泡了大概四十分鐘，他起身。
“我去衝個澡，你們再泡會兒。”
寶可夢們點頭。
沐辰沖洗乾淨，換好衣服，在外面等希羅娜和小菘。
大概十分鐘後，她們也出來了。
小菘的臉紅撲撲的，頭髮溼漉漉的，看起來精神很好。
“泡溫泉果然最棒了！”她說，“一天的疲勞都沒了！”
“確實。”希羅娜也點頭，她的長髮還滴著水，用毛巾裹著。
“接下來呢？”沐辰問，“回旅館？”
“嗯……還早呢！”小菘看了看天色，“才五點多。我們去吃晚飯吧！我知道一家很好吃的燒烤店！”
“你還吃得下？”沐辰驚訝。
“當然！”小菘拍拍肚子，“泡完溫泉最容易餓了！”
沐辰和希羅娜對視一眼，都笑了。
“那就去吧。”
燒烤店在溫泉街的盡頭，是家小店，只有五六張桌子。
老闆是個沉默寡言的大叔，看見小菘也只是點點頭，然後遞上選單。
“這裡的岩羊肉串和雪魚烤串是全城最好吃的！”小菘推薦，“還有烤雪蘑和巖白菜，都特別香！”
她點了一大堆。
炭火很快燒起來，肉串放在架子上，油脂滴進炭裡，發出滋滋的響聲，香味飄散。
小菘一邊烤一邊說：“對了姐夫，明天上午你有空嗎？”
“有啊。”沐辰說，“我們打算明天下午才出發。”
“那……”小菘眼睛轉了轉，“你能教我太極嗎？就上午，教一點基礎就好！”
沐辰愣了一下，然後笑了：“可以啊。不過太極不是一天能學會的。”
“我知道！我就想體驗一下！”小菘說，“看熊徒弟用的時候那麼帥，我也想學！”
“好。”沐辰答應。
“那就這麼說定了！”小菘開心地說，“明天早上八點，道館見！我讓寶可夢們也都學學！”
她頓了頓，補充：“雖然它們可能學不會就是了……”
三人邊吃邊聊，一直到晚上七點多。
小菘把沐辰和希羅娜送回旅館。
“明天見！”她揮手，“記得哦，八點道館見！”
“知道了。”沐辰說。
小菘蹦蹦跳跳地走了，消失在雪地的夜色裡。
沐辰和希羅娜回到房間。
寶可夢們都已經休息了。
“今天玩得開心嗎？”希羅娜問。
“很開心。”沐辰說，“很久沒這麼放鬆了。”
“是啊。”希羅娜靠在他肩上，“不過明天你就要當老師了哦。”
“教點基礎應該沒問題。”沐辰笑，“就怕小菘沒耐心——她看起來不像能靜下心來學太極的人。”
“我賭她堅持不了半小時。”希羅娜也笑。
“那我賭四十分鐘。”
“賭甚麼？”
沐辰想了想：“輸了的人負責接下來三天的行李。”
“成交。”希羅娜伸出手。
兩人擊掌。
窗外，夜色漸深。
雪峰市的燈光一盞盞亮起，像撒在雪地上的星星。
…………
…………
第二天早上七點半。
沐辰準時起床。
窗外的雪峰市還在晨霧中沉睡，街道上幾乎沒有行人，只有清潔工在掃雪，唰唰的聲音在安靜的早晨格外清晰。
希羅娜也醒了，但還裹在被子裡，只露出一雙眼睛看著他。
“早。”沐辰說。
“早……”希羅娜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你要去道館了？”
“嗯，約了八點。”
“記得我們的賭約。”希羅娜翻了個身，面向他，“我賭半小時。”
“我賭四十分鐘。”沐辰笑了，俯身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你再睡會兒，我回來叫你。”
“好。”
沐辰洗漱完畢，換上訓練服，下樓。
佐藤老闆已經在準備早餐了，看見他就笑：“沐辰小哥起這麼早？要出門？”
“去道館教小菘一點東西。”沐辰說。
“哦哦，那丫頭啊。”老闆搖頭笑，“她能有耐心學東西？我記得她小時候學滑雪，滑了兩次就嫌累，跑去堆雪人了。”
“試試看吧。”沐辰也笑。
他簡單吃了點東西，出門。
清晨的雪峰市很冷，撥出的氣立刻變成白霧。街道上的雪被踩實了，有些滑，沐辰走得很小心。
道館的石階上結了薄冰，他扶著欄杆慢慢上去。
道館門開著。
小菘已經在裡面了。
她穿著厚厚的外套，圍著圍巾，正帶著寶可夢們做熱身運動。
冰伊布在冰面上優雅地小跑，雪妖女飄在空中做伸展，冰鬼護……冰鬼護在睡覺。
兩隻小山豬在追逐打鬧，雪笠怪安靜地站在角落。
“姐夫早！”小菘看見他，揮手。
“早。”沐辰走進來，“都準備好了？”
“準備好了！”小菘點頭，然後指著自己的寶可夢們，“它們也準備好了！”
冰伊布“伊布”地叫了一聲，算是打招呼。
雪妖女飄過來，面具下的紅眼睛好奇地看著沐辰。
冰鬼護被吵醒了，打了個哈欠，然後慢悠悠地飄過來。
“那我們開始吧。”沐辰說。
他走到場地中央，站定。
小菘和寶可夢們都圍過來。
“太極是一種格鬥技巧，講究以柔克剛，借力打力。”沐辰開始講解，“它的核心是‘圓’，所有動作都要圓潤、連貫，不能有稜角。”
他做了個起手式。
雙手在身前緩緩畫圓，身體重心下沉，腳步平穩。
“就像這樣。”
小菘認真地看著，然後模仿。
她的動作有點僵硬，畫出來的圓也不太圓，更像是橢圓。
“放鬆，別太用力。”沐辰走過去，輕輕調整她的手臂，“用腰帶動手臂，不是光用手臂畫。”
小菘試了試，但還是有點彆扭。
“好難……”她嘀咕。
“慢慢來。”沐辰說，“你先練這個起手式，練十分鐘。”
“十分鐘？！”小菘瞪大眼睛，“就這一個動作？”
“對。”沐辰點頭，“基礎很重要。”
小菘苦著臉，但還是照做了。
她站在冰面上，開始一遍遍畫圓。
冰伊布在旁邊看著，然後也模仿起來。它用前爪在空中畫，畫得還挺圓。
雪妖女也試了試，但它的手藏在袖子裡，畫出來的圓有點飄忽。
冰鬼護……冰鬼護打了個哈欠，又睡著了。
沐辰看著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