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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如狼似虎的年紀

2025-12-29 作者:山治風

他指著自己的鼻子,又指了指江深。

“你憑甚麼?”

“啊?”

“就憑你拳頭硬?”

“還是說,你覺得你比我,更瞭解我老婆?!”

最後這句話,幾乎是從紀西辭的牙縫裡一個字一個字擠出來的。

對於任何一個男人而言,這都是最極致的羞辱。

整個空間的氣氛,已經緊繃到了極點。

彷彿一根拉到極限的弓弦,隨時都可能崩斷。

然而,江深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

他甚至還有閒心,端起酒杯輕輕晃了晃。

看著杯中旋轉的酒液,他才不緊不慢地開口。

“紀老闆,你先別激動。”

“你說的沒錯。”

江深抬起眼,看向紀西辭。

“你和你那位合作伙伴,餘老闆的事情,確實是謠言。”

“目的,也確實是想破壞你們的合作關係。”

紀西辭愣住了。

他沒想到,江深會承認這一點。

這和他預想的劇本,完全不一樣。

他準備好的一肚子反駁,瞬間被噎在了喉嚨裡,不上不下。

江深沒有理會他的錯愕,自顧自地繼續說了下去。

“我說你妻子出軌,並不是指六年前那件事。”

他的聲音頓了頓,像是在給紀西辭一個緩衝的時間。

“我說的是,兩年前。”

“準確一點,是兩年前的三月份。”

兩年前。

三月份。

這兩個精準的時間詞,像兩顆釘子,狠狠地釘進了紀西辭的腦子裡。

他臉上的暴怒瞬間凝固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雜著震驚與茫然的表情。

六年前的謠言是模糊的,空泛的,可以輕易用“對手的伎倆”來解釋。

可現在,江深給出了一個具體到月份的時間。

這性質,就完全變了。

江深將紀西辭的表情變化,盡收眼底。

他知道,魚上鉤了。

“紀老闆,你們夫妻倆的感情,早就淡了吧?”

江深的話鋒利如刀,精準地剖開紀西辭用強硬偽裝出的外殼。

“據我所知,你們分床睡,已經很久了。”

轟!

紀西辭的腦子,嗡的一聲。

如果說剛才的時間,只是讓他震驚。

那這句話,就是讓他感到了徹骨的寒意。

分床睡。

這是他和朱若涵之間,最私密的事情。

除了他們夫妻二人,絕不可能有第三個人知道。

這個江深,他到底是怎麼知道的?

恐慌,開始像藤蔓一樣,纏上他的心臟。

江深沒有停。

他要的,就是徹底擊潰紀西辭的心理防線。

他身體微微前傾,壓低了聲音,那聲音帶著蠱惑人心的魔力。

“你整天在外面打打殺殺,陪她的時間,又有多少呢?”

“紀老闆,你有沒有想過。”

“你太太,朱若涵,她今年才多大?”

“對於一個女人來說,這是甚麼年紀?”

江深看著紀西辭已經開始泛白的臉,嘴角的弧度更深了。

“那可是……如狼似虎的年紀啊。”

“你滿足不了她,總會有人,能滿足她的。”

這番話,每個字都像是一記重錘,狠狠砸在紀西辭作為男人的尊嚴上。

他的呼吸,瞬間變得粗重起來。

額頭上的青筋再次暴起,比剛才任何時候都要猙獰。

放在桌下的手,已經攥成了拳頭,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捏得發白。

他能感覺到,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在瘋狂地湧向大腦。

理智,正在被一點點吞噬。

他想掀桌子。

他想撲過去,把眼前這個年輕人,撕成碎片。

可他僅存的理智告訴他,他不能。

江深看著他這副瀕臨爆發的樣子,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再逼下去,這根弦就真的斷了。

他恰到好處地收住了話頭,重新靠回了沙發背上。

整個空間,再次陷入了死寂。

只有紀西辭粗重的喘息聲,在空曠的卡座裡,顯得格外清晰。

過了許久,久到紀西辭感覺自己快要窒息的時候。

江深的聲音,才悠悠地再次響起。

“想知道那個男人,是誰嗎?”

這個問題,像是一盆冰水,兜頭澆下。

瞬間熄滅了紀西辭即將噴發的怒火,也讓他從那種屈辱的情緒中,找回了理智。

是啊。

他是誰?

那個給他戴了綠帽子的男人,到底是誰?

紀西辭緩緩地抬起頭。

他的眼神,已經沒有了剛才的暴怒,只剩下一片冰冷。

他盯著江深,嘴角扯出一個極其難看的笑容。

“呵。”

一聲冷笑,從他乾澀的喉嚨裡發出。

“說。”

“我倒要聽聽,你能編出個甚麼名字來。”

他依舊在嘴硬。

這是他最後的,也是唯一的防線。

江深看著他這副色厲內荏的樣子,眼神裡閃過憐憫。

他沒有再賣關子,只是平靜地吐出了兩個字。

“石逸。”

當這兩個字從江深的嘴裡吐出,整個卡座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了一瞬。

紀西辭臉上的表情,出現了一瞬間的空白。

那是一種大腦無法處理當前資訊時,最本能的宕機狀態。

他甚至懷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問題。

石逸?

哪個石逸?

隨即,一個他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身影,在他腦海中浮現。

下一秒,紀西辭像是聽到了最好笑的笑話。

他先是愣怔,隨即,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咧開,最後,竟是低低地笑出了聲。

“呵。”

“呵呵……”

笑聲從一開始的低沉,變得越來越大,越來越諷刺。

他抬起頭,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裡,此刻已經沒有了憤怒。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看穿了拙劣把戲的嘲弄。

“石逸?”

他一字一頓地重複著這個名字,彷彿在品味其中的荒謬。

“江深,我真該說你聰明呢,還是該說你愚蠢?”

“你知道石逸是誰嗎?”

紀西辭的身體向後靠去,整個人陷入柔軟的沙發裡,姿態看上去放鬆。

但緊繃的下頜線,卻暴露了他並未真正平靜的內心。

“他十二歲,就跟在我身邊了。”

“那時候他還是個半大的孩子,家裡窮得揭不開鍋,是我,把他從那個破地方帶出來的。”

“我供他吃,供他穿,供他上學,一直到他大學畢業。”

紀西辭的聲音裡,帶著回憶往昔的複雜情緒,但更多的是對江深這種挑撥方式的鄙夷。

“他就是我的親弟弟。”

“我手底下那麼多人,為甚麼偏偏讓他做聲曜時代的執行副總?”

“因為我信他,勝過信我自己。”

“現在,你告訴我,那個男人是他?”

紀西辭的笑聲再次響起,充滿了輕蔑。

“你是編不出別的人了嗎?”

“還是說,你覺得用我最親的兄弟來構陷我,成功率會更高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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