中冷靜下來，附和道。
“是啊，秦顧問。十萬漂亮幣一把，這都快趕上一輛豪車了。”
“他們這次是買了，可萬一回去覺得虧了，以後不跟咱們合作了怎麼辦？”
他們的擔憂，不無道理。
做生意，講究的是細水長流。
這一錘子買賣，雖然賺翻了，可也把價格定死在了天花板上。
萬一嚇跑了客戶，以後怎麼辦？
開車的秦軒，透過後視鏡看了他們一眼。
那眼神，平靜中帶著好笑。
“廠長，主任。”
“你們覺得，我們賣的是甚麼？”
李建軍一愣。
“槍啊。”
秦軒搖了搖頭。
“不。”
“我們賣的，是全世界獨一無二的頂尖科技。”
“是能改變戰場格局的國之重器。”
“是他們花多少錢都從別的地方買不到的安全感。”
秦軒的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
“這個價格，不是我定的，是它的價值決定的。”
“賣便宜了，他們反而會瞧不起，會覺得這東西不過如此。”
“只有賣出讓他們肉痛的價格，他們才會真正重視，才會把它當成寶貝。”
“我們，賣的不是槍。”
“我們賣的是奢侈品，是軍工領域的愛馬仕。”
“你們見過愛馬仕擔心自己太貴了賣不出去嗎？”
一番話，說得李建軍和莫河啞口無言。
他們面面相覷，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撼。
是啊。
他們還停留在賣螺絲賣軸承的思維裡，想著薄利多銷。
可秦軒，從一開始，就站在了全球軍工產業鏈的頂端。
格局。
這就是格局的差距。
李建軍靠在座椅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心裡的那點擔憂，煙消雲散。
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豪情。
對。
咱們東風廠，以後就是軍工界的愛馬仕！
車子晃晃悠悠地駛入了熟悉的廠區。
剛到辦公樓下，就看到總工陳昊正焦急地等在門口，來回踱步。
看到車子停穩，陳昊一個箭步就衝了上來。
“廠長！秦顧問！怎麼樣了？”
李建軍推開車門，前所未有地挺直了腰桿，臉上帶著壓抑不住的紅光。
他清了清嗓子，正準備宣佈這個天大的好訊息。
陳昊卻搶先一步，激動地彙報起來。
“廠長，你之前批下來的那筆錢，我已經用上了！”
“我託關係，從南方搞到了一批二手機器，連夜讓老師傅們給組裝除錯好了！”
“咱們的第一條簡易生產線，已經能跑起來了！”
“我尋思著，咱們人手足，可以搞兩班倒，人歇機器不歇，產能肯定能跟上！”
看著陳昊那張因為熬夜而佈滿血絲，卻又因為興奮而神采奕奕的臉，秦軒的心裡，也湧起一
股暖流。
他目光越過陳昊，看向不遠處那些探頭探腦的工人們。
他們的臉上，寫滿了期待與忐忑。
秦軒開口問道。
“工人們辛苦嗎？”
“兩班倒，身體能吃得消嗎？”
陳昊還沒回答，一個正在探頭的老師傅就扯著嗓子喊了起來。
“不辛苦！”
“秦顧問，我們不辛苦！”
“只要廠子有活幹，能發得出工資，別說兩班倒，就是三班倒，我們都樂意！”
“對！我們樂意！”
“渾身都是勁兒！”
工人們七嘴八舌地喊著，那一張張樸實的臉上，是壓抑了太久的渴望。
他們不怕累，就怕沒活幹，就怕這個他們奉獻了一輩子的家，徹底倒掉。
李建軍看著眼前這一幕，眼眶一熱。
他猛地吸了吸鼻子，走上前，站到了辦公樓前的臺階上。
所有的目光，瞬間聚焦在他身上。
整個廠區，安靜下來。
李建軍看著下方上百雙眼睛，用盡全身力氣，發出了震天的吼聲。
“弟兄們！”
“我們東風廠，活了！”
“我們接到了一個億……不！是一億五千萬漂亮幣的超級大訂單！”
短暫的寂靜之後。
“嗷——！”
人群中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聲。
帽子，手套，被工人們興奮地拋向天空。
無數人相擁而泣，喜極而泣。
李建軍雙手下壓，等歡呼聲稍稍平息。
他再次開口，聲音因為激動而顫抖。
“我宣佈！”
“從明天起，補發之前拖欠的所有工資！”
“另外！”
“這個月，所有在職員工，發雙倍獎金！”
如果說剛才的訊息是驚喜，那現在這個，就是幸福的核爆。
歡呼聲，吶喊聲，哭泣聲，響徹了整個東風廠的上空。
驅散了籠罩在這裡數年之久的陰霾。
陽光，終於照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