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專案總投資大概在一百億左右,三十億的現金入股,已經是一股不可小覷的力量了。
他沉吟片刻,正準備開口。
江深卻忽然笑了。
“三十億?”
他搖了搖頭,看向齊守根,眼神裡帶著玩味。
“齊董,格局,還是小了啊。”
說完,他轉頭看向常翊坤,伸出了四根手指,語氣平淡,卻擲地有聲。
“常董,這筆生意,我來跟你談。”
“我個人,初期投資四十億。”
“專案中期,根據進度,我至少還會再追加二十五億。”
六十五個億!
常翊坤,身價數百億的地產大鱷,此刻手腳都有些發麻。
他見過的大錢多了去了,百億級別的專案盤子也操刀過好幾個。
可那都是專案!是估值!是各種資產置換和銀行貸款堆起來的空中樓閣!
真金白銀的現金流,那是另一碼事!
別說六十五個億,就是能一口氣拿出二十個億現金流的企業,在整個京南都鳳毛麟角!
他嘴巴張了張,喉嚨幹得發緊,好半天才擠出一句完整的話。
“您是說這六十五個億是您個人的?”
江深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浮沫,動作優雅,神態自若。
“不然呢?”
他抬起眼皮,淡淡地掃了常翊坤一眼。
“常董覺得,我像是會拿這種事開玩笑的人嗎?”
他們當然知道江深不會開玩笑。
可正因為他不是在開玩笑,這件事才顯得無比的恐怖!
一個如此年輕的人,隨手就能調動六十五億的現金……
是某個隱世的千年豪門?
還是執掌國之命脈的神秘家族?
兩人腦海裡瞬間閃過無數種可能,但越想,後背的寒意就越重。
他們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的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忌憚。
有些事情,不能問。
也問不得。
知道了,對自己沒半點好處。
“不不不!當然不是!”
常翊坤猛地回過神來。
“江恩人說笑了!您的實力,我常翊坤豈敢懷疑!”
“能和您一起合作開發城南專案,是我翊坤地產……不,是我常翊坤八輩子修來的福分!”
他的姿態,已經低到了塵埃裡。
齊守根也連忙有樣學樣,站起來躬身道:
“是……是啊!江先生,能跟著您喝口湯,是我齊守根的榮幸!”
江深坦然地受了他們這一禮,輕輕擺了擺手。
“行了,都坐吧。”
“城南地皮的事情,就這麼定了。”
他看向常翊坤。
“具體的合作協議,你來主導,我相信常董的專業能力。至於利潤分配……”
江深頓了頓,目光掃過兩人。
“我拿六成,剩下的四成,你們兩家分。”
這話一出,常翊坤和齊守根再次一愣。
尤其是齊守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本來以為自己已經出局了,沒想到……江先生居然還願意分他一杯羹?
雖然不知道這四成裡自己能佔多少,但只要能參與進來,就已經是天大的機遇!
“江恩人,這……”常翊坤剛想客氣兩句。
江深卻直接打斷了他。
“我沒那麼多精力去管具體的運營,所以拿六成,很公平。”
他的語氣不容置疑。
“這件事,就到這裡。”
江深放下茶杯,話鋒陡然一轉。
“接下來,我們談談第二件事。”
“衡一集團,常董應該不陌生吧?”
“衡一?”
常翊坤愣住了,話題跳躍得太快,他一時沒跟上。
衡一集團,他當然知道。
“江恩人,您提衡一……是?”常翊坤小心翼翼地問道。
江深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端起茶壺,慢悠悠地給常翊坤和齊守根續上茶水。
“常董,給衡一的老闆,俞向清,打個電話。”
“約她現在過來一趟。”
“就說,故人有約,想跟她談一筆關於公司生死存亡的大生意。”
江深的語氣很平淡,但話裡的內容卻讓常翊坤心頭猛地一跳。
他雖然滿心困惑,但對江深的話卻不敢有半分質疑。
“好的,江恩人,我這就打!”
他立刻掏出手機,從通訊錄裡翻出那個幾乎沒打過的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幾聲,很快被接通。
“喂,常翊大老闆,今天太陽是打西邊出來了?怎麼想起來給我打電話了?”
電話那頭,傳來一道清冷又帶著些許調侃的女人聲音。
正是衡一集團董事長,俞向清。
常翊坤看了一眼氣定神閒的江深,清了清嗓子,沉聲說道。
“俞董,少說廢話。”
“給你二十分鐘時間,馬上過來。”
俞向清在那頭嗤笑。
“常翊坤,你當我俞向清是你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下屬嗎?憑甚麼?”
常翊坤壓低了聲音,一字一句地說道。
“不憑我。”
“憑有一位大人物,想跟你談一談關於衡一集團……生死存亡的事情。”
說完,他根本不給對方反應的機會,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他相信,俞向清是個聰明人。
果然。
連十分鐘都沒到。
包廂的門就被人從外面急匆匆地推開了。
一個身穿職業套裙,妝容精緻。
但眉宇間卻帶著一股揮之不去的焦慮與疲憊的女人,快步走了進來。
正是俞向清。
她一進門,凌厲的目光就先鎖定了主位上的常翊坤。
但是常翊坤只是坐在側位,而主位上坐著一個她完全不認識的年輕人。
這是甚麼情況?
能讓常翊坤這種級別的大佬作陪的年輕人?
她再一看,旁邊還坐著一個滿臉侷促的齊守根。
“常董,這位是?”俞向清的目光最終落在了江深身上,眼神裡充滿了警惕。
不等常翊坤介紹,江深便抬起了頭,對她笑了笑。
“俞董,請坐。”
他指了指對面的空位。
“自我介紹一下,我姓江,江深。”
俞向清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驚疑,拉開椅子坐下。
她倒要看看,這群人到底在搞甚麼鬼。
“江先生。”她點了點頭,算是打了招呼,開門見山地問道。
“不知道江先生和常董今天請我來,是有甚麼指教?”
江深沒有兜圈子,身體微微前傾,雙手交叉放在桌上,目光平靜地看著她。
“俞董,衡一集團最近的資金鍊,很緊張吧?”
一句話,讓俞向清臉色瞬間煞白!
這是她公司內部的最高機密!
除了她自己和最核心的財務總監,根本不可能有第三個人知道!
“我不明白江先生在說甚麼。”俞向清強作鎮定,眼神卻已經開始閃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