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觀時間已經結束了，明天再來吧。”他說。
“我不是來參觀的。”沐辰說，“我找電次。”
“電次先生？”保安打量他，“你是？”
“挑戰者。”沐辰說，“來拿徽章的——但不是門口箱子裡的那種。”
保安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哦，你是今天第三個了。”
“第三個？”
“對啊，今天已經有兩個人來找電次先生，說要正經對戰。”保安說。
他頓了頓：“你是第三個。怎麼，也想要‘真正的對戰’？”
“對。”沐辰點頭。
保安搖搖頭：“我勸你回去吧。電次先生這半年基本不管道館的事了，整天待在塔頂實驗室搞研究。聯盟派人來勸過好幾次，沒用。”
“那我更要見見他了。”沐辰說。
“你這孩子怎麼不聽勸……”保安話沒說完，對講機響了。
裡面傳來一個懶洋洋的男聲：“保安室，下面誰啊？吵吵嚷嚷的。”
保安拿起對講機：“電次先生，又來了一個挑戰者，說要正經對戰。”
“嘖，煩不煩。”電次的聲音很不耐煩，“今天第三個了吧？跟他們說，徽章在道館門口，自己拿。”
“我說了，他不聽。”
“那就讓他等著，等到天黑自然就走了。”
沐辰伸手，從保安手裡拿過對講機。
“電次館主，”他對著對講機，聲音平靜：“我不是來要徽章的，我是來挑戰的。
如果你覺得道館戰是浪費時間，那我們就來一場不浪費時間的對戰——三分鐘，三對三，速戰速決。”
對講機那頭沉默了幾秒。
然後電次的聲音響起，帶著一點興趣：“三分鐘？你確定？”
“確定。”沐辰說。
“有意思。”電次說，“上來吧，塔頂觀景臺。
讓我看看你能不能在三分內讓我提起精神。”
保安室的門鎖“咔噠”一聲開了。
沐辰把對講機還給保安，推門進去。
塔內有高速電梯，直通頂層。
電梯上升的速度很快，沐辰能感覺到輕微的失重感。
幾十秒後，電梯門開啟。
眼前是一個寬敞的圓形空間。
這裡就是太陽能塔的觀景臺，四周全是落地玻璃，可以360度俯瞰整個濱海市。
夕陽正好，海面被染成金紅色，城市燈火開始星星點點亮起。
觀景臺中央，一個男人背對著電梯，正在操作一臺複雜的機器。
他穿著白大褂，裡面是深藍色的襯衫，頭髮是淺金色的，有點亂，看起來很久沒打理了。
身高大概一米八左右，身材偏瘦，但站得很直。
聽到電梯聲，他頭也不回：“來了？稍等，我把這個資料記錄完。”
沐辰安靜地等著。
一分鐘後，電次終於轉過身。
他看起來二十多歲，五官端正，但眼睛下有深深的黑眼圈，顯然經常熬夜。
他打量了沐辰幾眼，挑眉：“你就是沐辰？那個十六歲的精靈博士？”
“是我。”沐辰點頭。
“我聽說過你。”電次走到旁邊的控制檯，按了幾個按鈕，“溼原市的吉憲、帷幕市的阿李、水脈市的東鋼，都在館主群裡提過你。
哦，還有雪峰市的小菘，今天早上還在群裡哭訴，說她姐夫把她打得好慘。”
他頓了頓，看向沐辰：“所以你就是她姐夫？希羅娜冠軍的男朋友？”
“對。”沐辰承認。
電次笑了：“有意思。冠軍的男朋友，最年輕的博士，還是個實力不錯的訓練家。”
“你這樣的人，為甚麼要執著於一場道館戰？徽章對你來說，應該很容易拿到吧？”
“徽章是其次。”沐辰說，“我想要的，是和強者的對戰經驗。”
“強者？”電次自嘲地笑，“我算甚麼強者。
一個連道館都不想管的館主，整天躲在這裡搞研究，被聯盟警告好幾次……”
“那你就更應該和我打一場。”沐辰打斷他，“如果你輸了，就證明你確實不配當館主，趁早讓位。
如果你贏了，至少說明你還有點實力，不該這樣荒廢自己。”
電次愣住了。
他盯著沐辰看了好幾秒，然後突然大笑起來。
“哈哈哈！有意思！太有意思了！”他笑得很誇張，眼淚都快出來了，“多久沒人這麼跟我說話了？半年？一年？”
笑夠了，他擦擦眼角，表情變得認真。
“好，我接受你的挑戰。”他說，“不過場地在這裡，規則我定——沒問題吧？”
“沒問題。”沐辰說。
電次走到觀景臺中央，按下一個按鈕。
地面傳來輕微的震動，然後中央區域開始變形。
地板向兩側收縮，露出下面的空間——那是一個標準的對戰場地，但比一般的要小一些，大概只有正常場地的一半大。
“這是我自己改裝的快速對戰場地。”電次解釋，“範圍小，節奏快，適合速戰速決。
規則很簡單：三對三，每隻寶可夢最多出場一分鐘，一分鐘後自動判負。
總共三分鐘，時間到，剩餘寶可夢多的一方獲勝。”
他看向沐辰：“敢玩嗎？”
“敢。”沐辰點頭。
觀景臺中央，小型對戰場地已經準備就緒。
電次從白大褂口袋裡掏出三顆精靈球，在手裡掂了掂，看向沐辰：“那麼，按我的規則，三對三，每隻一分鐘，總時間三分鐘——”
“不用那麼麻煩。”沐辰打斷他。
他直接從腰間取出一顆精靈球，按下按鈕。
紅光閃過。
耿鬼出現在場地中。
它飄在半空，咧著大嘴，眼睛彎成月牙，一副“我來了我來了”的興奮表情。
電次愣了愣：“甚麼意思？你只出一隻？”
“對。”沐辰點頭，“一隻就夠了。”
“你在開玩笑？”電次皺眉，“我知道你很強，但這也太——”
“計時開始吧。”沐辰平靜地說，“你出一隻，我出一隻。
如果你能在一分鐘內讓耿鬼倒下，就算我輸。如果不能……”
他頓了頓：“那就換下一隻。”
電次盯著沐辰看了三秒，突然笑了。
“有意思。”他說，“夠狂。那就讓我看看，你的自信從哪裡來。”
他丟擲了第一顆精靈球。
“雷電獸，上！”
白光閃過，一隻黃黑相間、像狼一樣的寶可夢出現在場地上。
它周身環繞著噼啪作響的電弧，眼神銳利，四肢肌肉結實。
電系，特性可能是威嚇或者避雷針。
等級……大概五十五左右。
沐辰看了一眼，心裡有數了。
“耿鬼，”他開口，“二十秒。”
耿鬼轉過頭，對沐辰眨眨眼——那意思：二十秒？太看得起它了吧？
然後它轉回去，看向雷電獸。
雷電獸伏低身體，發出低吼，威嚇特性發動。
如果是一般寶可夢，此刻攻擊力應該已經下降了。
但耿鬼不是一般寶可夢。
它打了個哈欠。
是真的打了個哈欠，嘴巴張得老大，還伸了個懶腰。
雷電獸：“？？？”
電次：“？？？”
“雷電獸，別被它迷惑！”電次喝道，“十萬伏特！”
雷電獸仰頭，金色電流在口中匯聚，然後化作粗大的電光射向耿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