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魁奇思他們，”N沒有繞彎子，直接開口，聲音比剛才沉了些，“企圖控制酋雷姆，來征服世界。”
他頓了頓，看向沐辰：“你應該聽說過等離子隊的事。”
沐辰點點頭，沒打斷。
N繼續：“我當時……被他們矇蔽了。我以為他們是真的想解放寶可夢，創造一個寶可夢和人類分開的理想世界。”
他嘴角扯了一下，沒甚麼笑意。
“後來我發現不是。他們只是想把寶可夢當作工具，實現自己的野心。”
“所以，”沐辰問，“捷克羅姆呢？”
按傳說，N應該是理想之勇者，與代表理想的捷克羅姆共鳴。
可現在跟在他身邊的，是代表真實的萊希拉姆。
N聽到這個問題，沉默了幾秒。
他微微低下頭，淺綠色的劉海垂下來，遮住了部分眼睛。
他抿了抿嘴，手指無意識地蜷縮了一下。
沐辰看著他，沒催。
他感覺到N的情緒有波動，雖然不明顯。
“捷克羅姆……”N終於開口，聲音很低，“被酋雷姆……融合了。”
“融合？”沐辰眉頭微皺。
“對。”N抬起頭，眼神裡帶著回憶的陰影，“當時，我在指揮捷克羅姆，和萊希拉姆對戰。”
他看了一眼身旁安靜的白色巨龍。
萊希拉姆也靜靜地看著他，眼眸裡沒有責備。
“那是……理念的碰撞。我那時候固執地認為，只有將人類和寶可夢徹底分離，才是正確的道路。”N的聲音很平靜，像在說別人的事，“萊希拉姆選擇了另一個持有真實之念的勇者……我們打得很激烈。”
“然後，”他停頓了一下，呼吸似乎慢了一拍，“魁奇思……不知道用甚麼辦法，把酋雷姆帶到了戰場。”
“他趁捷克羅姆不注意，用了某種手段……讓酋雷姆強行與捷克羅姆融合了。”
說到這，N的手指微微收緊，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他臉上沒甚麼表情，但沐辰能感覺到那股壓抑的、混雜著憤怒、自責和被背叛的痛苦。
“我質問了他。”N的聲音依然很輕，“結果……”
他沒說完。
但沐辰明白了。
結果就是，N發現自己一直以來堅信的東西，從頭到尾都是一場騙局。
所謂的“理想”，不過是別人用來達成野心的幌子。
而他，連自己信任的夥伴捷克羅姆都沒能保護好。
N沒再說話。
空地上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和寶可夢們細碎的叫聲。
沐辰也沒追問。
有些傷口，不需要反覆撕開。
他轉移了話題：“所以，酋雷姆和捷克羅姆現在融合了。那你打算怎麼辦？”
N深吸了一口氣，似乎平復了一下情緒。
“說是融合，其實並不穩定。”他重新看向沐辰，眼神恢復了之前的平靜，“因為他們缺少了一樣東西。”
“那樣東西，既是能讓它們完美融合的關鍵，也是……能讓它們重新分離的關鍵。”
他的目光落在沐辰身上，意思很明顯。
沐辰撇了撇嘴。
繞了這麼大一圈，還是為了這個。
他也沒賣關子，把手伸進揹包，實際上是從系統空間裡將那塊造型古樸、帶著奇異能量波動的石頭取了出來。
基因之契。
石頭表面流淌著淡淡的光暈，內部彷彿有複雜的紋路在緩緩旋轉。
“你說的是這個吧？”沐辰把石頭託在掌心。
N的目光立刻被吸引過去。他沒有立刻點頭，而是轉頭看向萊希拉姆。
萊希拉姆緩緩低下頭，靠近沐辰的手掌，藍色的眼眸仔細地審視著那塊石頭。
幾秒後，它抬起頭，朝N微微頷首。
“沒錯，”N這才點頭確認，“就是你手上這個。”
沐辰在心裡默默吐槽：合著你根本不認識，全靠萊希拉姆認貨啊。
“所以，”沐辰把玩著基因之契，抬眼看向N，“你想要我幫你？用這東西，去把捷克羅姆從酋雷姆那裡‘撈’出來？”
“是。”N回答得很乾脆。
“我有甚麼好處？”沐辰問得也很直接。
N愣了一下。
他似乎沒想過這個問題。
在他看來，拯救捷克羅姆、阻止魁奇思的野心，本身就是應該做的事，為甚麼還需要“好處”？
他張了張嘴，一時沒說出話，眼神裡帶著點茫然和困惑。
一旁的萊希拉姆輕輕搖了搖頭，鼻腔裡噴出一小股溫熱的氣流。
它看向沐辰，口吐人言，聲音低沉而威嚴，帶著古老的韻律：
“年輕的勇者。”
沐辰看向它。
“吾能給予你，”萊希拉姆緩緩說道，“吾的火之本源。一絲純粹的真實之火，可助你寶可夢的火焰之力精進，亦可辨明虛妄，直視真實。”
火之本源？
沐辰心中一動。
這聽起來是好東西。
他的噴火龍或許能用上。
但他臉上沒露出甚麼，只是微微挑眉，像是在考慮。
萊希拉姆見他沒立刻答應，又補充道：“還有那條黑龍的電之本源。”
電之本源！
捷拉奧拉的雷霆之力若能融合一絲捷克羅姆的本源電系法則，威力絕對能再上一個臺階。
沐辰心裡已經樂了，但表面還是維持著沉吟的表情。
幾秒後，他點了點頭。
“成交。”
語氣乾脆利落。
N似乎這才反應過來，他看著沐辰，又看看萊希拉姆，眼神複雜。
他大概還在糾結“幫忙為甚麼要談條件”這件事，但萊希拉姆已經替他做了決定。
萊希拉姆朝沐辰微微低頭，算是認可了這個交易。
N深吸一口氣，似乎也接受了現實。
他朝沐辰伸出右手。
他的手指修長乾淨，指甲修剪得很整齊。
“那麼，”N說，聲音恢復了平和，“合作愉快。”
沐辰也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
N的手有點涼，但握得很穩。
“合作愉快。”沐辰說。
鬆開手。
陽光透過樹冠的縫隙，落在空地上，落在他們身上，落在那塊靜靜躺在沐辰掌心的基因之契上。
風輕輕吹過，帶來遠處森林的氣息。
合作，就此達成。
目標：從被魁奇思控制的、融合了捷克羅姆的酋雷姆手中，奪回基因之契的“另一半”，並解救捷克羅姆。
沐辰收起基因之契，看向N。
“那麼，”他問，“第一步，去哪找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