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上帶著和之前老者同樣的遺憾。
“他已經走了。”
“走了？”
夫妻倆的表情瞬間凝固。
“是的，救完人，他就從人群裡悄悄離開了，沒留下姓名，也沒人拍到他的臉。”
這個訊息，對夫妻倆來說，簡直是晴天霹靂。
他們連恩人長甚麼樣都不知道，這聲“謝謝”要對誰說？這份天大的恩情，要怎麼還？
男人嘴唇哆嗦著，這個飽經風霜的漢子，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他突然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沒想到的舉動。
他猛地推開身前的人，擠出人群，站到了空地上。
然後，沒有任何猶豫地，朝著東邊的方向，深深地鞠下了一躬。
他的妻子也立刻跟了過來，站在他身邊，同樣深深地鞠躬。
他們直起身，又轉向南邊，再次鞠躬。
夫妻倆就這麼站在人群中央，朝著四面八方，一遍又一遍地鞠躬。
他們不知道恩人去了哪個方向，也不知道恩人是否已經走遠。
他們只能用這種最樸實，也最笨拙的方式，來表達自己心中那份無以復加的感激。
“恩人！謝謝您！”
“謝謝您救了我們孩子的命！”
“您的大恩大德，我們夫妻倆這輩子做牛做馬都報答不完！”
“求求您了！保佑您好人一生平安！長命百歲！”
男人的聲音嘶啞，帶著濃重的哭腔，在嘈雜的環境裡卻異常清晰。
周圍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
看著這對衣著樸素的夫妻，用最原始的禮節，感謝著那位不知名的英雄。
許多人眼眶都溼潤了。
這畫面，太有衝擊力了。
……
不遠處，一輛車裡。
江深單手搭在方向盤上，靜靜地看著窗外的那一幕。
他的車窗是特製的單向玻璃，從裡面可以清晰地看到外面的一切，而外面卻看不到裡面。
他看到了那對朝著四面八方不停鞠躬的夫妻。
也聽到了他們那嘶啞又真誠的感謝。
江深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弧度。
這感覺，還不錯。
他之所以選擇離開，倒不是真的想當甚麼做好事不留名的雷鋒。
開甚麼玩笑。
他救人，最主要的目的，是為了改變這個小男孩既定的死亡命運，從而獲得系統的獎勵。
這才是他的核心訴求。
至於暴露身份，接受褒獎，上電視當英雄？
算了吧。
他嫌麻煩。
一旦暴露在公眾的鏡頭下，接踵而來的就是無窮無盡的麻煩。
記者會把他家門檻都踏破。
無數人會對他進行人肉搜尋，把他從小到大的所有事情都扒個底朝天。
他用腳指頭都能想到，那些無良媒體和鍵盤俠會編排出怎樣離譜的劇情。
他說的每一句話，都可能被斷章取義，無限放大。
到時候，救人的英雄壯舉，很可能就變成了一場富二代的個人炒作秀。
他可不想把自己捲入這種無聊的輿論漩渦裡。
做好事，拿獎勵，然後深藏功與名。
這才是最舒服的節奏。
至於錯過上電視揚名的機會？
那玩意兒有啥用。
能吃嗎？
江深不屑地撇了撇嘴，收回了目光。
他拿起手機，準備看看這次的獎勵是甚麼。
果然。
手機螢幕自動亮起，一個只有他能看見的虛擬介面彈了出來。
【叮！】
【恭喜宿主成功干預既定命運線，獲得系統獎勵：神級DJ天賦！】
神級DJ天賦？
江深挑了挑眉。
喲呵。
這系統還挺潮。
他點開天賦的詳細介紹。
【神級DJ天賦：宿主將擁有對音樂的超凡感知力、節奏掌控力以及現場氛圍調動能力。】
【你將能輕易創造出讓全場嗨翻的頂級Mix，你的每一次搓碟、每一次Drop。】
【都能精準地引爆聽眾的神經。從這一刻起，你就是黑夜的王者，電音派對的神！】
江深摸了摸下巴。
這個獎勵……
有點意思。
江深滿意地關掉了系統介面，發動了汽車。
車平穩地匯入車流，悄無聲息地駛離了這片喧囂。
與此同時。
京南大學。
午後的陽光透過繁茂的梧桐樹葉，在校園的水泥路上灑下斑駁的光影。
正是下午沒課的時間，校園裡人來人往，充滿了青春活力的氣息。
一陣高調的引擎轟鳴聲，打破了這份寧靜。
嗡——
一輛敞篷版的寶馬4系，以一種極其拉風的姿態，緩緩駛入了大學校園。
敞篷車在這個時間點出現，本就足夠吸引眼球。
更何況，這輛車還特意放慢了速度，車主似乎很享受被行注目禮的感覺。
不少路過的學生都投來了好奇或羨慕的目光。
“臥槽，寶馬4系敞篷，帥啊！”
“又是哪個富二代來上學了。”
“酸了酸了，我還在為下個月的生活費發愁，人家已經開上豪車了。”
議論聲中，寶馬車在一個顯眼的位置停下。
車門開啟，一個穿著打扮十分新潮的青年從駕駛位上走了下來。
他腳上踩著一雙椰子滿天星，在陽光下閃爍著細碎的光。
身上是一套最新款的耐克運動套裝，剪裁合體，顯得人很精神。
手腕上戴著一塊表，雖然看不清牌子，但看那造型就知道價格不菲。
這一身行頭，不算車，加起來也得小一萬塊。
在普遍還靠著父母給生活費的大學生群體裡，絕對算得上是土豪級別的存在了。
青年名叫李強，正是京南大學經管學院的學生。
他不是京南本地人，來自一個三線小城市，家裡生意做得不錯，淨資產有個幾千萬。
在他們老家那個地方，李強絕對是金字塔尖的富二代，走到哪都是眾星捧月。
可到了京南這個藏龍臥虎的地方，他就有點不夠看了。
這裡的富二代圈子，水深得很。
真正站在頂層的那些人，出行都是三四百萬起步的超跑。
甚麼法拉利、蘭博基尼都是家常便飯。
身上穿的，也早就不是李強這種潮牌貨色了。
而是動輒幾十萬的高階定製，或者是一些低調但價格驚人的奢侈品牌。
就比如他們學校另一個系的鐘亮，日常代步就是一輛跑車。
就這樣，鍾亮在京南的富二代圈子裡，也就算箇中上游水平。
跟那些真正的頂級大佬比，還差著檔次呢。
所以，李強這點身家，扔在京南這個大池子裡，連個水花都濺不起來。
不過，在京南大學的普通學生面前，他這點財富已經足夠讓他找到那種眾星捧月的感覺了。
他剛一下車，還沒站穩。
“強哥！”
“強哥你可算來了！”
旁邊樹蔭下，一群早就等候在此的男男女女立刻蜂擁而上，將他團團圍住。
每個人臉上都帶著熱切又討好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