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哪是唱歌啊,這簡直是要命啊!”
陳國偉他們也如夢初醒,紛紛起立,掌聲雷動。
“牛逼!真的牛逼!”
“佳妍,我收回我以前說的話,你不去當歌手,真是華語樂壇的一大損失!”
“何止是損失,簡直是犯罪!”
胡鋒和杜亮傑幾個人也是滿臉通紅,激動地喊著。
他們是真的被震撼到了。
周玲快步走到馮佳妍身邊,遞上紙巾,心疼地幫她擦著眼淚。
“好了好了,不哭了,唱完了,就從故事裡出來吧。”
馮佳妍接過紙巾,用力地吸了吸鼻子,
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聲音還帶著濃重的鼻音。
“我……我沒控制住。”
“控制不住才說明你唱得好啊!”
鍾亮大步流星地走過來,一拍大腿,滿臉的惋惜。
“我說真的,佳妍,你這條件,這天賦,不去唱歌揚名立萬,
窩在家裡準備繼承那點家業,太屈才了!簡直是暴殄天物!”
聽到這話,馮佳妍剛剛止住的眼淚,又有了要掉下來的趨勢。
她眼圈一紅,低下了頭。
周玲瞪了鍾亮一眼。
“你少說兩句,會不會聊天啊?”
鍾亮一臉無辜。
“我說的是實話啊!這水平,吊打現在樂壇百分之九十九的所謂歌手,
沒問題吧?”
“問題是,她去不了。”
周玲嘆了口氣,輕輕拍著馮佳妍的後背,像是在安慰一個受了委屈的孩子。
“你們又不是不知道,佳妍是家裡獨生女,她爸媽就指望她繼承家業呢。
她要是敢跑去當甚麼歌手,她爸能把她腿打斷。”
鍾亮幾個人頓時沉默了。
他們這個圈子的人,或多或少都知道些彼此的家事。
馮佳妍家境優渥,但家教也極嚴。
作為唯一的繼承人,她的人生道路,從出生那一刻起,就被規劃得明明白白。
唱歌,只能是愛好,永遠不可能成為她的職業。
包廂裡的氣氛,因為這個沉重的話題,再次變得有些壓抑。
周玲見狀,連忙打著圓場。
“其實也沒甚麼啦,人生在世,誰還沒點遺憾呢?”
她看向馮佳妍,眼神溫柔。
“再說了,雖然不能當成職業,但佳妍的唱功,在我們這個圈子裡,
可是公認的第一名,拿過多少獎了。能把愛好玩到極致,得到所有人的認可,
這本身就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情了,對不對?”
馮佳妍抬起頭,對著周玲感激地笑了笑,點了點頭。
周玲又笑著說:“就像我,我就喜歡寫寫畫畫,我家裡人就很支援我。
我覺得這就是天大的幸福了。”
說著,她轉頭,目光落在了江深身上,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當然,自從遇見某人之後,每天能跟他待在一起,也成了我最幸福的事情之一。”
這突如其來的表白,讓包廂裡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江深身上。
江深摸了摸鼻子,有點無奈。
這丫頭,怎麼隨時隨地都能找到機會表白啊。
就在這時,包廂的大螢幕上,歌曲的評分終於顯示了出來。
鮮紅的數字,格外醒目。
九十六分!
“哇!九十六分!”
周玲第一個叫了起來,指著螢幕,比自己得了高分還要興奮。
“佳妍你看!九十六分!這個KTV的評分系統可是出了名的嚴格,
我唱了這麼多次,最高才八十五分!九十六,這絕對是史無前例的高分了!”
鍾亮也湊過來看了一眼,嘖嘖稱奇。
“確實,我們這套裝置,請了專業調音師來除錯的,標準很高的。
平時能上八十分的都是麥霸級別了,能上九十的,我開店這麼久,你是第一個!”
馮佳妍轉過頭,看到那個分數,臉上也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她對著眾人點了點頭,算是接受了這份祝賀。
江深也投去了祝賀的目光。
在他看來,這個分數,給低了。
當然,馮佳妍的演唱也並非完美無瑕。
以他的唱功來評判,這首歌裡,馮佳妍至少唱錯了兩個調子,
還有幾處換氣也出現了微小的瑕疵。
但這首歌的難度實在太高,情感轉換極為複雜,
能唱成這樣,已經是非常了不起的成就了。
那兩個錯誤的調子,放在普通人耳朵裡,根本就聽不出來。
也只有他這種級別的存在,才能精準地捕捉到那瞬間的偏差。
江深心裡突然有點癢癢的。
他很好奇。
如果換成自己,用上宗師級的唱功,
來演繹這首《囍》,又會是怎樣一番光景?
肯定能比馮佳妍唱得更好。
這一點,江深毫不懷疑。
他甚至有信心,能拿到系統評分一百分的完美評價。
這個念頭一起,就再也壓不下去了。
江深的手指在沙發上輕輕摩擦著,有些躍躍欲試。
不過,他沒有立刻去點歌。
畢竟馮佳妍剛唱完,技驚四座,他現在上去,多少有點砸場子的嫌疑。
還是等別人先唱幾首,緩和一下氣氛再說。
“來來來,氣氛搞起來!”
鍾亮拿起麥克風,站了起來,準備親自下場,
用他那鬼哭狼嚎的嗓音,把剛才那悲傷的氣氛徹底驅散。
他剛想點一首自己最拿手的搖滾歌曲,眼角的餘光,
卻瞥見了江深那不自覺的小動作。
嗯?
鍾亮眼珠子一轉。
江深這小子,手在那搓甚麼呢?
看他那眼神,直勾勾地盯著點歌臺,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嘿,這是也想唱了?
鍾亮心裡樂了。
他咽回了已經到嘴邊的“再來一首”,話鋒陡然一轉,麥克風直接遞向了江深。
“哎,光我們唱多沒意思。”
“江深,你也來一首唄?”
“從進門到現在,你可是一句都沒唱呢。
別藏著掖著了,是騾子是馬,拉出來遛遛!”
鍾亮這話一出,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緊接著,陳國偉第一個反應過來,一拍大腿。
“對啊!亮哥說得對!”
他跟著起鬨。
“江深,你這就不夠意思了啊,從進來就光聽我們唱,自己跟悶葫蘆一樣。”
“趕緊的,必須來一首!”
周玲也唯恐天下不亂地揮著小拳頭。
“就是就是!深哥你快唱一個!”
“讓我們見識見識嘛!你要是不唱,我們可就當你唱歌跑調,不敢上臺哦!”
幾個人一唱一和,氣氛瞬間就被炒熱了。
所有的目光,再一次聚焦到了江深身上,充滿了期待和一絲絲的揶揄。
他們就是想看看,這個哪方面都優秀得不像話的男人,
會不會在唱歌這件事上有甚麼短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