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辰看向窗外。
雪山確實很壯觀。
它不是那種尖銳陡峭的山峰，而是連綿起伏的山脈，線條柔和，像沉睡的巨人。
山腰處有云霧繚繞，偶爾能看見鳥型寶可夢飛過。
“很美。”他說。
“對吧對吧！”小菘開心地說，然後招呼老闆點菜。
雪山火鍋的湯底是乳白色的，用雪山特產的岩羊骨熬製了十幾個小時，裡面加了雪蘑、巖白菜和各種山珍。食材有薄切的岩羊肉片、雪魚片、凍豆腐、野菜拼盤，還有手工打的丸子。
湯一滾，香味就飄出來了。
小菘迫不及待地夾起肉片涮了涮，蘸上特製的醬料，一口塞進嘴裡。
“唔……好吃！”她滿足地眯起眼睛。
沐辰也嚐了一口。
肉片很嫩，湯底鮮美，醬料是酸甜口的，帶著一點山葵的辛辣，很開胃。
希羅娜吃得比較慢，但也很享受。
三人邊吃邊聊。
“姐夫，你接下來要去濱海市對吧？”小菘問。
“嗯。”沐辰點頭，“第八枚徽章。”
“電次先生很強的。”小菘認真地說，“他是電系專家，戰術風格很……嗯，很直接。喜歡用高速強攻，不給對手反應時間。”
“聽起來和你的風格不太一樣。”沐辰說。
“完全不一樣！”小菘擺手，“我是控制流，他是強攻流。我跟他打過幾次練習賽，每次都跟不上他的節奏——他太快了，指令下得跟連珠炮似的。”
她模仿著電磁的語氣：“‘雷電獸，十萬伏特！’‘電擊魔獸，打雷！’‘自爆磁怪，電磁炮！’——就是這樣，噼裡啪啦一頓輸出，然後就結束了。”
沐辰笑了：“那我得好好準備。”
“不過我相信姐夫肯定能贏！”小菘舉起飲料，“來，乾杯！預祝姐夫拿下第八枚徽章！”
三人碰杯。
吃完飯，小菘結賬——她堅持要請客。
“說好了我盡地主之誼的！”她說。
走出火鍋店，外面陽光正好。
“接下來去哪裡？”希羅娜問。
“嗯……”小菘想了想，“先去雪山觀景臺？那裡可以看到整個雪峰市的全景，運氣好的話還能看見野生寶可夢。”
“好。”
觀景臺在城市的另一側，要坐纜車上去。
纜車是那種老式的雙人座，小菘讓沐辰和希羅娜坐一起，自己單獨坐了一輛。
“我在前面帶路！”她說。
纜車緩緩上升。
從空中俯瞰，雪峰市的全景慢慢展開。
城市不大，建築多是深色的木頭和石材，屋頂覆蓋著白雪，街道像棋盤一樣整齊。
遠處是雪山，近處是森林，景色像明信片一樣漂亮。
希羅娜靠在沐辰肩上，輕聲說：“好久沒這麼放鬆了。”
“是啊。”沐辰說，“一直趕路，都快忘了旅行本身也是享受。”
纜車到站。
觀景臺建在山腰的平臺上，四周有欄杆，中央有個小亭子，裡面賣熱飲和小吃。
小菘已經在那裡等他們了。
“快來！這邊視野最好！”
她帶兩人走到欄杆邊。
從這裡看出去，視野確實開闊。
整個雪峰市盡收眼底，還能看見遠處的湖泊和森林。
天空是乾淨的藍色，幾朵白雲飄在山頂。
三人在觀景臺待了一個多小時。
看了風景，喝了熱可可，還看到了好幾撥野生寶可夢。
雪童子，還有小山豬、雪笠怪。
下午三點多，開始下山。
“接下來去哪裡？”沐辰問。
“嗯……去溫泉街？”小菘說，“雪峰市的溫泉很有名的，不是旅館那種小池子，是天然的露天溫泉，可以一邊泡一邊看雪山。”
“聽起來不錯。”希羅娜說。
“那就這麼定了！”小菘拍手，“不過去之前，我們先回一趟道館——我把寶可夢們也帶上，讓它們也放鬆放鬆！”
於是三人又去了道館。
小菘放出自己的寶可夢隊伍：冰伊布、雪妖女、冰鬼護，還有兩隻小山豬和一隻雪笠怪——那是她平時用來對付新手挑戰者的。
“大家，今天休息，我們去泡溫泉！”她宣佈。
寶可夢們都很開心。
冰伊布優雅地走到希羅娜腳邊，蹭了蹭她。
雪妖女飄在空中，面具下的紅眼睛彎成月牙。
冰鬼護……冰鬼護打了個哈欠，好像還沒睡醒。
小山豬們則興奮地在雪地裡打滾。
一行人浩浩蕩蕩地前往溫泉街。
溫泉街在城市東側，依山而建，一條石板路兩旁都是溫泉旅館和公共浴場。
空氣裡瀰漫著硫磺的味道，熱氣從各個屋頂升騰起來，在冷空氣中形成白霧。
小菘帶他們去的是公共露天溫泉。
“這裡分男湯和女湯，”她解釋，“寶可夢可以帶進去，但要注意不要打擾其他客人。”
“明白。”
沐辰帶著自己的寶可夢進了男湯。
溫泉很大，是天然岩石圍成的池子，水是乳白色的，冒著熱氣。池子邊就是懸崖，沒有圍欄，可以直接看到外面的雪山和森林。
已經有幾個客人在泡了，大多是中年男人和其隨行的小型寶可夢，看到沐辰進來，友善地點點頭。
沐辰把寶可夢們放出來。
甲賀忍蛙一進溫泉就舒服地嘆了口氣，沉到水裡，只露出眼睛。
耿鬼飄在水面上，像塊黑色的浮板。
熊徒弟坐在池邊，先試了試水溫，然後才慢慢泡進去。
飛天螳螂猶豫了一下——它不太喜歡水，但溫泉的溫暖最終還是戰勝了抗拒，它小心地把鐮刀放在池邊，然後泡了進去。
沙奈朵……沙奈朵在女湯那邊，和希羅娜、小菘一起。
沐辰靠在池邊，看著外面的景色。
夕陽開始西下，雪山被染成金色，森林變成深綠色，天空從藍漸變到橙紅。溫泉的熱氣在冷空氣中升騰，形成薄霧，讓一切都顯得朦朧而夢幻。
“舒服……”他閉上眼睛。
旅途中的這種時刻，是最珍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