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館戰結束後的下午，水脈市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
沐辰一行人回到寶可夢中心時，天色已經有些暗了。
喬伊小姐看到沐辰精靈的傷勢，連忙安排緊急治療。
“右臂脫臼，多處肌肉拉傷，體力嚴重透支……”
喬伊小姐檢查著熊徒弟的狀況，眉頭緊皺，“沐辰博士，您的寶可夢今天打得太拼了。”
“麻煩您了。”沐辰說。
“交給我吧。”喬伊小姐推著治療車進了手術室。
沐辰坐在等候區的長椅上，靠著椅背，閉上眼睛。
希羅娜坐在他旁邊，輕輕握住他的手。
“累了？”她問。
“有點。”沐辰睜開眼，笑了笑，“不過贏了，值得。”
希羅娜也笑了，把他的手握得更緊了些。
小智他們圍過來。
“沐辰大哥，熊徒弟沒事吧？”小光擔心地問。
“喬伊小姐在治療，應該沒問題。”沐辰說，“就是需要休息幾天。”
小智撓撓頭：“今天那三發爆裂拳……太帥了！我的小火焰猴以後也要學這招！”
“你先把屬性剋制表背熟再說吧。”小剛吐槽。
眾人都笑了。
氣氛輕鬆下來。
過了一會兒，喬伊小姐出來了。
“治療很順利。”她摘下口罩，“熊徒弟的右臂已經接好了。但它們都需要靜養，至少三天內不能進行高強度戰鬥。”
“謝謝您。”沐辰站起身。
“不客氣。”喬伊小姐微笑道，“您的寶可夢都很頑強，恢復能力比一般寶可夢強很多。
特別是那隻熊徒弟……我從醫這麼多年，很少見到意志力這麼強的格鬥系寶可夢。”
沐辰心裡一暖。
熊徒弟一直很努力，他一直都知道。
治療結束後，大家一起去餐廳吃晚飯。
東鋼也來了，這位豪爽的館主非要請客。
“今天這場對戰，我輸得心服口服！”東鋼舉著啤酒杯，“沐辰博士，以後來水脈市，隨時來找我切磋！”
“一定。”沐辰以茶代酒。
席間聊了很多。
東鋼講了不少他當礦工時的故事，小智聽得津津有味。
小光則請教華麗大賽的事——水脈市下週確實有場大賽，她準備參加。
“希羅娜小姐會當評委嗎？”小光期待地問。
“這次不會。”希羅娜搖頭，“我有其他安排。”
晚飯後，雨停了。
夜空被洗過，星星格外明亮。
回到寶可夢中心房間，沐辰把精靈球放在床頭。
“明天出發嗎？”希羅娜問。
“嗯。”沐辰點頭，“去下一個道館。”
“哪個？”
“雪峰市。”沐辰翻開地圖，“雪峰道館，館主小菘，冰系專家。”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明天的行程，便熄燈休息。
第二天一早，天氣晴朗。
寶可夢中心門口，小智他們來送行。
“沐辰大哥，希羅娜小姐，你們這就要走了？”小智有些不捨。
“嗯，去雪峰市。”沐辰說，“你們呢？”
“我們留在水脈市。”小光說，“下週有華麗大賽，我要參加。”
“那就在這裡分別吧。”希羅娜微笑，“祝你們比賽順利。”
“沐辰！”小智忽然大聲說，“等我集齊八枚徽章，我們在神奧聯盟再戰！”
沐辰笑了：“好啊，我等你。”
皮卡丘也“皮卡皮卡”地叫著，像是在告別。
簡單的道別後，沐辰和希羅娜踏上了前往雪峰市的路。
小智三人站在寶可夢中心門口，看著他們的背影漸漸遠去。
“沐辰大哥一定會變得更強吧。”小光輕聲說。
“我們也要加油。”小智握緊拳頭，“不能被他甩開太遠！”
…………
…………
從水脈市到雪峰市，路程不短。
沐辰和希羅娜選擇了步行。
