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夫!”
江深笑著走了過去。
“小深!”江月眼睛一亮。
“舅舅!”謝柔也摘下耳機,脆生生地喊道。
“小柔越來越漂亮了。”江深笑著揉了揉她的腦袋。
謝文哲也憨厚地笑了笑:“小深來了。”
“爸媽他們坐的G158次,應該就快到了。”江深看了看大螢幕上的資訊。
果然,沒過幾分鐘,出站口的人流就多了起來。
江深伸長了脖子,很快就看到了兩個熟悉的身影。
父親江建國揹著一個碩大的帆布包,面板黝黑,臉上刻滿了風霜的痕跡,但精神頭很足。
母親馬明慧則拉著一個老舊的行李箱,東張西望。
眼神裡既有初到大城市的緊張,也有即將見到兒子女兒的期待。
“爸!媽!這兒!”
江深大聲喊道,用力地揮著手。
馬明慧看到江深,眼睛瞬間就紅了,拉著箱子快步走了過來。
“哎喲我的兒啊!”
她上來就抓著江深的手,上上下下地打量著,嘴裡不停地念叨。
“瘦了,是不是沒好好吃飯啊?”
“在學校辛不辛苦啊?錢夠不夠花啊?”
江建國跟在後面,嘴上沒說甚麼,但看著兒子的眼神,充滿了自豪。
“爸。”江深給了父親一個大大的擁抱。
江建國只是用力地拍了拍他的後背,沉聲說了句:“好,好。”
一家人總算團聚,嘰嘰喳喳地朝著停車場走去。
當江深按下車鑰匙,不遠處一輛黑色的奧迪亮起了車燈時,全家都安靜了。
馬明慧張大了嘴巴,指著那輛車。
“小深……這,這是你的車?”
“一個朋友的,暫時借我開。”江深隨口找了個理由。
他知道,現在還不是坦白一切的時候,得讓父母慢慢接受。
“快上車吧,外面熱。”
江深開啟車門,把父母安頓在寬敞的後座。
江建國和馬明慧一坐進去,就顯得有些侷促不安。
他們一輩子也沒坐過這麼好的車,手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放。
“這……這車得不少錢吧?”馬明慧摸著真皮座椅,小心翼翼地問。
“還行。”江深發動車子,含糊地應著。
車子平穩地駛出車站,江深先是帶著家人去了早就預定好的酒店。
同樣,不是最頂級的五星級,而是一家環境清幽、服務周到的四星級商務酒店。
安頓好行李,就到了午飯時間。
“走,我帶你們去吃頓好的。”
江深領著一家人,來到酒店附近一家頗有名氣的淮揚菜館。
餐廳裝修得古色古香,但又不會過分奢華,讓人望而生畏。
點了滿滿一桌子菜,都是些清淡可口、適合老人小孩口味的。
飯桌上,馬明慧終於還是沒忍住,問出了心底的疑惑。
“小深,你跟媽說實話,你哪來這麼多錢,又是住這麼好的酒店,又是開那麼好的車?”
“你可別幹甚麼犯法的事啊!”
江建國也放下了筷子,表情嚴肅地看著他。
他笑了笑,給每個人都倒了杯茶。
“媽,爸,你們放心。”
“我沒偷沒搶,更沒幹犯法的事。”
“我買彩票中將了,我姐也知道。”
“然後我炒股賺了點錢。”
“就是這個,只不過……我運氣比較好,賺得比我預想的,多了一點點。”
江深伸出手指,比劃了一下。
“一點點?”江月忍不住吐槽,“你這點點是多少錢啊?”
江深看著家人好奇的眼神,決定再透露多一些,好讓他們安心。
“前段時間,我不是跟昭寧姐她們合作,成立了一個投資公司嗎?”
“我們最近做了一個專案,很成功。”
江深輕描淡寫地說道。
“至於具體賺了多少……這麼說吧,以後你們二老,還有我姐一家,都不用再為錢發愁了。”
江建國和馬明慧張著嘴,筷子懸在半空,腦子裡嗡嗡作響。
他給父親滿上一杯酒,又給母親夾了一塊她最愛吃的清蒸魚。
“爸,媽,你們就安安心心在京南玩幾天,以後想做甚麼就做甚麼,想買甚麼就買甚麼。”
“錢的事,交給我。”
他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
江建國看著兒子沉穩的側臉,端起酒杯。
嘴唇動了動,想說甚麼,最後卻只是重重地吐出兩個字。
“……好,好!”
他一口將杯中酒飲盡,眼眶微微泛紅。
這頓飯的氣氛,從一開始的拘謹,到現在的震撼,終於慢慢變得熱烈起來。
壓在心頭幾十年的重擔,被兒子輕描淡寫地一句“交給我”就給掀開了,江建國徹底放開了。
他拉著女婿謝文哲,一杯接一杯地喝。
說著以前在田裡幹活的辛苦,說著江深和江月小時候的趣事。
一個是一輩子面朝黃土背朝天的老實農民。
一個是性格有些軟弱的普通職員,酒精上頭,兩人勾肩搭背,稱兄道弟。
說到動情處,還嚎了兩嗓子不成調的歌。
馬明慧則拉著女兒江月,小聲地盤算著。
“月啊,你說小深這……到底賺了多少啊?”
“媽,我哪知道啊!反正聽他那口氣,估計是個咱們想都不敢想的數。”
江月咂了咂嘴,心裡又是激動又是酸溜溜的,“這臭小子,瞞得夠緊的。”
“他出息了就好,出息了就好。”馬明慧拍著女兒的手,臉上笑開了花。
只有侄女謝柔,從頭到尾都很淡定。
她正埋頭專心致志地對付著一塊糖醋排骨,吃得小嘴油汪汪的。
江深看著眼前這熱鬧又溫馨的一幕,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
他也喝了點酒,但不多,腦子清醒得很。
他要的就是這種感覺。
讓家人過上好日子,不再為生計發愁,這就是他最大的動力之一。
就在這時,他放在桌上的手機,螢幕亮了一下,隨即便發出了輕微的震動。
江深拿起來一看,來電顯示是“陸昭寧”。
他不動聲色地按了下接聽鍵,起身對家人說道:“我去個洗手間。”
包廂裡沒人注意他。
江建國和謝文哲已經喝到了面紅耳赤的境界,馬明慧和江月正說著體己話。
江深走到走廊盡頭,找了個安靜的角落。
“喂,昭寧姐。”
“江深,你現在方便說話嗎?”電話那頭傳來陸昭寧清冷又略帶磁性的聲音。
“方便,你說。”
“我大哥,陸昭業,今天到京南了。”
但江深卻瞬間眯起了眼睛。
陸昭業。
陸家真正的核心人物,華林資本的掌舵人。
跟那個被他送進醫院的草包弟弟陸展業,完全不是一個量級的對手。
“他來幹甚麼?”江深問道。
“先去醫院看了陸展業,現在正在來我公司的路上,說是要視察一下瑞豐集團的業務。”
陸昭寧頓了頓,又補充道:“他這個人,無事不登三寶殿。名為視察,恐怕是衝著你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