則快步走到潘鋒身邊,蹲了下來。
他的表情同樣凝重。
“小鋒,你太沖動了。”
“你知不知道,爸和我們本來正計劃著。”
“怎麼去跟龍淵集團的新任董事長搭上關係,好好巴結一下人家。”
“結果呢?”
“我們這邊還沒行動,你倒好,直接把人給得罪死了!”
潘海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恨鐵不成鋼的意味。
潘鋒徹底傻眼了。
他猛地抬頭,看向不遠處那個始終雲淡風輕的青年。
潘海看著潘鋒那副見了鬼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甚麼。
他俯下身,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飛快地說道。
“別懷疑了,就是他。”
“現在,想保住小命,保住我們潘家,就只有一個辦法。”
“配合我們,演一出苦肉計。”
“待會兒爸再動手,你給老子忍住了!一個字都別吭!”
“能不能讓江董消氣,就看你的表現了!”
“聽懂了沒有!”
潘鋒的身體劇烈地一顫。
他看著二哥潘海那前所未有的嚴肅眼神,心頭湧上無盡的恐懼。
他終於意識到,自己這次,真的踢到了一塊他根本惹不起的鐵板!
他連忙點頭,像小雞啄米一樣。
潘海見狀,站起身,不動聲色地對父親潘慶使了個眼色。
潘慶心領神會。
他深吸一口氣,臉上瞬間堆滿了謙卑的笑容,快步走到江深面前,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
“江董!”
“哎呀,江董,真是不好意思,是我教子無方,讓這個逆子衝撞了您!”
“您千萬別往心裡去!”
“我今天過來,就是特地把他抓回去,好好教訓一頓,給您出出氣!”
江深端著酒杯,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哦?”
“潘總打算怎麼教訓?”
潘慶腰彎得更低了。
“江董您看著就好!”
說完,他猛地轉身。
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他大步走到潘鋒面前,二話不說,猛地抬起穿著硬質皮鞋的腳!
一記狠辣至極的腳踢,帶著風聲,正中潘鋒的下巴!
“砰!”
沉悶的撞擊聲,讓在場所有人的心臟都跟著抽搐了一下。
潘鋒整個人被這一腳踢得向後仰倒。
一口鮮血混著碎牙,從他嘴裡噴了出來。
劇痛!
下巴撕裂般的劇痛,瞬間傳遍全身!
他感覺自己的骨頭都要碎了。
但是,他死死地咬著牙。
記著二哥的話,愣是沒有發出一丁點聲音。
絕望地看著自己的父親。
整個生日宴會大廳,安靜得可怕。
所有賓客都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堪稱“父慈子孝”的驚悚場面。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悄悄地。
投向了那個坐在沙發上,從始至終都穩如泰山的青年。
江深。
只見江深端著酒杯,臉上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
他看著潘慶父子自導自演的這出苦肉計,眼神裡甚至還帶著幾分玩味。
江深將杯中的紅酒一飲而盡,然後把空酒杯輕輕放在桌上,發出一聲清脆的“嗒”。
這輕微的響動,在此刻寂靜的大廳裡,卻讓潘家所有人的心臟都漏跳了一拍。
尤其是潘慶!
他看到江深喝完了酒,卻依舊沒有任何表示,心裡頓時咯噔一下。
江董這是還不滿意啊!
這苦肉計的劑量,還不夠!
潘慶心一橫,也顧不上甚麼臉面了,再次轉向江深。
臉上的表情愈發謙卑,甚至帶著幾分諂媚的討好。
“江董!”
“您別生氣!這個逆子,我今天非得好好教訓!”
“只要您沒消氣,我就一直打!”
“打到您滿意為止!”
這話說的,簡直就是把刀子遞到了江深手裡。
意思很明顯。
江董,您只要說一句“算了”,這事就算過去了。
您給個臺階,我們立馬就下。
這既是求饒,也是一種變相的道德綁架。
潘慶就不信,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江深還能真看著他把親生兒子活活打死不成?
只要他喊停,那今天這個樑子,就算揭過去了。
然而。
江深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然後,他做了一個讓潘慶徹底絕望的動作。
江深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靠在沙發上,甚至還對著潘慶的方向,做了一個“請便”的手勢。
那副事不關己、純看熱鬧的模樣,清清楚楚地傳達了一個資訊。
繼續。
我沒喊停。
潘慶的後背,冷汗瞬間就下來了。
潘鋒也看到了江深的那個手勢,他心中最後的一點僥倖,也徹底破滅了。
他知道,今天這關,不脫層皮是過不去了。
他看著自己的父親,看著他那張因為為難而扭曲的臉,眼中閃過一抹決絕。
他咬著牙,用盡全身力氣,對著潘慶,重重地點了點頭。
潘慶接收到兒子的訊號,閉上了眼睛,心中一片悲涼。
事到如今,已經沒有退路了!
“畜生!”
“我打死你這個不成器的東西!”
潘慶怒吼著,對著倒在地上的潘鋒就是一頓拳打腳踢!
他像是瘋了一樣,用盡全身的力氣。
拳頭砸在肉體上的悶響,腳踢在骨頭上的脆響,一聲接著一聲。
潘舟和潘海兩兄弟站在一旁,看著自己的親弟弟被父親這樣毒打。
臉色煞白,身體不住地顫抖,卻連一個屁都不敢放。
潘慶打得氣喘吁吁,還覺得不夠。
他一把扯下自己腰間的皮帶,對著潘鋒的後背就狠狠抽了下去!
“啪!”
皮帶撕裂空氣,帶著尖嘯,重重落在潘鋒的身上。
襯衫瞬間被撕開一道口子,一道鮮紅的血痕立刻浮現出來。
“啊——!”
這一次,潘鋒沒有再忍。
或者說,潘海的計劃變了。
既然冷處理沒用,那就只能用更激烈的方式,來刺激江深的“憐憫心”!
一道淒厲無比的慘叫,猛地從潘鋒的喉嚨裡爆發出來!
“啊!爸!我錯了!”
“我真的錯了!”
“別打了!求求你別打了!”
這慘叫聲,撕心裂肺,充滿了無盡的痛苦和恐懼。
整個大廳裡,都回蕩著潘鋒的哀嚎和皮帶抽打的“啪啪”聲。
在場的賓客們,一個個嚇得魂不附體。
有些膽小的女賓客,甚至已經捂住了眼睛,不敢再看這血腥殘暴的一幕。
這哪裡是教訓兒子?
這分明就是往死裡打啊!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他們都在等。
等那個坐在沙發上的青年,開口說一句“夠了”。
然而,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將近五分鐘過去了。
潘鋒的慘叫聲,已經從一開始的嘹亮,變得嘶啞、微弱。
他整個人蜷縮在地上,渾身是血,衣服破爛不堪。
整張臉腫得面目全非,五官都快要看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