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江深是被一陣急促的手機鈴聲給吵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摸過手機,看都沒看就劃開了接聽鍵。
“喂?”
“江深!你醒了嗎?”
電話那頭,傳來蘇晚晴略帶焦急又有些緊張的聲音。
江深一個激靈,瞬間清醒了不少。
“學姐?怎麼了?”
“那個……我爸回來了,他……他想見見你。”
蘇晚晴的聲音壓得很低,聽起來有些底氣不足。
江深的腦子轉了轉。
“行啊,甚麼時候?”江深答應得很乾脆。
“就……就今天上午。不過江深,你得有個心理準備,我爸他……他那個人不太好相處。”
蘇晚晴小心翼翼地提醒道,生怕江深會誤會。
“放心吧學姐,叔叔還能吃了我不成?”
江深語氣輕鬆,渾不在意。
開玩笑,他現在可是擁有神級體質的男人,還會怕一箇中年大叔?
再說了,人家是來送錢的,態度好點是應該的。
掛了電話,江深伸了個懶腰,感覺渾身充滿了用不完的力氣。
他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背。
昨天那道傷口,此刻已經連一點痕跡都找不到了,面板光滑得像是從未受過傷。
“神級體質,果然牛逼。”
江深心情大好,點開了自己的寶貝手機,熟練地重新整理了一下。
四條嶄新的新聞標題,瞬間彈了出來。
【震驚!知名影帝方旭白出軌18歲女大學生,妻子孕期五個月含淚發聲!】
【21億天價電影血虧!星耀影業科幻鉅製《末日紀元》票房慘淡,創年度最虧記錄!】
【5.7億!雙色球第xx期開出大獎,幸運彩民獨攬鉅額獎金!】
【資本遊戲終局:瑞豐集團董事長陸昭寧跳江自殺,屍體漂泊兩天終於找到!】
江深的目光,瞬間被第三條新聞給牢牢吸住了。
5.7個億!
他數了數後面的零,心臟都跟著漏跳了一拍。
雖然自己已經有了8千萬,但跟這5.7億比起來,簡直就是毛毛雨啊!
不過,這玩意兒靠譜嗎?
江深摸著下巴思索起來。
他之前的幾次操作,都是透過改變既定事實來獲得系統獎勵。
但買彩票這個事……
如果他按照新聞上的號碼去買了,那中獎的人就變成了他。
原來的那個“幸運彩民”就中不了了。
這算不算改變了未來?
如果算,那他是不是應該直接獲得系統獎勵?
如果他拿到了錢,系統還會不會給獎勵?
江深腦子裡閃過無數個念頭,最後他一拍大腿。
管他呢!
買了再說!
要是中了,那就是白撿5.7個億!
要是未來被改變了,原來的中獎號碼作廢,那他也能拿到系統的保底獎勵。
怎麼算,都是穩賺不虧的買賣啊!
想到這裡,江深立刻從床上一躍而起,迅速洗漱換好衣服,直奔樓下的彩票店。
……
上午九點多,江深按照蘇晚晴發來的地址,打車來到了一處名為“棲雲別苑”的頂級富人區。
看著眼前戒備森嚴的大門和裡面若隱若現的獨棟別墅,江深不由得咂了咂嘴。
看來學姐家的家境,比他想象中還要恐怖得多。
與此同時,別苑內最大的一棟別墅裡,氣氛卻有些凝重。
寬敞得有些過分的客廳裡,一個面容冷峻、不怒自威的中年男人。
正坐在真皮沙發上,手裡端著一杯清茶,眼神銳利如鷹。
他就是蘇晚晴的父親,京南市的商界巨頭,蘇沉舟。
在他的面前,一個穿著黑色西裝,身形精悍的男人正低頭彙報著甚麼。
“老闆,查清楚了。”
男人名叫崔行滿,是蘇沉舟最信任的保鏢之一。
“江深,男,19歲,京南大學大一新生。家境清白,甚至可以說是貧困。”
“另外,根據趙川的彙報,此人身手不凡。”
“在上次的綁架事件中,他一個人就輕鬆解決掉了綁匪。”
“還有,他在昨天晚上彈奏的鋼琴曲,達到了專業演奏家的水準。”
崔行滿一口氣說完,最後總結道:
“一個窮小子擁有遠超常人的身手和鋼琴技藝。老闆,這幾件事聯絡在一起,疑點太多了。”
站在一旁的趙川,那個一直跟在蘇晚晴身邊的高壯保鏢,聞言忍不住開口。
“老闆,我覺得小江不是壞人,我跟小姐接觸他幾次,感覺他沒甚麼惡意。”
崔行滿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趙川,你就是太老實。正因為他看起來沒有惡意,才更可疑!”
“我懷疑,他背後有別的勢力,是故意接近小姐的!”
就在這時,一個清脆又帶著怒意的聲音從樓梯口傳來。
“你們在胡說八道甚麼!”
蘇晚晴穿著一身居家服,快步從樓上走了下來,白皙的小臉上滿是氣憤。
“爸!你怎麼能派人去調查江深!他不是壞人!”
蘇沉舟放下茶杯,抬眼看向自己的女兒,眼神裡沒有絲毫波瀾。
“晚晴,你太天真了。”
他的聲音低沉而有力,帶著一股不容置喙的威嚴。
“這個世界上,沒有無緣無故的好。一個背景如此可疑的人出現在你身邊,我必須查清楚。”
“他有甚麼可疑的?就算他有秘密,那也是他自己的事!誰還沒有點秘密了?”
蘇晚晴氣得胸口起伏,據理力爭,“他救過我的命!我相信他!”
“你的相信,一文不值。”
蘇沉舟冷漠地打斷了她。
“這個世界比你想象的要複雜、要險惡得多。我這是在保護你。”
“我不需要你這種保護!”
蘇晚晴的情緒也激動了起來,眼眶都紅了。
“你從來都只相信你自己的判斷!你根本不尊重我!”
父女倆的爭執,讓客廳裡的空氣都變得劍拔弩張。
就在這時,管家從門外走了進來,恭敬地躬身道:
“老爺,江深先生到了。”
客廳裡的爭吵戛然而止。
蘇沉舟的目光如刀子一般,射向蘇晚晴。
“你,回房間去。”
蘇晚晴倔強地站在原地,咬著嘴唇,一動不動。
“我不!這是我的客人!你不能這麼對他!”
她知道自己父親的手段,她怕江深會吃虧。
蘇沉舟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眼神裡閃過一絲不耐。
“崔行滿。”
他甚至沒有再看蘇晚晴一眼,只是淡淡地吐出了一個名字。
“是,老闆。”
崔行滿沒有絲毫猶豫,一個箭步上前,伸手就抓向蘇晚晴的胳膊。
“你們幹甚麼!放開我!”
蘇晚晴激烈地掙扎起來,可她的力氣在專業的保鏢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爸!你不能這樣!你混蛋!”
蘇晚晴的喊聲在空曠的客廳裡迴盪,但很快就被崔行滿強行捂住了嘴,連拖帶拽地拉上了樓。
整個客廳,終於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靜。
蘇沉舟重新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漂浮的茶葉,彷彿剛才的一切都未曾發生。
他頭也不抬地對管家吩咐道。
“讓他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