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的光從窗簾縫裡擠進來，沐辰睜開眼，想起來今天沒有行程。
希羅娜睡在他旁邊，頭髮散在枕頭上，一隻手搭在他胳膊上。
睡裙肩帶滑下來一根，沐辰伸手捏住提上去。
希羅娜肩膀動了一下，沒醒。
他把胳膊抽出來，走出房間，走廊裡鋪著木地板，踩上去沒聲音。
到樓梯口的時候，樓下傳來氣息推掌的聲音。
客廳落地窗開著。
院子裡，路卡利歐和利歐路面對面站著，雙手抱胸。
路卡利歐往前走一步，利歐路也走一步。
路卡利歐停下來，利歐路多傾了半步，趕緊收回來。
路卡利歐看著它，利歐路低著頭。
路卡利歐伸出右手，手掌朝上。
利歐路跟著做。
路卡利歐翻手朝下，利歐路跟著翻，慢了半拍。
路卡利歐把手收回去，利歐路耳朵耷拉著。
沐辰推開紗門，腳踩在草坪上，露水打溼了拖鞋。
“怎麼樣？你這徒弟還行吧？”
路卡利歐轉頭看他一眼，又看利歐路，利歐路抬起頭，嘴角咧開一點。
路卡利歐伸手在利歐路頭頂拍了一下，手心砸在腦門上，啪的一聲。
利歐路脖子縮了一下，還咧嘴笑著。
沙奈朵坐在石頭臺子上，手裡捏著一朵花，只剩最後一片花瓣。
烈咬陸鯊趴在她旁邊。
沙奈朵把最後一片花瓣彈出去，落在利歐路耳朵上，利歐路沒敢動，就頂著那片花瓣坐著。
沐辰笑了一下，轉身回屋。
廚房裡，他開啟冰箱拿出雞蛋，平底鍋倒油，雞蛋磕進碗裡攪了幾下。
樓上傳來腳步聲。
希羅娜下樓，穿著他的襯衫，下襬蓋到大腿根。
臉上沒妝，眼睛還有點腫。
她走進廚房，靠在灶臺邊上。
“早。”
“早。”沐辰把雞蛋倒進鍋裡，“睡得好嗎？”
“嗯。”希羅娜撕了一片面包塞進嘴裡，“利歐路在外面練了一早上？”
“路卡利歐在教它。”
希羅娜嚼著麵包，“我的路卡利歐比你還上心。”
“你的不就是我的嗎？”沐辰把雞蛋翻了個面。
希羅娜笑了一下，麵包屑噴在灶臺上，她掃到手心裡倒進水槽。
沐辰把雞蛋剷起來放在盤子裡，希羅娜端著走到餐桌邊坐下，夾了一塊塞進嘴裡。
“唔~好吃。”
院子裡傳來一聲悶響，利歐路趴在地上，臉著地，路卡利歐站在旁邊，手還舉著。
利歐路爬起來，甩了甩草屑，站好。路卡利歐又推一掌，利歐路往後退了三步，站住了。低頭看了看腳，又抬頭看路卡利歐，嘴角咧開。
路卡利歐點了一下頭，利歐路笑得牙全露出來。
希羅娜咬著麵包看窗外。
“利歐路有點隨你。”
“哪點隨我？”
“抗揍。”
沐辰把牛奶推給她，“我甚麼時候抗揍了？”
“你自己說呢？”
“額，好吧你說的對。”沐辰當然知道希羅娜又在說豐緣那件事，沒辦法希羅娜基本是找到機會就要說他一次。
他能咋辦，受著唄，自家老婆說甚麼就是甚麼。
希羅娜伸手在他胳膊上擰了一下。
“嘶，你跟誰學的？”沐辰疼得吸了口冷氣。
“別管。”希羅娜白了他一眼，端起牛奶喝了一口，嘴角沾了一圈白。
沐辰伸手在她嘴角抹了一下，手指上沾了牛奶，在她面前晃了晃。
希羅娜張嘴咬了一下，沒咬到，沐辰把手縮回去了。
“你幼不幼稚。”希羅娜說。
“你先掐我的。”
希羅娜沒接話，把牛奶喝完，站起來。
襯衫下襬在她大腿上晃了一下，她往下拽了拽，往樓上走。
“我去換衣服。”
沐辰坐在餐桌邊上，把最後一塊麵包塞進嘴裡，嚼著。
樓上傳來開門關門的聲音，衣櫃門開的聲音，抽屜拉出來的聲音。
過了一會兒，希羅娜下來了，換了一件白色的T恤，一條黑色的長褲，頭髮紮起來了，露出脖子。
腳上穿著一雙拖鞋，和他那雙是同一個款，一藍一粉。
她走到餐桌邊上，低頭看了一眼盤子，“吃完了？”
“吃完了。”
“那你去洗碗。”
沐辰洗碗，希羅娜站在他後面，靠著門框。
“今天干甚麼？”她問。
沐辰把手擦乾，轉過身。
“不知道。大吾說這別墅隨便用，但他沒說有甚麼好玩的。”
希羅娜往客廳走，坐在沙發上。
沙發很大，她坐在中間，兩條腿盤起來，手放在膝蓋上。
沐辰走過去，坐在她旁邊，沙發墊往下陷了一下，她往他那邊歪了歪，又坐正了。
“打遊戲？”希羅娜說。
沐辰看了她一眼，“你還會打遊戲？”
“看不起誰呢。”希羅娜從茶几下面翻出一個盒子，盒子裡裝著一個手柄，兩個。
她把一個遞給沐辰，自己拿著一個，翻過來看了看，“大吾這手柄新的，沒用過。”
沐辰接過來，“玩甚麼？”
希羅娜站起來，走到電視櫃前面，蹲下來翻抽屜。
抽屜裡放著幾盒遊戲，她翻了一下，抽出一盒，舉起來給沐辰看。
封面上畫著幾輛車，寫著“極速狂飆”。
“賽車。”她說，“會嗎？”
“會一點。”
希羅娜把遊戲塞進機器裡，電視亮了。
她走回來，坐在沙發上，把手柄舉起來，手指搭在按鈕上，“來。”
畫面跳出來，選車。希羅娜選了一輛紅色的，沐辰選了一輛藍色的。賽道是環形的，兩邊是山，中間是路。
倒計時三秒，兩秒，一秒。
…………
一會兒後。
螢幕跳出排名，沐辰第一，希羅娜第三。
希羅娜把手柄放下，轉過頭看他。沐辰也看她。
“你說會一點。”她說。
“就是會一點。”
“再來。”希羅娜把手柄拿起來。
第二局，沐辰選了一輛慢車，希羅娜選了一輛快車。
還是沐辰贏了。
“你讓讓我會死嗎？”
“讓了。我選了慢車。”
希羅娜看著他，嘴角動了一下，沒彎起來，“你再說一遍。”
沐辰把嘴閉上了。
希羅娜把手柄拿起來，遞給他，“再來。這次你不許超車。”
“不許超車怎麼贏？”
“你不用贏。我贏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