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雕站在那裡。
左翼焦黑，身上傷痕累累，喘氣聲粗重。
但它站得很直。
眼神像刀。
它看著拉帝歐斯，那隻傳說寶可夢懸浮在空中，姿態優雅，氣息平穩。
雙方的差距一目瞭然。
但比雕不退。
因為它不能退。
它想起很多事。
想起還是比比鳥的時候，第一次遇見小智。
那個戴著帽子的少年，收服他是欣喜的模樣。
想起進化成比雕，在常磐森林上空盤旋，保護族群，成為那片森林的霸主。
每天清晨，它站在最高的樹上，看著太陽昇起，巡視領地。
想起小智將它留在常磐森林保護它的族群。
它沒有怨言，因為它知道訓練家要繼續旅行，而它要守護那片森林，守護那些弱小的波波和比比鳥。
想起日復一日的訓練。
它在森林裡飛翔，練習速度，練習力量，練習技能。
因為它知道，總有一天訓練家會回來，會需要它。
現在，這一天到了。
小智需要它。
對手很強，是傳說寶可夢。
但那又怎樣？
它是比雕。
是那片森林的霸主。
是經歷了無數戰鬥的老兵。
是小智的精靈。
所以，不能退。
比雕深吸一口氣。
它開始振動翅膀。
右翼全力扇動，左翼忍著劇痛，勉強跟上。
它升空。
不高，因為左翼撐不起太高。
但它飛得很穩。
繞著拉帝歐斯盤旋。
一圈。
兩圈。
三圈。
速度越來越快。
拉帝歐斯看著它，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這隻比雕，明明已經受傷，明明體力不支，為甚麼還能飛這麼快？
達克多也皺眉。
他感覺到不對勁。
“拉帝歐斯，龍息。”他下令。
拉帝歐斯張口，青色龍息噴出。
比雕不躲。
它迎著龍息衝上去。
在即將被擊中的瞬間，猛地側身。
龍息擦過身體，帶走幾片羽毛。
比雕痛鳴，但動作不停。
它衝到拉帝歐斯面前。
“鋼翼！”小智大喊。
比雕右翼泛起金屬光澤，斬向拉帝歐斯。
拉帝歐斯抬起前肢格擋。
砰！
拉帝歐斯被震退。
比雕追擊，左翼也泛起金屬光澤。
雙翼連斬！
拉帝歐斯倉促防禦，被逼得連連後退。
觀眾驚呆了。
“比雕在壓制拉帝歐斯？”
“怎麼可能……”
“它明明受傷了！”
沐辰看著場上，眼中閃過讚許。
“它在燃燒體力。”他低聲說，“用疼痛刺激自己，強行提升爆發力。”
希羅娜點頭：“但撐不了多久。”
場上，比雕的攻勢越來越猛。
雙翼如刀，瘋狂斬擊。
拉帝歐斯被打得只能防守，找不到反擊機會。
達克多臉色沉下來。
“拉開距離。”他下令。
拉帝歐斯想後撤。
但比雕緊追不捨。
它飛得歪歪斜斜，因為左翼使不上力。
但它追得很緊。
每一次拉帝歐斯想拉開距離，它都會加速追上，鋼翼斬下。
拉帝歐斯被逼得有些狼狽。
終於，達克多失去耐心。
“潔淨光芒！”
拉帝歐斯身體亮起七彩光芒。
比雕知道這招的威力。
但它沒躲。
它反而加速，衝向拉帝歐斯。
在潔淨光芒射出的瞬間，它猛地側身。
光束擦著身體飛過。
羽毛焦黑一片。
劇痛傳來。
但比雕動作不停。
它衝到了拉帝歐斯面前。
這次，它沒用鋼翼。
它張開了嘴。
“勇鳥猛攻！”小智的聲音同時響起。
比雕全身燃起藍色火焰，像一顆燃燒的流星，撞向拉帝歐斯。
自殺式攻擊。
拉帝歐斯來不及躲。
被勇鳥猛攻正面命中。
砰——！
拉帝歐斯被撞飛，摔在地上。
比雕也摔在地上。
藍色火焰熄滅，露出焦黑的身體。
它掙扎著，想爬起來。
一次。
兩次。
第三次，它站起來了。
搖搖晃晃，但站起來了。
拉帝歐斯也站起來。
它身上有灼傷痕跡，氣息紊亂。
顯然受傷不輕。
但比雕更慘。
全身焦黑，左翼幾乎抬不起來，眼睛都有些睜不開。
但它還站著。
“比雕……”小智聲音發顫。
比雕回頭，看了他一眼。
眼神很平靜。
好像在說：我還能打。
然後它轉身，面向拉帝歐斯。
深吸一口氣。
它開始振動翅膀。
右翼全力扇動，左翼勉強跟著。
它升空。
一米。
兩米。
三米。
飛不高了。
但它還在飛。
拉帝歐斯看著它，眼神複雜。
達克多也看著。
他沒想到，一隻普通的比雕，能把他逼到這種程度。
“拉帝歐斯，結束它。”他說，“龍之波動。”
拉帝歐斯凝聚能量。
比雕看著那團青色能量。
它知道，自己躲不開了。
體力耗盡，傷勢嚴重，左翼報廢。
但它不後悔。
因為它是比雕。
是小智的精靈。
所以，戰鬥到最後。
龍之波動射出。
比雕沒有躲。
它迎了上去。
在龍之波動命中前的瞬間，它張開嘴。
不是技能。
是一聲鳴叫。
清亮，高亢，穿透雲霄。
然後，龍之波動命中。
爆炸。
煙塵瀰漫。
小智衝到場邊：“比雕！”
煙塵散去。
比雕躺在地上，雙眼轉圈，失去戰鬥能力。
但它身上，覆蓋著一層淡淡的金色光芒。
那是……戰鬥到最後一刻的證明。
裁判上前檢視。
“比雕失去戰鬥能力！”
“拉帝歐斯獲勝！”
觀眾席沉默了幾秒。
然後，掌聲響起。
不是歡呼，是敬意。
送給那隻戰鬥到最後的比雕。
小智跑進場，抱起比雕。
“辛苦了……”他聲音哽咽。
比雕睜開眼睛，看了他一眼，輕輕叫了一聲。
好像在說：我盡力了。
小智用力點頭：“我知道，我知道……”
他收回比雕，站起來，看向達克多。
看向拉帝歐斯。
拉帝歐斯站在那裡，喘著氣，身上傷痕累累。
比雕的最後一擊，讓它受了不輕的傷。
小智拿出下一顆精靈球。
“噴火龍，就決定是你了！”
噴火龍落地，感受到小智情緒的它，仰頭噴火，氣勢如虹。
戰鬥繼續。
但所有人心裡，都記住了那隻比雕。
那隻倔強的，戰鬥到最後的，族群霸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