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雕落地，翅膀展開。
它仰頭，對著空中的拉帝歐斯發出清亮的鳴叫。
陽光灑在它褐色的羽毛上，泛起一層金邊。
觀眾席響起議論聲。
“比雕？普通精靈對傳說精靈？”
“小智瘋了嗎？”
“那隻比雕看起來挺精神的，但對手是拉帝歐斯啊……”
沐辰看著場上的比雕，心裡快速評估。
【姓名】：比雕
【性別】：♂
【等級】：68
【特性】：銳利目光
【技能】：略
【攜帶物】：無
【資質】：冠軍（族群霸主提升了）
冠軍資質，等級六十八。
不弱，但對面是拉帝歐斯。
【姓名】：拉帝歐斯
【性別】：♂
【等級】：72
【特性】：漂浮
【技能】：略
【攜帶物】：無
【資質】：冠軍
拉帝歐斯作為傳說寶可夢，先天優勢明顯。
但沐辰知道，小智的比雕不普通。
那是從小智出發旅行時就跟著他的精靈，是常磐森林裡那片森林的霸主，是經歷了無數戰鬥的老兵。
場上，裁判舉起旗子。
“比雕對拉帝歐斯，戰鬥繼續！”
小智握緊拳頭：“比雕，燕返！”
比雕翅膀一振，化作白色流光，衝向拉帝歐斯。
速度極快。
拉帝歐斯懸浮不動，直到比雕衝到近前，才輕輕側身。
燕返擦肩而過。
比雕在空中急轉彎，再次衝鋒。
這次拉帝歐斯動了。
它翅膀微扇，身體向後滑行，輕鬆拉開距離。
“好快……”小光喃喃道。
小剛表情嚴肅：“拉帝歐斯的速度種族值很高，比雕想靠速度壓制，很難。”
場上，比雕連續幾次衝鋒，都被拉帝歐斯輕鬆躲開。
達克多甚至沒有下令。
他只是看著，表情平靜。
“拉帝歐斯，龍息。”
他終於開口。
拉帝歐斯張口，青色龍息噴湧而出，覆蓋前方扇形區域。
比雕緊急爬升，龍息擦著它的尾羽飛過。
幾根羽毛飄落。
“比雕，鋼翼！”小智喊道。
比雕雙翼泛起金屬光澤，俯衝而下。
拉帝歐斯抬頭，眼中藍光一閃。
精神強念。
無形力量籠罩比雕。
比雕動作一滯，像被無形的手抓住。
它掙扎，翅膀拼命振動，但掙脫不開。
“空氣斬！”小智急道。
比雕勉強扇動翅膀，射出幾道透明風刃。
拉帝歐斯側身，風刃全部落空。
“龍之波動。”達克多說。
拉帝歐斯凝聚龍系能量，化作光束射向被控制的比雕。
“快躲開！”小智大喊。
比雕眼中閃過厲色。
它不再試圖掙脫精神強念，而是將全身力量集中到翅膀上。
鋼翼的光芒更盛。
然後，它猛地向下俯衝。
不是掙脫，是借力。
精神強唸的力量加上它自己的俯衝，速度瞬間暴增。
龍之波動擦著頭頂飛過。
比雕衝到了拉帝歐斯面前。
鋼翼斬下！
拉帝歐斯沒想到對方會用這種方式突破，倉促間抬起前肢格擋。
砰！
金屬碰撞聲響起。
拉帝歐斯被斬退數米，前肢上出現一道白痕。
比雕落地，喘著氣。
剛才那一下消耗很大。
“有意思。”達克多微微點頭，“用我的技能加速，近身攻擊。”
他看著比雕：“但力量差距，不是技巧能彌補的。”
“拉帝歐斯，潔淨光芒。”
拉帝歐斯身體亮起七彩光芒。
光芒越來越亮，然後化作光束射出。
範圍極大，幾乎覆蓋半個場地。
比雕想躲，但光束太快。
它勉強側身，光束擦過左翼。
羽毛焦黑一片。
比雕痛鳴一聲，左翼動作有些不穩。
“比雕！”小智緊張道。
比雕回頭看了他一眼，眼神堅定。
還能打。
它振翅，再次升空。
左翼受傷，飛行姿態有些歪斜，但速度不減。
“神鳥猛擊。”小智決定用大招。
比雕開始盤旋，高度不斷提升。
金色能量在它身上匯聚，形成鳥型光罩。
拉帝歐斯抬頭看著，沒有打斷。
它在等。
等比雕蓄力到最高點，俯衝的瞬間。
那是無法變向的時刻。
達克多也在等。
比雕升到最高點。
光罩完全成型。
然後，俯衝！
金色神鳥撕裂空氣，直撲拉帝歐斯。
速度極快，氣勢驚人。
拉帝歐斯動了。
它沒有躲，而是迎了上去。
身體同樣被龍系能量包裹，化作青色龍影。
龍神俯衝。
兩個身影在空中對撞。
金與青。
鳥與龍。
轟——！
爆炸聲響徹全場。
能量衝擊波向四周擴散，觀眾席前排的人被吹得睜不開眼。
光芒散去。
兩個身影分開。
比雕落地，翅膀垂下，身上多處傷痕，左翼的焦黑擴散了。
拉帝歐斯也落地，身上有幾道割傷，但氣息平穩。
高下立判。
比雕喘著粗氣，眼睛死死盯著拉帝歐斯。
拉帝歐斯看著它，眼神平靜，像是在評估對手還能撐多久。
“比雕，還能繼續嗎？”小智問。
比雕回頭，點了下頭。
能。
當然能。
它再次振翅，但這次左翼明顯使不上力，飛得很勉強。
“空氣斬。”小智咬牙道。
比雕射出風刃。
拉帝歐斯輕鬆避開，然後張口，龍息掃過。
比雕緊急閃避，但左翼受傷，動作慢了半拍。
龍息擦過身體。
又一片羽毛焦黑。
“比雕！”小智握緊拳頭。
他知道，這樣下去不行。
比雕打不過拉帝歐斯。
等級、種族值、狀態，全面劣勢。
但他不想換。
因為比雕不想下。
他能感覺到，比雕的意志。
想打。
想贏。
哪怕對手是傳說寶可夢。
“那就打。”小智低聲說，然後抬頭，“比雕，用你全部的力量！”
比雕長鳴一聲。
它再次升空。
這次飛得不高，因為左翼撐不住。
但它飛得很穩。
繞著拉帝歐斯盤旋，尋找機會。
拉帝歐斯懸浮不動，只是隨著比雕的移動轉動身體。
它在等。
等比雕露出破綻。
幾圈後，比雕突然加速。
不是衝向拉帝歐斯，而是衝向高空。
然後，轉身，俯衝。
又是神鳥猛擊。
但這次蓄力時間更短，威力明顯不如之前。
拉帝歐斯輕鬆避開，龍之波動反擊。
比雕勉強躲開，但被餘波掃中，身體晃了晃。
它落地，喘得更厲害了。
觀眾席上，很多人搖頭。
“打不過的。”
“等級差太多了。”
“小智應該換精靈。”
真嗣看著場上，表情複雜。
他想起了自己和小智的比賽。
想起了烈焰猴最後的爆發。
“你會怎麼做呢，小智。”他低聲說。
場上，比雕再次站直。
它看向小智。
小智看著它。
一人一精靈對視。
小智點頭。
比雕也點頭。
然後，它轉身，面向拉帝歐斯。
深吸一口氣。
全身羽毛乍起。
眼神變了。
從疲憊，到銳利。
從勉強，到決絕。
它要做甚麼？
所有人都看出來了。
比雕要拼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