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著也中槍的鐘亮四人:“……”
我們謝謝您嘞!
阮棠眠完全沒理會那四道幽怨的目光,她興致勃勃地繼續說道:
“別說,他們幾個雖然平時看著吊兒郎當的,但賽車技術還真沒得說。”
“尤其是鍾亮,在這片場子裡,也算得上是排名前幾的高手了。”
這突如其來的誇獎,讓鍾亮稍微找回了一點面子,表情緩和了不少。
能被阮棠眠親口承認技術好,這說出去也是能吹半年的資本了。
然而。
他還沒來得及高興超過三秒。
阮棠眠的下一句話,就讓他剛緩和的表情,再次凝固。
她轉回頭,一雙美目灼灼地看著江深,眼神裡是毫不掩飾的欣賞。
“不過……”
“你的技術,我可是親眼見識過的。”
她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每個人的耳朵裡。
“我相信你。”
“你肯定,比他們所有人都厲害。”
轟!
如果說之前阮棠眠的行為是核彈。
那麼這句話,就是引爆了整個星球的伽馬射線暴。
鍾亮、陳國偉、胡鋒、杜亮傑,四個人,
剛剛重啟到一半的腦子,徹底藍色畫面了。
親……親眼見識過?
見識過甚麼?
江深的技術?
甚麼技術?
開車的技術?!
阮棠眠竟然坐過江深開的車?
而且還給出了“比他們所有人都厲害”的至高評價?
這……
這他媽的……
鍾亮感覺自己不是在陪兄弟等車。
他是在陪一個偽裝成青銅的王者,視察他的新手村!
他猛地扭頭,用一種看外星人的眼神死死盯著江深,
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深哥……你……”
他想問。
你到底還瞞著我們多少事?
你跟阮棠眠到底是甚麼時候認識的?
你們倆到底發展到哪一步了?
你的車技真的比我還牛?
無數個問題堵在喉嚨裡,卻一個字都問不出來。
因為他已經被這接二連三的衝擊,給震得徹底失去了語言能力。
而江深,面對阮棠眠直白的誇讚和兄弟們震驚的目光,只是無奈地笑了笑。
他伸出手,在阮棠眠那顆湊得極近的小腦袋上,輕輕揉了一下。
動作自然,又帶著寵溺。
“別給我戴高帽。”
“我就是隨便開開。”
這一個動作,這一句話。
再次給那四顆已經瀕臨崩潰的心臟,補上了最狠的一刀。
鍾亮四人眼睜睜看著這一幕,感覺呼吸都停滯了。
那記揉頭殺,和那句寵溺到骨子裡的“別給我戴高帽”。
徹底擊潰了鍾亮四人本就搖搖欲墜的心理防線。
世界觀是甚麼?
能吃嗎?
反正他們的已經碎成了二維碼,掃都掃不出來。
完了。
沒救了。
等死吧。
四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靈魂的木偶,呆呆地杵在那裡,眼神空洞,表情麻木。
他們的大腦處理不了眼前這過於魔幻的現實。
阮家千金,那個在他們圈子裡被傳得神乎其神,
無數富家公子哥連見一面都難如登天的存在。
現在,就這麼乖巧地站在江深面前。
被他揉了腦袋。
還露出了那種……那種小女孩一樣,帶著點羞澀和竊喜的表情?
這他媽比恐怖片還嚇人!
這比科幻片還離譜!
鍾亮感覺自己的CPU已經燒了,喉嚨幹得冒煙,
他艱難地吞了口唾沫,想說點甚麼來打破這詭異的寂靜。
可他的聲帶好像也跟著宕機了,一個音節都發不出來。
就在這四人懷疑人生,懷疑宇宙的時候。
江深收回了手,目光從阮棠眠那張泛著紅暈的俏臉上移開,
轉而落在了已經徹底石化的鐘亮身上。
他嘴角噙著淡笑,那笑容在鍾亮看來,高深莫測。
“別聽她瞎捧我。”
江深開口了。
“我就是瞎開,上不了檯面。”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帶著幾分調侃的意味看向鍾亮。
“倒是你,我剛才可聽棠眠說了。”
“在這兒,你可是排名前幾的高手。”
“行啊你小子,深藏不露啊。”
這幾句話,輕飄飄的,卻像是一道生命之光,
瞬間照進了鍾亮那片灰暗死寂的精神世界。
甚麼?
深哥……在誇我?
他聽見阮棠眠誇我了?
他還說我深藏不露?
鍾亮那已經停止運轉的大腦,咔嚓一聲,
像是老舊的機器重新通上了電,開始緩慢地重啟。
他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視線終於重新聚焦。
眼前的江深,還是那個他熟悉的兄弟,笑容溫和,眼神裡帶著熟悉的揶揄。
旁邊那三個兄弟,陳國偉、胡鋒、杜亮傑,
也紛紛向他投來了羨慕嫉妒恨的目光。
好像……世界又恢復正常了?
“沒……沒有啦……”
鍾亮下意識地抬手,撓了撓自己的後腦勺,
臉上瞬間湧上一股熱氣,表情從呆滯轉為了不好意思的憨笑。
“就是瞎玩,瞎玩……”
“跟深哥你比,那肯定是不行的,不行的。”
雖然嘴上謙虛著,但他的嘴角已經快咧到耳根了。
被阮棠眠誇,那是榮幸。
但被江深當著阮棠眠的面再誇一次,那簡直是無上的榮耀!
這波,面子直接拉滿!
剛才那點因為“揉頭殺”而碎掉的自尊心,
瞬間被黏合了起來,甚至還鍍上了一層金。
陳國偉在旁邊用胳膊肘捅了捅他,
擠眉弄眼地小聲說:“行啊亮子,可以啊,都得到大佬的認可了。”
“滾蛋!”鍾亮嘴上罵著,心裡卻樂開了花。
就在這時。
一陣低沉而富有力量感的引擎轟鳴聲,由遠及近。
那不是普通跑車尖銳的嘶吼,
而是一更具壓迫感的咆哮,彷彿幾頭鋼鐵猛獸正在從黑暗中甦醒,緩緩逼近。
“來了!”
鍾亮精神一振,立刻扭頭看向賽道的入口方向。
只見幾名穿著賽車場工作服的人員,
正小心翼翼地駕駛著三輛外形誇張、充滿了戰鬥氣息的賽車,
緩緩駛向他們所在的休息區。
那三輛車,每一輛都經過了深度的改裝。
低趴的車身、寬大的尾翼、裸露在外的進氣口,
以及那比普通輪胎寬了一倍不止的熱熔胎。
無一不在彰顯著它們純正的賽道血統。
它們不是能在馬路上合法行駛的交通工具。
它們是純粹為了速度和征服賽道而生的機器!
“哇哦!”
阮棠眠的眼睛裡也迸發出了興奮的光彩,
她下意識地向前走了半步,目光在那三輛車上流連。
而江深。
在聽到引擎聲的那一刻,他的身體就有了反應。
他幾乎是立刻從那張舒服的沙發椅上站了起來。
原本那副雲淡風輕、帶著點慵懶的姿態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銳利的專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