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師！我，帕特里克?亨德森，用我的人格和生命發誓！”
“我一定會遵守您的規矩！”
“如果我違背了誓言，不用您動手，我自己了斷！”
說完，他做出了一個讓江深和旁邊的夏尋都意想不到的舉動。
他小心翼翼地把還在直播的手機。
輕輕地放在了餐桌上，調整好角度，確保攝像頭能拍到他們。
然後，他後退兩步。
雙膝一彎，“噗通”一聲，結結實實地跪在了地上。
緊接著，他俯下身，對著江深，磕了三個響亮的頭。
“師父在上！”
“請受徒兒司馬當一拜！”
他的聲音洪亮而又虔誠，迴盪在空曠的店裡。
一旁的夏尋看得目瞪口呆。
她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在現實生活中見到這種電影裡才會出現的拜師場面。
這個外國人是來真的啊！
江深看著跪在地上，額頭貼著冰涼地面的司馬當，眼神裡流露出一絲滿意的神色。
懂規矩，有誠心。
是個可造之材。
“起來吧。”
他淡淡地開口。
“從今天起，你就是我江深的第一個徒弟。”
得到江深的親口承認，司馬當激動得渾身發抖。
他抬起頭，眼眶都紅了。
“是！師父！”
他從地上爬起來，恭恭敬敬地站在一旁。
活脫脫一個聽話的小跟班，再也沒有了之前那咋咋呼呼的樣子。
而這一切，都被旁邊一直沒說話的夏尋，盡收眼底。
她看著江深的側臉，心臟砰砰直跳。
這個男人，到底還藏著多少驚喜？
之前，她只是覺得江深長得帥，氣質好，還有錢，是個完美的鑽石王老五。
可現在，她發現自己完全錯了。
那些外在的條件，在這個男人所展現出的強大、神秘和宗師氣度面前，簡直不值一提。
舉手投足間，就讓一群惡棍屁滾尿流。
三言兩語，就讓一個桀驁不馴的外國人納頭便拜。
這種掌控一切的強大，才是最致命的魅力。
夏尋握緊了拳頭，眼神裡燃起了前所未有的鬥志。
這個男人，她要定了！
就在這時，江深轉頭看向了她。
“夏小姐。”
他的語氣又恢復了那種禮貌而疏離的感覺。
“我已經安排了車，會送你去公司籤合同。”
“你直接過去就行。”
夏尋心裡有些失落，但還是點了點頭。
“好的，江總。”
江深補充道：“我這邊，還要和我這個不成器的徒弟，好好聊聊。”
夏尋看了一眼像個乖寶寶一樣站在旁邊的司馬當，識趣地沒有多留。
“那我先走了，江總。”
她拿起自己的包，一步三回頭地離開了小店，那眼神裡的不捨和傾慕，幾乎要溢位來。
司馬當的直播間裡，已經徹底炸開了鍋。
因為他把手機放在了桌上，所以剛才拜師磕頭的一幕，觀眾們看得清清楚楚。
司馬當還沉浸在巨大的幸福感裡，對著江深嘿嘿傻笑，活脫脫一個地主家的傻兒子。
他壓根沒注意到，自己的直播間裡，彈幕已經徹底瘋了。
【喂喂喂！帕特里克！醒醒！你口水快流出來了！】
【拜託！別笑了！快問問你師父，收不收海外弟子啊！錢不是問題！】
【對啊！我願意出一百萬美金！只求大師教我一招半式！】
【樓上的在做夢？這種級別的大師，是錢能請動的？你這是在侮辱大師！】
【那怎麼辦？我真的好想學功夫啊！剛才那一腳，簡直就是我夢裡的中國功夫！】
【帕特里克！你這個叛徒！你是不是想獨吞師父的絕學！快開個付費直播！我給你刷火箭！】
【對！快問啊！問你師父還缺不缺端茶倒水的！我立馬飛過去！】
直播間裡的水友們一個個急得抓耳撓腮，恨不得順著網線爬過來，抱住江深的大腿。
可司馬當對此一無所知。
他現在滿腦子都是自己即將走上武學巔峰，成為一代宗師的畫面。
就在這時，江深淡然的嗓音在他耳邊響起。
“你的直播，還沒關？”
司馬當一個激靈，猛地回過神來。
他低頭一看，才發現自己的手機正對著這邊，螢幕上瘋狂滾動的彈幕瞬間刺痛了他的眼睛。
臥槽！
忘了關直播了！
司馬當的冷汗“唰”一下就下來了。
這可是師父！
師父的絕學，怎麼能讓這群老外白看！
這要是被他們偷學了去，自己豈不是成了華國武術界的罪人？
更重要的是，師父會不會覺得自己心機深沉，故意開著直播，想利用他賺錢？
那自己這個剛拜的師門，豈不是下一秒就要被逐出去了？
想到這裡，司馬當魂都快嚇飛了。
他手忙腳亂地撲過去，一把抓起手機。
“Sorry！Sorry everyone！The live broadcast is over！”
他語速飛快地喊了一句，甚至來不及跟觀眾解釋，就直接掐斷了直播。
整個動作一氣呵成，快得出現了殘影。
關掉直播後，司馬當“噗通”一聲，又想給江深跪下。
“師父！我錯了！我不是故意的！我……”
江深抬了抬手，制止了他這隨時隨地就行大禮的衝動。
“行了。”
“別動不動就跪。”
江深瞥了他一眼，語氣平靜。
“我華國的規矩，不是讓你拿來這麼糟蹋的。”
司馬當的臉瞬間漲得通紅，站在原地，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放。
“是，師父。”
江深沒再看他，轉身朝外走去。
“走吧。”
“找個地方，我得跟你好好聊聊。”
司馬當愣了一下，連忙跟上。
“師父，我們去哪兒？”
“附近有家咖啡館。”江深淡淡道，“有些事，我必須在收你做徒弟之前問清楚。”
他頓了頓，補充了一句。
“我江深的門下，不收作奸犯科之輩。”
司馬當心裡一凜，隨即胸膛一挺。
“師父放心！我帕特里克·司馬，從小到大都是良民！絕對沒有做過任何壞事！”
江深不置可否，徑直走出了小店。
一輛線條流暢、充滿科幻感的跑車，正靜靜地停在路邊。
那誇張的尾翼和低矮的車身，無一不彰顯著它昂貴的身價。
司馬當一眼就認出了這車的標誌。
克羅埃西亞帝王！
全球限量十臺的頂級超跑！
售價高達一億三千萬！
而且是有價無市的那種！
司馬當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他知道師父有錢，但沒想到這麼有錢！
這簡直是壕無人性啊！
江深拉開車門，坐進了駕駛座。
“上車。”
“哦哦！好！”
司馬當如夢初醒，連忙拉開副駕駛的門。
小心翼翼地坐了進去，生怕把自己身上的灰塵蹭到真皮座椅上。
跑車發出一陣低沉的轟鳴，平穩地匯入了車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