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
臥室門開啟,姐姐江月打著哈欠走了出來,身上還穿著睡衣。
她看了一眼蜷縮在沙發上的江深,沒好氣地說道。
“你小子,有客房不睡,非要睡沙發,骨頭癢了是吧?”
江深伸了個懶腰,笑嘻嘻地站起來。
“沙發軟,舒服。”
“舒服個屁,一身的褶子。”江月白了他一眼,走到廚房去倒水。
“趕緊去洗漱,待會兒吃了早飯滾去上學,別一天到晚不務正業。”
“姐,我今天不去學校了。”
江月端著水杯的動作一頓,轉過頭來,眉頭皺起。
“又不去?你最近請假的次數比去上學都多了!”
“江深我可告訴你,你要是敢把學習落下,看我怎麼收拾你!”
“放心吧姐,學習落不下。”江深一邊說著,一邊往洗手間走,“今天有點正事要辦。”
“正事?你能有甚麼正事?”江月一臉不信。
“談生意。”
江深的聲音從洗手間裡傳來,含糊不清。
江月撇了撇嘴,剛想繼續數落他幾句,她的丈夫謝文哲也睡眼惺忪地從臥室裡走了出來。
“老婆,大清早的,別那麼大火氣嘛。”
謝文哲打著圓場,笑著說,“小深現在也是大老闆了,有生意要談很正常。”
“就你護著他!”江月瞪了自己老公一眼,但語氣明顯軟了下來。
江深迅速洗漱完畢,從洗手間出來。
“姐,姐夫,我先走了,早飯就不吃了。”
“哎,這麼急?”
“嗯,約了人,不能遲到。”
江深一邊說著,一邊穿上外套,拿起手機就往外走。
“路上開車慢點!”江月在後面叮囑了一句。
“知道啦!”
門“砰”地關上,江深的身影消失在門後。
……
京南知味樓火鍋城。
江深把車停在路邊,看著眼前這家店,心情有些複雜。
上次來這裡,還是跟齊淮那個蠢貨發生衝突,結果鬧得不歡而散,店都被砸了。
沒想到這才沒過幾天,這家店,連同它背後的整個巷子裡餐飲公司,都成了自己的產業。
世事無常,莫過於此。
此刻的火鍋城大門緊閉,門上掛著“內部裝修,暫停營業”的牌子。
江深推門而入。
店裡果然一片狼藉,桌椅板凳東倒西歪,地上還有不少碎裂的瓷片。
幾個工人正在忙碌地收拾著殘局。
一個穿著西裝,戴著金絲眼鏡。
看起來文質彬彬的中年男人看到江深進來,立刻快步迎了上來。
“您好,請問是江深江先生嗎?”
“我是。”江深點點頭。
“江先生您好,我是陳德康,觀止酒店集團董事長助理。”
男人恭敬地遞上一張名片,自我介紹道。
“齊董派我過來處理一下火鍋城的修復事宜。”
陳德康指了指正在忙碌的工人們。
“我已經聯絡了我們集團最好的裝修團隊。”
“今天之內就能把所有破損的地方全部修復,桌椅餐具也都會換成全新的。”
“所有費用,都由我們觀止集團承擔。”
“齊董特意吩咐了,務必讓江先生您滿意。”
江深接過名片,看了一眼。
觀止集團董事長助理。
齊守根的動作還真快。
讓自己助理親自來監工,還包攬了所有費用,這姿態放得很低,也給足了他面子。
“有心了。”江深淡淡地說道,“替我謝謝齊董。”
“應該的,應該的。”陳德康連忙擺手,態度謙卑得不像一個大集團的董事長助理。
就在這時,一個身材微胖,穿著廚師服的男人從後廚小跑著出來。
正是這家店原來的老闆,王鶴年。
“江……江總!”
王鶴年看到江深,表情有些不自然,但還是快步走了過來。
“江總您來了。”
“王老闆。”江深衝他點了點頭。
“不敢當,不敢當。”王鶴年連連擺手,從懷裡掏出一個厚厚的牛皮紙袋,雙手遞給江深。
“江總,這是巷子裡餐飲公司的所有檔案、營業執照、印章還有賬本,您過目。”
江深接過來,也沒細看,直接放進了一旁的包裡。
對於他來說,這些東西不過是走個流程。
王鶴年看著江深,欲言又止。
“還有事?”江深問。
“那個……江總,我給您介紹幾個人。”王鶴年指了指站在不遠處的幾個員工。
一個是大堂經理,一個的後廚總管。
都是跟著他幹了好幾年的老員工,也是這家火鍋城的核心骨幹。
“江總,這是我們的大堂經理孫姐,這是後廚的劉師傅。店裡的大小事務,他們都清楚。”
“以後您有甚麼事,直接吩咐他們就行。”
王鶴年這是在幫江深穩定人心,也是在為自己的老夥計們鋪路。
江深看了那兩人一眼,點了點頭。
“孫姐,劉師傅,以後還要多辛苦你們。”
“不辛苦不辛苦,江總您客氣了。”兩人受寵若驚,連忙說道。
交代完這些,王鶴年像是完成了最後的使命,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他對著江深,深深地鞠了一躬。
“江總,公司交給您,我放心。”
就在這時,火鍋城的門再次被推開。
一個身材挺拔,氣度不凡的中年男人在一群黑衣保鏢的簇擁下,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
來人正是觀止集團董事長,齊守根。
“江先生!”
齊守根人未到,爽朗的笑聲已經先傳了過來。
他快步走到江深面前,熱情地伸出手。
“讓你久等了。”
“齊董客氣了,我也剛到。”江深與他握了握手。
一旁的陳德康立刻會意,對著那些裝修工人和店裡的員工揮了揮手。
“大家先出去休息一下。”
很快,整個嘈雜的大廳就只剩下了江深和齊守根兩個人。
“江先生,犬子無狀,給您添了這麼大的麻煩,我這個做父親的,實在慚愧。”
齊守根一臉歉意地說道,姿態放得極低。
“齊董言重了。”江深不鹹不淡地回了一句。
對於齊淮那個蠢貨,他已經沒甚麼興趣了。
齊守根是甚麼人?
人精中的人精。
他一看江深這態度,就知道空口白牙的道歉沒甚麼用,必須拿出點實際的東西來。
他不再廢話,直接從西裝內袋裡掏出一張黑色的銀行卡,遞到江深面前。
“江先生,這張卡里有五個億。”
“密碼是六個八。”
“一半,是賠償您這家店的損失和您的精神損失。”
“另一半,是我這個做父親的,替那個不成器的東西,給您的賠罪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