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已經徹底麻木了。
這個男人,到底還有多少驚喜是他們不知道的?
他的能力邊界,到底在哪裡?
聽著幾人的滔滔不絕,聽著他們用盡了畢生所學的詞彙來誇讚江深,
阮棠眠臉上的笑容,已經完全無法抑制。
那是發自內心的,純粹的喜悅和驕傲。
她的男人,就是這麼優秀。
優秀到無論在哪個領域,都能輕易地碾壓眾生,綻放出讓所有人仰望的光彩。
她喜歡這種感覺。
喜歡看著別人因為江深而震驚,因為江深而崇拜。
這比任何人誇讚她自己,都要讓她感到開心。
她眼波流轉,目光再次投向賽道的遠方。
那個綠色的魅影,此刻正以一個優雅而狂野的姿態,
劃過一道完美的弧線,高速衝出了第一個彎角。
動作行雲流水,沒有半點多餘的遲滯。
彷彿那臺價值千萬的頂級超跑,在他手中,只是一個最聽話的玩具。
阮棠眠的紅唇,勾起一個顛倒眾生的弧度。
“是啊。”
她輕聲呢喃,語氣裡是化不開的柔情和痴迷。
“他就是這樣的人啊。”
方向盤在江深手中,溫順得像一隻被馴服的野獸。
他的世界裡,只剩下兩樣東西。
眼前不斷延伸、蜿蜒扭曲的賽道。
以及耳邊那如同交響樂般,高亢而富有韻律的發動機轟鳴。
對於這條價值不菲的專業賽道,他連一張地圖都沒看過。
可此刻,整條賽道的地形地貌,每一個彎角的弧度,
每一個上下坡的起伏,都清晰地烙印在他的腦海裡。
這是一種玄之又玄的感覺。
神級賽車手技巧,不僅僅是賦予了他完美的駕駛能力。
更讓他擁有了一種近乎本能的賽道直覺。
下一個彎角是向左還是向右?
甚麼時候應該減速?
甚麼時候又該全力加速?
哪裡有微小的障礙物需要規避?
這些問題,他根本不需要思考。
身體的反應,永遠比大腦的指令來得更快,也更精準。
五十公里的賽道,很快就被他甩在身後超過了三分之二。
在這段距離裡,他幾乎將賽車這項運動的魅力展現到了極致。
直角彎漂移。
慣性漂移。
鐘擺漂移。
連續S彎的甩尾過彎。
……
十幾種高難度的賽車技巧,在他手中信手拈來,組合運用得爐火純青。
那流暢度,那精準度,那份寫意與狂野並存的駕駛風格,
已經遠遠超出了頂尖專業賽車手的範疇。
賽道旁的圍觀群眾,已經從最初的驚訝,變成了徹底的呆滯。
“臥槽……”
“這……這他媽是人能開出來的車?”
一個看起來頗為資深的車迷,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眼睛死死盯著賽道上那個綠色的影子。
“這人誰啊?哪個車隊的王牌?我怎麼從來沒聽說過?”
“不對啊,今天俱樂部沒聽說有職業選手過來交流啊!”
“難道是哪個隱藏的大佬,心血來潮過來玩玩?”
議論聲此起彼伏。
所有人都被江深那神乎其技的車技給鎮住了。
就在這時,一個眼尖的年輕人,忽然指著賽道旁巨大的電子記速表,
發出一聲尖叫。
“快!快看記速表!”
“他的速度!他的圈速!”
眾人聞言,紛紛抬頭望去。
只見那塊巨大的螢幕上,代表著江深車輛的實時資料,
正以一個極其恐怖的數值在飛速跳動。
“我沒看錯吧?這個速度……比俱樂部的最高紀錄還要快?”
“不止是快!是快了一大截!”
“我的天!他是要破紀錄啊!”
“瘋了!真的瘋了!這個記錄不是號稱職業選手來了都很難打破的嗎?”
人群徹底沸騰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了那塊螢幕和賽道上飛馳的綠色魅影之上。
心臟,隨著那轟鳴的引擎聲,劇烈地跳動著。
而賽道上的江深,對外界的一切渾然不覺。
他依舊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
最後的三分之一賽道。
衝刺。
綠色的阿波羅EVO,化作一道離弦之箭。
在最後一個彎角,以一個匪夷所思的角度,
帶著刺耳的輪胎摩擦聲,劃出一道完美的弧線。
車頭對準終點線。
油門,到底!
“轟——!”
發動機爆發出最後的咆哮。
在無數人狂熱的注視下,那道綠色的閃電,悍然衝過了終點!
“嗡——”
賽道周圍,在短暫的寂靜之後,瞬間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聲!
“贏了!”
“破紀錄了!”
“新紀錄誕生了!”
終點線上方的巨型計時器,在車輛衝過的一瞬間,定格。
一行鮮紅刺眼的大字,亮了起來。
【新紀錄:十三分三十六秒!】
江深緩緩停下車。
他解開身上覆雜的安全帶,推開車門,走了下來。
風吹過他的髮梢,帶來一絲涼意。
感受著速度與激情褪去後的平靜,他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臉上是全然的滿足與輕鬆。
“深哥!!!”
“江深!”
鍾亮、胡鋒、陳國偉、杜亮傑,還有阮棠眠,五個人尖叫著,
歡呼著,瘋了一樣朝他跑過來。
衝在最前面的,是阮棠眠。
她今天穿著一身火紅色的連衣裙,在人群中是如此的耀眼。
此刻,那張顛倒眾生的俏臉上,寫滿了激動。
在距離江深還有一步之遙時,她猛地一躍。
整個人,直接撲進了江深的懷裡。
柔軟的身體,帶著一陣醉人的香風,結結實實地撞了個滿懷。
阮棠眠的雙臂,緊緊地,緊緊地摟住了江深的脖子,雙腿甚至都盤在了他的腰上。
她把臉深深地埋在他的頸窩裡,感受著他身上炙熱的溫度和淡淡的汗味,
激動得渾身都在微微發抖。
江深被這突如其來的投懷送抱,搞得愣了一下。
身體下意識地僵硬了一瞬。
但他並沒有推開她。
只是伸出手,有些遲疑地,輕輕托住了她的腰,防止她掉下去。
阮-棠眠很快也意識到了自己的行為有多麼大膽。
一股熱氣,“騰”地一下就從脖子根,一直燒到了耳垂。
她趕緊鬆開手,從江深身上跳了下來,紅著臉,低著頭,聲音細若蚊蠅。
“對……對不起,我……我剛才太激動了,沒忍住……”
看著她那羞赧又可愛的模樣,江深忍不住笑了。
“沒事。”
他的聲音帶著剛剛激烈運動後的些許沙啞,卻更顯磁性。
就在這時,鍾亮幾人也衝到了跟前。
“臥槽!臥槽臥槽臥槽!”
鍾亮完全無視了旁邊那旖旎的氣氛,他指著終點那個巨大的計時器,
激動得手都在發抖,說話都結巴了。
“深……深哥!十三分三十六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