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流擊穿空氣，擊中金屬結構，瞬間引發小範圍的電磁脈衝。
觀景臺的燈光閃爍了一下。
這是電次的戰術——用環境攻擊。
可惜，他遇到的是耿鬼。
“潛靈奇襲。”沐辰說。
就在十萬伏特即將引發二次放電的瞬間，耿鬼消失了。
它沉入了自己的影子，完全躲過了電磁脈衝的影響。
雷電獸警惕地環顧四周。
電次也皺起眉：“在哪……”
“後面。”沐辰大發善心的提醒了一下。
雷電獸猛地轉身。
但已經晚了。
耿鬼從它的影子裡鑽出來，幾乎貼著它的後背，咧開大嘴。
“催眠術。”
耿鬼的眼睛泛起詭異的紅光。
雷電獸對上那道紅光，身體僵住了。
眼睛開始打架，眼皮越來越重。
“雷電獸，快醒醒！”電次急喊，“用咬碎！”
但雷電獸已經聽不到了。
它晃了晃，然後“噗通”一聲倒在地上，睡著了。
打起了呼嚕。
電次看著秒錶——從對戰開始到現在，十五秒。
很明顯，耿鬼的意思是太看得起對面了。
本大爺打不過青蛙還打不過你們這些小卡拉米嗎。
“嘖。”他收回雷電獸，丟擲第二顆精靈球。
“自爆磁怪！”
銀白色的磁懸浮寶可夢出現在場地上。
它有三隻眼睛，身體由兩個馬蹄形磁鐵組成，懸浮在空中，發出低沉的嗡鳴聲。
電加鋼系。
這次耿鬼的幽靈系招式效果不佳了。
但沐辰並不在意。
“耿鬼，”他說，“還是二十秒。”
耿鬼飄到自爆磁怪面前，歪著頭看了看，然後伸出舌頭，舔了舔自爆磁怪的磁鐵表面。
“滋啦——”
舌頭被靜電電了一下。
耿鬼趕緊縮回舌頭，做了個鬼臉。
自爆磁怪的三隻眼睛同時鎖定耿鬼。
“電磁炮！”電次下令。
自爆磁怪的身體開始蓄能，磁鐵間迸發出耀眼的電火花，一道粗大的電磁炮轟然射出。
這次是直接攻擊。
但耿鬼還是不躲。
它甚至打了個哈欠。
就在電磁炮即將命中的瞬間，耿鬼動了。
“惡之波動。”沐辰平靜地說。
耿鬼張開嘴，一道深紫色的能量波紋從口中噴湧而出。
惡之波動直接衝破電磁炮射向對方。
“轟！”
惡之波動在自爆磁怪身上炸開。
電磁炮的蓄能瞬間被打斷，自爆磁怪被炸飛出去，撞在觀景臺的玻璃牆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它滑落下來，落在地上，磁鐵間的電弧噼啪閃爍了幾下，然後熄滅。
眼睛變成蚊香狀。
秒殺。
電次看著秒錶——從對戰開始到現在，三十三秒。
兩隻寶可夢，三十三秒。
他沉默地收回自爆磁怪，拿出第三顆精靈球。
這是他最後的寶可夢。
“雷丘，拜託了！”
紅光閃過，一隻橙黃色的電氣鼠出現在場地上。
電次深吸一口氣：“雷丘，用……”
他的話又沒說完。
因為耿鬼已經不耐煩了。
它飄在空中，雙手一合，一顆漆黑的暗影球瞬間成型，連蓄力的過程都省了。
“暗影球。”沐辰的聲音同時響起。
暗影球飛射而出。
雷丘甚至還沒來得及擺出戰鬥姿勢。
“快躲開！”電次急喊。
但來不及了。
暗影球的速度太快，雷丘剛想跳起，球已經糊臉。
“砰！”
精準命中。
雷丘被炸得在空中翻滾，然後“噗通”一聲摔在地上，滑行了三四米才停下。
它抽搐了一下，想爬起來，但失敗了。
眼睛轉著圈圈，失去了戰鬥能力。
電次看著秒錶——四十二秒。
三隻寶可夢，四十二秒。
他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觀景臺裡只剩下機器運轉的低鳴和海風穿過通風口的細微聲響。
耿鬼飄回沐辰身邊，打了個哈欠，那意思：就這？
沐辰收回耿鬼。
“辛苦了。”他輕聲說。
精靈球輕輕晃動——耿鬼在裡面舒服地睡著了。
沐辰走到場地中央，從口袋裡拿出一枚徽章。
不是電次放在道館門口的那種，而是他自己準備的、空白的基礎徽章。
他把徽章放在控制檯上。
“這是你的館主徽章。”沐辰說，“如果你還記得它代表甚麼的話。”
電次看著那枚徽章，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沐辰轉身走向電梯。
“等等。”電次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你……到底為甚麼……”
“為甚麼這麼認真？”沐辰停下腳步，沒有回頭，“因為每個來挑戰的訓練家，都帶著期待。
他們準備了很久，跨越了很遠的距離，鼓足了勇氣站在道館門前。”
他頓了頓：“而你，連門都不開。”
電次握緊了拳頭。
“道館館主不只是一個職位。”沐辰繼續說，“你是檢驗者，是引導者，是那些年輕訓練家成長路上的一關。
你可以贏，也可以輸，但你不能缺席。”
說完，他走進電梯，按下一樓的按鈕。
電梯門緩緩關閉。
最後一刻，他聽見電次低聲說：“……對不起。”
沐辰沒有回應。
電梯下行。
一樓保安室。
保安大叔還在看報紙，聽見電梯聲，抬起頭。
看到沐辰出來，他挑眉：“這麼快？輸了？”
“贏了。”沐辰說。
“贏了？”大叔驚訝，“這才幾分鐘……”
“四十二秒。”沐辰說。
大叔張大嘴，報紙掉在地上。
沐辰朝他點點頭，推門離開。
外面天色已經暗了，濱海市的燈火全部亮起，整座城市像撒在海邊的星星。
沐辰看了看時間，下午五點二十。
他拿出寶可夢圖鑑，給希羅娜發訊息：“結束了，在哪？”
很快回復：“海濱步道，第三觀景臺。沙奈朵說它看到你從塔裡出來了。”
沐辰笑了笑，朝海濱步道走去。
十分鐘後，他在第三觀景臺找到了希羅娜和沙奈朵。
希羅娜坐在長椅上，看著海面上的夕陽餘暉。
沙奈朵飄在她身邊，正用念力控制著幾個海螺在空中旋轉玩。
“回來了？”希羅娜轉頭看他。
“嗯。”沐辰在她身邊坐下。
“贏了？”
“贏了。”
“快嗎？”
“很快。”沐辰說，“耿鬼一穿三，四十二秒。”
希羅娜眨眨眼，笑了：“電次現在一定很懵。”
“大概吧。”沐辰靠在她肩上，“餓了，去吃海鮮？”
“好。”希羅娜站起來，伸出手。
沐辰握住她的手，也站起來。
沙奈朵飄到兩人身邊，心靈感應傳來愉悅的情緒：“阿辰贏了，真好。”
“你也辛苦了。”沐辰摸摸它的頭，“走吧，帶你去吃好吃的。”
三人沿著海濱步道慢慢走。
海風輕柔，帶著夜晚的涼意。
遠處，太陽能發電塔的燈光已經全部亮起，在夜空中像一座發光的燈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