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下,真嗣的手停在腰間,在三顆精靈球上掠過。
然後他握住了其中一顆。
“去吧,大劍鬼。”
紅光閃過。
藍色的身影落在場上。
大劍鬼,合眾地區的水系御三家最終形態。
它站在那裡,身材修長,四肢有力,最引人注目的是頭頂那根巨大的角。
它看著對面的流氓鱷。
眼神很平靜。
就像看著一個已經輸了的對手。
“大劍鬼——”主持人的聲音拉長了,“真嗣選手派出了大劍鬼!這是他在本次大會上首次使用這隻寶可夢!”
小智看著那隻大劍鬼,對這隻還算熟悉,因為他有一隻水水獺。
流氓鱷還站在對面,喘著氣,胸口劇烈起伏。
它身上帶著傷,墨鏡上沾著灰。
“流氓鱷,”小智壓低聲音,“還能打嗎?”
流氓鱷沒回頭。
它只是把墨鏡往上推了推。
“開始!”裁判揮旗。
“大劍鬼,”真嗣的聲音響起,“水流噴射。”
大劍鬼的身體化作一道藍光。
水流包裹著它的全身,把它像子彈一樣發射出去。
太快了。
快到流氓鱷只來得及往旁邊閃了半個身位。
水藍色的身影從它身邊掠過,帶起的水流把它衝得踉蹌兩步。
“躲開了嗎——”小智話音未落。
那道藍光已經摺返回來。
水流噴射,連續攻擊。
這一次流氓鱷沒躲開。
水藍色的身影狠狠撞在它胸口。
砰!
流氓鱷被撞飛出去,在地上連翻幾圈,墨鏡飛出去,落在三米外的地上。
它掙扎著撐起身體。
“貝殼刀。”
大劍鬼已經衝了過來。
它低頭,頭頂的貝殼劍泛起寒光,那光芒凌厲,像真的刀鋒。
流氓鱷剛站起來。
貝殼刀已經砍在它身上。
砰!
那一擊結結實實。
流氓鱷被砍得橫飛出去,砸在場邊的圍欄上,又彈回來,摔在地上。
它趴在那裡,身體動了動,想爬起來。
但起不來了。
裁判跑過去,看了一眼。
然後舉起旗子。
“流氓鱷失去戰鬥能力!大劍鬼獲勝!”
全場響起掌聲和驚呼。
小智跑進場內,蹲在流氓鱷旁邊。
“辛苦了。”他輕聲說。
流氓鱷眯著眼睛看他。
然後它伸出爪子,指了指旁邊。
小智順著它的爪子看過去。
墨鏡躺在三米外的地上,鏡片上沾著土。
小智愣了一下。
然後他笑了。
他走過去,撿起墨鏡,擦了擦上面的土,蹲回流氓鱷身邊,把墨鏡架在它臉上。
流氓鱷的眼睛在墨鏡後面眯起來。
嘴角扯了一下。
然後它閉上眼睛,被紅光收回精靈球。
小智站起來。
把流氓鱷的精靈球收好。
“二比二了!”主持人的聲音響徹全場,“真嗣選手扳回一局!現在雙方各剩兩隻寶可夢!比賽進入白熱化!”
看臺上,沐辰靠在椅背上。
“小智真得做出改變了。”他說,“不然真要輸。”
希羅娜咬了一口蛋糕,好吃。
場下,小智的手伸向腰間。
他的手在幾顆精靈球上掠過。
猶豫了一下。
然後他握住了其中一顆。
他把精靈球扔出去。
“去吧,肯泰羅!”
紅光閃過。
棕色的身影落在場上。
它站在那裡,渾身肌肉虯結,頭頂三隻尾巴甩來甩去,鼻孔裡噴出兩股熱氣。
它看了看對面的那隻大劍鬼。
又看了看四周的觀眾席。
然後它仰起頭。
“哞——”
吼聲震天。
全場安靜了一秒。
然後炸開了鍋。
“肯泰羅?!”主持人的聲音都破音了,“小智選手派出了肯泰羅!關都地區的肯泰羅!”
“在合眾聯盟的決賽上,小智選手派出了第一次出場的肯泰羅!”
觀眾席上一片譁然。
真嗣的眉頭皺起來。
他看著那隻肯泰羅。
肯泰羅。
關都的寶可夢。
小智在關都收服的。
它有甚麼戰術?甚麼特性?甚麼配招?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肯泰羅的一般屬性資料,但小智的這隻。
他不瞭解。
完全不瞭解。
“開始!”裁判揮旗。
“大劍鬼,”真嗣開口,“水流噴射。”
大劍鬼的身體再次化作藍光,朝著肯泰羅衝去。
“肯泰羅,”小智的聲音響起,“地震。”
肯泰羅抬起前蹄。
然後重重踏下。
轟!
整個場地開始震動。
地面裂開,無數碎石被震到空中,衝擊波向四面八方擴散。
水流噴射中的大劍鬼被震得偏離方向,藍光一閃,從肯泰羅身邊擦過,摔在地上。
它還沒來得及站起來。
肯泰羅已經轉過身。
“巖崩。”
無數巨大的岩石憑空出現,朝著地上的大劍鬼砸去。
大劍鬼翻滾著躲開。
岩石砸在地上,砸出一個又一個坑。
它剛站起來。
肯泰羅又動了。
“鐵尾。”
三隻尾巴同時亮起金屬光澤,又粗又重,朝著大劍鬼抽去。
大劍鬼用頭上的貝殼劍格擋。
砰!
尾巴抽在劍上。
大劍鬼被那股力量震得後退三步。
它穩住身體,看著對面那隻狂野的肯泰羅。
肯泰羅站在對面,鼻孔裡噴著熱氣,三隻尾巴甩來甩去。
它盯著大劍鬼。
眼睛裡有光。
那種光是——
“它在興奮。”希羅娜在看臺上說,“這隻肯泰羅很喜歡打架。”
沐辰點點頭。
真嗣看著那隻肯泰羅。
看了三秒。
然後他舉起精靈球。
“回來吧,大劍鬼。”
紅光閃過,大劍鬼被收了回去。
真嗣的手伸向腰間。
另一顆精靈球被他握在手裡。
“去吧,盔甲鳥。”
紅光閃過。
銀色的身影落在場上。
它站在那裡,渾身覆蓋著銀白色的金屬羽毛,雙翼展開,眼睛銳利。
“真嗣選手換人了!”主持人驚呼,“他收回了大劍鬼,派出了盔甲鳥!”
“面對小智選手突然派出的肯泰羅,真嗣選手顯然選擇了更穩妥的應對!”
看臺上。
希羅娜把最後一口蛋糕塞進嘴裡。
“有意思。”她說。
沐辰偏過頭看她。
希羅娜把手指上的奶油舔掉。
“肯泰羅克不了盔甲鳥。”她說,“但真嗣不知道這隻肯泰羅還有甚麼。”
沐辰沒說話。
他看著場下的那隻盔甲鳥。
又看著那隻甩著尾巴的肯泰羅。
然後他笑了。
“小智,估計還藏了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