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一個在鏡頭下,狼狽不堪地掃著廁所的小丑!
“啊——!”
汪千星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尖叫,雙目赤紅,狀若瘋魔。
“江深!我殺了你!我一定要殺了你!”
京南大廈。
頂層。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鱗次櫛比的摩天大樓和川流不息的車河。
江深單手插兜,靜靜地站在窗前,俯瞰著這座繁華的城市。
他身後,是一張巨大的會議桌。
桌子的一側,坐著大眼客的創始人、幾位主要股東,以及新上任的總經理周池。
每個人面前都擺著一份厚厚的股權轉讓協議,但沒人動筆。
氣氛有些凝重。
會議已經進行了將近兩個小時。
江深提出的條件,簡單、粗暴,卻又帶著一種讓人無法拒絕的誘惑。
他要收購大眼客百分之五十五的股份。
成為這家國內最大社交平臺的絕對控股人。
作為交換,他承諾將聲曜時代集團旗下所有的藝人資源、影視宣發、綜藝獨家內容。
全部與大眼客進行深度繫結。
這是一個巨大的蛋糕。
大眼客雖然是社交巨頭,但近年來使用者增長乏力,商業變現也遇到了瓶頸。
聲曜時代,卻是如今娛樂圈最炙手可熱的龐然大物。
它所能帶來的流量和話題度,是現象級的。
一旦合作達成,大眼客的股價和影響力,必將迎來一次爆炸性的增長。
但代價是,他們將失去對公司的控制權。
“江總。”
大眼客的創始人,一個年近五十的中年男人,終於忍不住開口,聲音帶著一絲乾澀。
“這個條件……是不是太……”
他想說“苛刻”,但看著江深那張年輕卻深不見底的臉,又把話嚥了回去。
江深緩緩轉過身。
他沒有看創始人,目光落在了新任總經理周池的身上。
“周總,你怎麼看?”
周池心裡一緊,立刻站了起來,態度恭敬。
“我認為江總的提議,對大眼客來說,是機遇,也是唯一的出路。”
他的話,讓在座的幾個老股東臉色微變。
周池卻毫不在意,繼續說道:
“各位都是行業裡的前輩,應該比我更清楚,大眼客現在的困境是甚麼。”
“我們守著巨大的使用者池,卻只能靠廣告和一些不痛不癢的會員服務來變現。”
“為甚麼?”
“因為我們沒有核心內容!沒有能夠持續引爆使用者情緒的爆點!”
“而這些,聲曜時代全都有!”
“江總不是在收購我們,他是在給我們輸血,是想帶著大眼客,衝上一個全新的高度!”
周池的話擲地有聲。
會議室裡一片安靜。
幾個老股東面面相覷,眼神複雜。
他們何嘗不知道這個道理。
只是,親手將自己創立的公司交出去,總歸是心有不甘。
江深拉開椅子,坐了下來。
他修長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發出規律的篤篤聲。
每一聲,都敲在眾人的心上。
“各位。”
他終於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我不是在和你們商量。”
“我是在通知你們。”
“今天坐在這裡,是給各位一個體面。”
“如果各位覺得這個體面不夠,我不介意用另外一種方式,來拿到我想要的東西。”
他的語氣很平靜。
但話語裡的內容,卻讓在場的所有人,後背竄起一股涼氣。
他們毫不懷疑江深有這個能力。
以聲曜時代如今的體量,加上江深在資本市場翻雲覆雨的手段。
想要從二級市場強行收購大眼客,雖然麻煩,但並非不可能。
到了那個時候,他們手裡的股份,只會變得更加廉價。
創始人長長地嘆了口氣,拿起了桌上的簽字筆。
“江總,你贏了。”
他低下頭,在協議的末尾,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有了第一個,就有第二個。
很快,桌上所有的協議,都簽好了字。
江深拿起屬於自己的那份,隨意地翻了翻,遞給了身後的律師。
他站起身,走到周池面前,伸出了手。
“周總,從現在開始,你依然是大眼客的總經理。”
周池受寵若驚,連忙伸出雙手握住。
“謝謝江總信任!”
江深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我不需要你的感謝,我需要你的能力。”
“我不希望更換現有的管理層,因為那會浪費很多時間。”
“我會給你們半年的考察期。”
“半年後,用業績說話。”
“能者上,庸者下。”
“我的公司,不養閒人。”
周池心頭一凜,重重點頭。
“我明白!絕不辜負江總的期望!”
江深鬆開手,重新走回落地窗前。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了窗外。
“我要的,不是一個簡單的社交平臺。”
他的聲音幽幽傳來。
“我要的,是一把可以掌控輿論的刀。”
“聲曜時代負責生產內容,吸引流量。”
“大眼客負責放大聲量,引導風向。”
“我要讓整個娛樂圈的規則,都由我來制定。”
“那些藏在陰暗角落裡的汙垢,那些靠著資本和人脈為非作歹的垃圾……”
江深的眼睛微微眯起,一道銳利的光芒閃過。
“……都該被清理乾淨了。”
周池和一眾股東站在他身後,大氣都不敢出。
直到這一刻,他們才真正明白江深的野心。
他收購大眼客,不僅僅是為了商業版圖的擴張。
他是要整治整個娛樂圈!
而那個剛剛被掛上熱搜第一的汪千星,就是他用來祭旗的第一顆人頭。
……
與此同時。
承啟集團大廈。
汪千星正經歷著人生中最黑暗、最屈辱的一天。
他真的穿上了那身灰色的保潔服。
手裡拿著拖把和水桶。
身後還跟著兩個扛著攝像機的壯漢。
“汪先生,請注意您的工作態度。”
一個戴著眼鏡,看起來斯斯文文的導演,面無表情地提醒道。
“根據公司規定,您需要負責從頂樓到一樓所有公共區域的衛生,包括所有的洗手間。”
“現在,請您從頂層的男廁所開始。”
汪千星的身體在發抖。
不是冷的。
是氣的。
他的指甲深深地陷進掌心,幾乎要掐出血來。
他死死地盯著那個導演,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你……知道我是誰嗎?”
導演語氣毫無波瀾。
“您是承啟集團的保潔員,汪千星先生。”
“我的工作,就是記錄您的日常。”
“請您配合。”
說完,他對著攝像師使了個眼色。
一個鏡頭,直接懟到了汪千星的臉上。
將他那張因為憤怒和屈辱而扭曲變形的臉,清晰地記錄了下來。
“啊!!!”
汪千星再也忍不住,一把將手裡的拖把狠狠摔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