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軍臉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
他張了張嘴一個字都發不出來。
十萬……漂亮幣？
那不是八十多萬龍國幣？
一把槍？
他感覺自己的心臟，先是驟然停跳，然後又猛烈地搏動起來。
不只是他，旁邊的莫河，遠處的李大隊長，
還有那些來自各個兄弟單位的廠商代表們，有一個算一個，全都石化在了原地。
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同一個詞。
荒謬。
這個價格，已經不能用貴來形容了。
這是在搶錢。
還是開著航空母艦，用艦炮指著你腦門的那種搶。
全場死寂之中，只有拉胡爾略顯乾澀的聲音，打破了這沉默。
“秦……我的朋友。”
他艱難地吞了口唾沫，看著秦軒的眼神充滿了不確定。
“十萬……漂亮幣？”
“你確定沒有開玩笑？”
秦軒的表情依舊平靜，他甚至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了一句。
“你覺得，這把槍的效能，不值這個價嗎？”
一句話，把拉胡爾問住了。
值嗎？
他腦海中瞬間閃過剛才那恐怖的射擊畫面。
無視防彈鋼板的穿透力。
堪比小型迫擊炮的榴彈威力。
還有那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後坐力。
這已經不是一把槍了。
這是戰場上的人形高達。
單從效能上說，別說十萬，就是二十萬漂亮幣，它也值。
可問題是……這終究是一把槍啊！
是單兵武器。
採購量，從來都不是個小數目。
十萬漂亮幣一把，要是採購個幾百上千把，那總價……
拉胡爾的呼吸都變得有些粗重。
就在這時，一個不合時宜的聲音插了進來。
兵器工業集團的銷售部經理陳經理，臉上掛著職業化的微笑，向前一步。
“拉辛王子，拉胡爾先生。”
“秦先生這款槍雖然效能優異，但價格確實……有些挑戰性。”
“其實，我們集團最新定型的88式狙擊步槍，效能也是相當不錯的，最重要的是，價格非常公道。”
“兩位貴賓，要不要考慮一下？”
他這番話，說得是滴水不漏，既捧了秦軒一句，又順勢推銷了自家的產品。
然而，他話音剛落，就感受到了一股冰冷的視線。
是李大隊長。
這位神兵特戰隊的負責人，毫不掩飾自己眼神中的鄙夷。
“88式？”
“陳經理，你是覺得我們眼瞎，還是覺得兩位外賓腦子不好使？”
“拿那個燒火棍，來跟秦先生的作品比？”
“你也配？”
李大隊長的話，說得是半點情面不留。
陳經理的臉，瞬間漲紅。
拉辛和拉胡爾甚至連眼角的餘光都懶得給他一個，彷彿他就是一團空氣。
這讓他無比尷尬，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也正是這一個小插曲，讓拉胡爾原本動搖的內心，再次堅定起來。
連龍國最頂尖的特種兵都如此推崇，可見這把槍的價值，已經得到了專業人士的最高認可。
錢，是很多。
但這樣的國之重器，錯過了，可能就再也遇不到了。
就在拉胡爾還在進行最後的心理鬥爭時。
拉辛，卻忽然笑了起來。
那標誌性的土豪微笑，再次掛上了他的嘴角。
他看著秦軒，讚許地點了點頭。
“很好。”
“這個價格，我很喜歡。”
“真正的好東西，就應該有配得上它身價的價格。”
他轉過頭，看向還在猶豫的拉胡爾。
“我的朋友，有時候，猶豫就等於錯失良機。”
說完，他不再理會任何人，目光直視秦軒，伸出了一根手指。
“一千把。”
“我要一千把。”
“連同配套的穿甲彈和高爆榴彈，按照最高基數配齊。”
“總價，一個億，漂亮幣。”
李建軍只覺得眼前一黑，雙腿發軟，差點一屁股坐到地上。
幸好旁邊的莫河及時扶住了他。
可莫河自己的狀況也沒好到哪裡去，他扶著李建軍的手，抖得跟帕金森一樣。
廠長……咱們……咱們這是要發了？
不。
這不是發了。
這是要上天啊！
一個億的漂亮幣訂單！
別說盤活東風廠了，就是再建一個東風廠都綽綽有餘了！
拉胡爾聽到拉辛的報價，也是瞳孔一縮。
他苦笑著搖了搖頭。
“拉辛，你這個瘋子，還是這麼不把錢當錢。”
隨即，他的眼神變得無比銳利。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猶豫了。
拉辛已經下單，如果自己再不跟上，
等這批槍裝備了沙駱駝的部隊，那他們巴鐵國在整個中東地區的軍事平衡，都可能被打破。
他深吸一口氣，做出了決定。
“秦！”
“我要五百把！”
“彈藥同樣按照最高基數配齊！”
“五千萬漂亮幣，我們今天就可以草簽合同！”
又一個重磅炸彈。
五千萬！
加起來，就是一億五千萬漂亮幣的超級大單！
李建軍和莫河已經徹底失去了思考能力的兩人互相攙扶著
周圍的那些廠商代表們，看向秦軒的眼神，
已經從嫉妒，變成了敬畏，最後化為了深深的恐懼。
這個年輕人。
他不是來賣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