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越來越亮。
沐辰閉著眼睛，全神貫注地將波導之力輸送給甲賀忍蛙。
他能感覺到甲賀忍蛙體內的變化。
那股力量正在和它本身的能量接觸、試探，像兩條初次相遇的河流，在尋找交匯的方式。
但還不夠。
他感覺到甲賀忍蛙在努力吸收，但那力量只是停留在它體內，像客人進了門，卻沒有住下來。
甲賀忍蛙睜開眼睛，看著他。
“酷呱？”它問。
沐辰也睜開眼睛。
他明白了。
不是波導之力不行。
是方式不對。
甲賀忍蛙和他之間的羈絆，已經足夠深了。
深到可以不用語言就能明白彼此的想法，深到可以在戰鬥中完美配合。
但要讓波導之力真正融入它體內，成為它自己的一部分。
需要更深的東西。
羈絆進化。
那種只有他們之間才能達到的狀態。
沐辰看著甲賀忍蛙。
甲賀忍蛙也看著他。
“再來一次。”沐辰說。
甲賀忍蛙點頭。
沐辰深吸一口氣。
甲賀忍蛙的形態開始變化。
它的身體在拉長，背後的手裡劍在凝聚，變得更鋒利，更巨大。
羈絆進化。
光芒散去的時候，甲賀忍蛙站在他面前。
沐辰伸出手。
按在它肩上。
波導之力再次湧出。
這一次，不一樣了。
那股力量順著他們之間的羈絆，流進甲賀忍蛙體內。
不是客客氣氣地進門，而是直接融進去。
像水融進水，像火融進火。
甲賀忍蛙的身體猛地一震。
它感覺到了。
那股力量，不再是外來的東西。
是它自己的了。
它抬起手。
藍色的光芒在它手心凝聚。
不是完整的波導彈，只是一小團光。
但那是波導。
它自己的波導。
甲賀忍蛙看著那團光，眼睛裡有驚訝，有欣喜。
它抬起頭，看著沐辰。
“酷呱。”
我會了。
沐辰笑了。
然後他腦子裡冒出一個念頭。
波導之力可以。
那別的呢？
他體內還有常磐之力，還有超能力。
如果，如果三種力量同時輸送進去，在羈絆進化的狀態下……
會發生甚麼？
他不知道。
但他想試試。
“甲賀忍蛙，”他說，“再來。”
甲賀忍蛙點頭。
沐辰深吸一口氣。
他開始調動常磐之力。
那股綠色的能量從他體內湧出，順著羈絆的通道，流進甲賀忍蛙體內。
甲賀忍蛙的身體輕輕一震。
它感覺到新的力量了。
和波導不一樣，這股力量更柔和，更溫暖。
然後，沐辰又調動了超能力。
那股無形的力量也湧了進去。
三種力量，同時流進甲賀忍蛙體內。
甲賀忍蛙的身體開始顫抖。
是承受不住的那種顫抖。
沐辰也感覺到了。
他感覺到甲賀忍蛙的波導開始紊亂，感覺到那些力量在它體內衝撞，找不到出路。
不對！！
他想收手。
但三種力量在他體內同時奔湧，他控制不住了。
那道藍色的光猛地炸開。
比剛才亮十倍。
整條街道都被照亮了。
然後，光滅了。
沐辰的身體晃了晃。
他感覺全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了。
膝蓋一軟，直接坐在地上。
甲賀忍蛙站在他面前，大口喘著氣。
它的形態已經退回了普通甲賀忍蛙。
羈絆進化解除了。
但它看著自己的手。
那隻手上，還有淡淡的藍色光芒在流動。
波導。
波導留下來了。
但另外兩種力量，在最後一刻，被強行排出了體外。
甲賀忍蛙抬起頭，看著沐辰。
“酷呱……”它的聲音裡有關切。
沐辰擺擺手，想說話，但說不出來。
他感覺自己像跑了一場馬拉松，然後又被人打了一頓。
渾身上下，沒有一處不酸。
但他在笑。
因為就在剛才那一瞬間，他感覺到了。
三種力量同時加持的可能性。
雖然失敗了。
但理論上，是可行的。
如果真的有一天，他能讓甲賀忍蛙在羈絆進化狀態下，同時融合波導、常磐之力和超能力。
那會強到甚麼地步？
他不敢想。
但他忍不住去想。
“沐小子——！”
遠處傳來一聲大吼。
阿戴克從街角衝出來，跑得飛快。
火神蛾飛在他頭頂，翅膀完全展開，金色的鱗粉灑了一路。
阿戴克跑到沐辰面前，看見他坐在地上，臉色發白，大口喘氣。
他的臉色瞬間變了。
“沐小子！你怎麼了？！”
他蹲下來，伸手去扶沐辰。
“誰偷襲你了？人在哪兒？”
他的聲音裡全是焦急和憤怒。
沐辰看著他那個樣子，愣了一下。
然後他笑了一下。
“沒事，叔。”
他的聲音有點虛。
“我就是……試驗一些東西。結果有些透支了。”
阿戴克愣住了。
“試驗東西？”
他低頭看了看沐辰，又看了看旁邊站著的甲賀忍蛙。
甲賀忍蛙身上還有淡淡的藍色光芒在流動。
那股能量！
阿戴克的眼睛瞪大了。
“這是……波導？”
沐辰點點頭。
阿戴克張了張嘴，想說甚麼。
但他甚麼都沒說出來。
他沉默了幾秒，然後嘆了口氣。
“你這小子……”
他把沐辰扶起來，讓他靠在旁邊的牆上。
“你知不知道剛才那股能量有多強？”
沐辰搖頭。
阿戴克看著他。
“我以為是有人在這兒打架。”他說，“結果跑過來一看，是你坐在地上喘氣。”
他頓了頓。
“你知道火神蛾剛才飛多快嗎？它以為你出事了。”
火神蛾落在他身後，看著沐辰。
那雙眼睛裡，有擔憂，也有好奇。
沐辰看著它，又看了看阿戴克。
“叔，”他說，“我真沒事。”
阿戴克盯著他看了幾秒。
然後他伸出手，在沐辰腦門上彈了一下。
“嘶——”
“讓你逞能。”阿戴克說，“下次別這麼搞。”
沐辰捂著額頭，笑了。
“知道了。”
阿戴克也笑了。
他低頭看著甲賀忍蛙。
甲賀忍蛙站在那裡，身上的藍色光芒已經漸漸隱去。
但它的氣質，和之前不一樣了。
更沉穩，更深邃。
像是一把原本就很鋒利的刀，又經過了一次淬火。
“成功了？”阿戴克問。
沐辰點頭。
“波導之力。”他說，“它現在能自己調動一點了。”
“自己調動？”阿戴克愣了一下。
沐辰解釋：“在進化狀態下，我給它輸送了波導之力。現在即使不進化，它也能用出一點點。”
他頓了頓。
“但要想真正發揮威力，還是得進化後，我持續供給。”
阿戴克看著甲賀忍蛙，看了很久。
然後他轉過頭，看著沐辰。
“你這小子……”他又說了一遍，豎起一個大拇指，“牛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