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莫鴻的喉嚨裡發出了野獸般的嗚咽。
他堂堂一個集團老總，此刻卻狼狽得像個無助的孩子。
雨水混雜著甚麼滾燙的液體，從他通紅的眼眶裡不斷滑落。
他快要哭了。
“莫總！您冷靜點！橋上危險！”
一個手下看不下去了，趕緊上前想要扶住他。
“滾開！”
莫鴻一把將他推開，力氣大得嚇人。
“我女兒還在下面！我怎麼冷靜！”
他雙手死死地攥在一起，指甲深深掐進了肉裡，卻感覺不到一點疼痛。
他對著周圍那群已經嚇傻了的手下咆哮。
“都愣著幹甚麼！？”
“趕緊給我下橋！沿著岸邊找！”
“去找船！把所有能開的船都給我開過來！快去啊！”
手下們如夢初醒，連滾帶爬地衝向橋下。
莫鴻一個人癱在護欄邊，身體不住地顫抖。
他抬起頭，看著陰沉沉的天空，嘴裡開始語無倫次地念叨。
“小雅……你千萬不能有事啊……”
“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我怎麼跟你媽交代啊……”
“我到了下面，怎麼去見她啊……”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充滿了無盡的悔恨。
……
與此同時。
江水之下。
江深睜開了眼睛。
冰冷的江水壓迫著他的身體，四周一片昏暗。
雖然下著雨，但江水的水質還算不錯，並沒有想象中那麼渾濁。
加上他神級的游泳技巧，賦予了他遠超常人的水下視力。
他能清晰地看見水中的景象。
暗流。
確實有。
看不見的力量在水中湧動，想要將他的身體帶向未知的下游。
但這對江深來說，根本不算甚麼。
他的身體在水中靈活得像一條真正的魚。
雙腿只是輕輕一擺，就穩定住了身形，抵消了暗流的拉扯。
他迅速地掃視著水底。
時間就是生命。
他必須儘快找到莫清雅！
他根據剛才莫清雅落水的位置，以及水流的方向。
快速地判斷出她可能被衝向的區域。
然後，他動了。
整個人如同離弦之箭，朝著那個方向潛了過去。
水下的壓力越來越大，光線也越來越暗。
突然。
江深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看到了！
在下方大概七八米深的水底，有一團模糊的影子！
是她！
江深沒有絲毫猶豫，立刻加速下潛。
隨著距離的拉近，他看得越來越清楚。
莫清雅的情況，比他想象的還要糟糕。
她的連衣裙，被一根從河床裡伸出來的枯樹枝死死地掛住了！
她整個人頭朝下，腳朝上，正在徒勞地掙扎著。
可越是掙扎，那單薄的裙子就被纏得越緊。
大量的氣泡從她的口鼻中不斷冒出，在水中形成一串串絕望的符號。
她的氧氣，正在飛速消耗！
莫清雅感覺自己的肺快要炸開了。
窒息的感覺，讓她的大腦一片空白。
她能感覺到自己的力氣在一點點流失，身體變得越來越沉重。
完了。
我要死了嗎？
她後悔了。
她不想死。
她還有好多想做的事情沒有做。
意識，開始模糊。
眼前的世界，也開始旋轉，變得黑暗。
就在她即將徹底失去意識，放棄所有掙扎的時候。
突然！
一雙強壯有力的臂膀，猛地將她攬入懷中！
那個懷抱，堅實而溫暖。
隔著冰冷的江水，傳來了讓她心安的力量。
莫清雅渙散的意識，被這突如其來的觸感猛地拉了回來。
她努力地睜開沉重的眼皮。
生的希望，在一瞬間，重新填滿了她那顆即將停跳的心臟。
江深抱著莫清雅，眉頭緊鎖。
懷裡的女孩已經失去了意識，身體軟綿綿的，不再有任何反應。
他看了一眼纏住她裙子的樹枝，伸手用力一扯！
“撕拉！”
布料破裂。
束縛被解開。
但新的問題來了。
她已經完全缺氧了！
如果現在立刻帶她上浮，這麼長的距離，等到了水面，估計也晚了。
怎麼辦？
江深的大腦飛速運轉。
閉氣能力讓他可以在水下待很久很久。
他的肺裡，還有充足的氧氣！
一個大膽的念頭，瞬間湧上心頭。
顧不了那麼多了！
救人要緊！
江深不再猶豫。
他一手緊緊地抱著莫清雅纖細的腰肢，另一隻手輕輕托住她的後腦。
然後，在女孩錯愕的目光中。
他低頭，將自己的嘴唇，準確地印了上去。
唔！
莫清雅的眼睛瞬間瞪得溜圓！
大腦當機了足足三秒鐘。
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升溫，變得通紅。
這……這是……
親……親上了？
這是她的初吻啊！
就這麼……沒了？
然而，下一秒。
一股帶著溫熱的，無比寶貴的氧氣，從對方的口中，渡入了自己的肺裡。
感受著渡入肺裡的氧氣，莫清雅的大腦終於重新開始運轉。
她沒有反抗。
甚至，她還下意識地張開嘴，笨拙地配合著，想要汲取更多。
這是活下去的希望啊！
誰會拒絕？
只是……
這姿勢，這方式……
也太讓人臉紅心跳了吧！
她的心跳得飛快，砰砰作響，連她自己都能清晰地聽到。
江深沒有多餘的想法。
他的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救援上。
又給女孩渡了一口氧氣後，他感覺差不多了。
他伸手，摸到了那根掛住她裙子的枯樹枝。
很結實。
難怪她掙脫不開。
江深眼神一凝，手臂肌肉瞬間繃緊，猛地發力！
“咔嚓！”
一聲清脆的斷裂聲在水中悶悶地響起。
束縛，徹底解開！
脫困的瞬間，莫清雅求生的本能讓她立刻就要向上遊。
她雙腿亂蹬，想要掙脫江深的懷抱。
江深眉頭一皺。
瞎撲騰甚麼？
這樣亂動，只會消耗更多體力，而且上浮速度太慢了！
他伸出手，在女孩的翹臀上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
示意她別亂動。
莫清雅身體一僵。
他……他打我？
還打那個地方？
臉頰好不容易降下去的溫度，瞬間又“轟”的一下，燃燒起來。
不等她反應過來。
江深已經調整好姿勢，一條手臂鐵鉗般緊緊環住她柔軟的腰肢，將她固定在自己懷裡。
另一隻手划水。
雙腿猛地一蹬！
嗖！
整個人如同離弦之箭，更像是一條靈活的游魚。
帶著莫清雅，飛速地朝著岸邊的方向破水而去！
速度之快，讓莫清雅都驚呆了。
她只能感覺到身邊的水流在急速後退，耳邊是咕嚕咕嚕的水聲。
而抱著她的這個男人，沉穩得可怕。
他的胸膛，寬闊而堅實。
他的手臂，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
被他這樣緊緊抱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全感，籠罩了莫清雅的全身。
她放棄了掙扎，乖乖地任由江深帶著自己。
她側著頭，看著男人稜角分明的側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