一來可以沿途訓練寶可夢，二來……兩人都很享受這種並肩旅行的感覺。
第一天走了大概四十公里，傍晚時分，他們在一片樹林裡找到了合適的露營地。
“就這裡吧。”希羅娜放下揹包，“地勢平坦，靠近水源，視野也開闊。”
沐辰點點頭，開始搭帳篷。
希羅娜則去撿柴火準備生火。
寶可夢們也被放出來活動。
甲賀忍蛙靠在一棵樹幹上閉目養神，沙奈朵用念力幫忙搭帳篷，藤藤蛇找了塊乾淨的石頭曬太陽——雖然太陽已經快下山了。
飛天螳螂……飛天螳螂有點不對勁。
它沒有像往常一樣立刻開始訓練，而是站在營地邊緣，望著水脈市的方向，鐮刀般的雙臂垂在身側，眼神有些複雜。
沐辰注意到了，但沒說甚麼。
他知道飛天螳螂在想甚麼。
今天的道館戰，它第一個上場，卻第一個敗下陣來。
雖然對手是盔甲鳥，屬性上被剋制，但以飛天螳螂的性格，敗北就是敗北，不會有任何藉口。
它大概在自責吧。
沐辰想了想，走過去，拍了拍飛天螳螂的肩膀。
“別想太多。”他說，“盔甲鳥的防禦本來就高，你又沒進化，打不過很正常。”
飛天螳螂看了他一眼，沒說話，但眼神裡依然有不甘。
沐辰理解這種心情。
“想變強是好事。”他繼續說，“但別太著急。
等時機到了，實力也會飛躍。”
飛天螳螂點了點頭，但沐辰能感覺到，它心裡還是憋著一股勁。
晚飯是簡單的菜。
沐辰的手藝很好，簡單的食材也能做得很好吃。
吃過飯，天色完全暗了下來。樹林裡升起薄霧，蟲鳴聲此起彼伏。
沐辰和希羅娜坐在篝火邊，寶可夢們圍在周圍。
沙奈朵在冥想，藤藤蛇已經蜷在希羅娜腿上睡著了。
飛天螳螂……它又不見了。
沐辰環顧四周，沒看到那個綠色的身影。
“飛天螳螂呢？”希羅娜也注意到了。
“不知道。”沐辰站起身，“我去找找。”
“我陪你。”
“不用，你休息吧。”沐辰說，“我很快就回來。”
他拿了個手電筒，走出營地。
林間的夜晚很安靜，只有腳踩在落葉上的沙沙聲。
月光被樹冠遮擋，只有零星的光斑漏下來。
沐辰展開常磐之力，感知著周圍的能量波動。
很快，他找到了——在前方不遠處的林間空地上，有一股熟悉的蟲系能量在起伏。
是飛天螳螂。
沐辰放輕腳步，悄悄靠近。
空地上，月光如瀑。
飛天螳螂果然在那裡。
它沒有在訓練，而是靜靜地站著，仰頭望著夜空。
銀色的月光灑在它的甲殼上，泛起淡淡的光澤。
沐辰沒有立刻上前，而是躲在樹後觀察。
他看到飛天螳螂舉起右臂的鐮刀，在月光下緩緩轉動刀鋒。
鐮刀上還殘留著今天戰鬥留下的細微裂痕。
雖然喬伊小姐處理過了，但完全修復需要時間。
然後，飛天螳螂動了。
它開始揮舞鐮刀。
不是訓練時的凌厲劈砍，而是很慢、很細緻的動作。
它在感受鐮刀的重量，感受刀刃劃過空氣的軌跡，感受每一次發力的細微差別。
像是在……覆盤今天的戰鬥。
沐辰靜靜地看著。
飛天螳螂反覆練習著幾個動作。
突刺、橫斬、格擋、迴旋。
每個動作都很慢，但很精準。
它在尋找不足，尋找可以改進的地方。
月光下，那個綠色的身影顯得格外執著。
沐辰看了大概十分鐘，才從樹後走出來。
“這麼晚了還不休息？”他輕聲說。
飛天螳螂嚇了一跳，猛地轉身，看到是沐辰，才鬆了口氣。
“恰……”它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
“在想今天的對戰？”沐辰走過去，在它身邊坐下。
飛天螳螂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