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賀忍蛙依舊先動了。
這次沒扔手裡劍，也沒用水炮。
它雙手一翻，兩把苦無在掌心旋轉，然後整個人像離弦的箭一樣射出去。
速度快到在原地留下殘影。
瑪夏多眼睛一亮，這速度比剛才快了三成不止。
但它也沒閒著，小小的身體微微下沉，雙拳擺出格擋姿勢。
甲賀忍蛙衝到面前，左手苦無直刺咽喉，右手苦無橫削腰腹。
兩把苦無角度刁鑽，封死了上下兩路。
瑪夏多不退反進，右手成掌，一掌拍在左手苦無側面。
“鐺！”
苦無被拍偏了。
同時它左腳抬起，精準地踢在右手苦無的刃面上。
“鐺！”
兩把苦無全被擋開。
甲賀忍蛙心裡一驚，但動作沒停。
它藉著瑪夏多拍擊的力量，身體順勢旋轉，左腳如鞭子般抽出。
燕返！
這一腳帶著破風聲，直奔瑪夏多腦袋。
瑪夏多抬手格擋。
“砰！”
腳踢在小臂上，瑪夏多身體晃了晃，第一次後退了半步。
甲賀忍蛙落地，眼睛更亮了。
能打退！
老大那句話怎麼說來著。
有血條，就能打！
瑪夏多看了看自己的小臂，那裡結了一層薄冰——甲賀忍蛙的踢擊裡融入了冰系能量。
它甩了甩手，冰渣掉了一地。
然後它看向甲賀忍蛙，第一次主動進攻了。
瑪夏多動了。
它的動作沒有甲賀忍蛙那麼花哨，就是簡單的直衝。
但快。
快得離譜。
甲賀忍蛙只看到一道黑影撲面而來，下意識舉起苦無格擋。
“鐺鐺鐺鐺鐺！”
一連串的金屬碰撞聲炸響。
瑪夏多小小的拳頭像雨點一樣砸過來，每一拳都精準地打在苦無最薄弱處。
甲賀忍蛙只能被動防守，被震得步步後退。
不行，這樣下去苦無要碎！
甲賀忍蛙咬牙，雙刃交叉格擋，硬接一拳。
“轟！”
它被震飛出去，但半空中雙手結印。
“替身！”
一個水分身留在原地，真身已經繞到瑪夏多身後。
“燕返！”
這一次的燕返不一樣。
苦無上凝結出厚厚冰層，像兩把冰刀。
冰刀劃過空氣，帶起刺骨寒風。
瑪夏多回身，雙拳齊出。
“砰砰！”
兩拳打在冰刀上，冰刀炸裂。
但炸裂的冰渣沒散開，反而像有生命一樣，重新凝聚成數十把小冰刀，從四面八方刺向瑪夏多！
這是甲賀忍蛙新琢磨的招式。
瑪夏多眼睛一亮，身體突然化成一團影子。
所有冰刀從影子中穿過，釘在後面的樹上。
影子重新凝聚成瑪夏多，它看了看樹上密密麻麻的冰刀，點了點頭。
不錯，有想法。
甲賀忍蛙落地，喘著粗氣。
瑪夏多沒給它休息時間，再次衝上來。
這次它沒用拳，而是用掌。
掌風凌厲，每一掌都帶起黑色殘影。
甲賀忍蛙咬牙迎戰。
苦無與掌影交錯，金鐵交鳴之聲不絕於耳。
場邊，沙奈朵和耿鬼看得眼花繚亂。
耿鬼：“額滴乖乖，這青蛙這麼猛啊。”
沙奈朵用心靈感應跟沐辰溝通：“阿辰，小蛙快撐不住了。”
沐辰點頭，他當然看得出來。
甲賀忍蛙雖然突破到了冠軍級，但瑪夏多是二級神。
雖然這個形態下是三級神的實力。
但差距還是很大的。
除非甲賀忍蛙能突破大師。
可大師哪有那麼好突破，沒見希羅娜的烈咬陸鯊也剛突破沒多久嗎。
這是硬實力上的絕對差距。
但沐辰沒喊停。
因為他看到甲賀忍蛙眼睛裡的光——那不是絕望，是興奮。
它在享受這場戰鬥。
甲賀忍蛙確實在享受。
多久沒這麼痛快地打過了？
平時跟隊裡其他寶可夢切磋，都要收著力。
跟外面訓練家對戰，對手又太弱。
只有這次，可以放開手腳，不用顧忌會不會傷到對方——反正也傷不到。
它越打越興奮。
苦無在掌心翻飛，水與冰的能量在體內奔騰。
瑪夏多的每一拳、每一掌，都像在給它上課。
那些精妙的發力技巧，那些不可思議的能量運用，都是它從沒見過的東西。
它在學。
一邊捱打一邊學。
又一次被震飛後，甲賀忍蛙突然靈光一閃。
它想起來瑪夏多剛才化解水炮那一拳——不是硬碰硬，是從內部瓦解。
那它的苦無能不能也這樣？
瑪夏多又衝過來了。
這次甲賀忍蛙沒硬接，而是雙手苦無交叉，在身前畫了個圓。
水與冰的能量隨著苦無流轉，形成一個漩渦。
瑪夏多的拳頭打在漩渦上，力道被卸掉了三成。
剩下的七成，甲賀忍蛙還是被打退了，但沒受傷。
它眼睛亮了。
有用！
瑪夏多也停了手，看著那個漸漸消散的漩渦，藍眼睛裡露出讚許。
學得真快。
甲賀忍蛙深吸口氣，雙手苦無平舉。
這次它主動進攻。
衝出去的瞬間，苦無上同時泛起藍光和白光——水與冰。
兩道斬擊不是平行飛出，而是交叉旋轉，像鑽頭一樣射向瑪夏多。
瑪夏多抬手格擋。
“滋——！”
斬擊打在它手臂上，居然發出了刺耳的摩擦聲。
雖然傷害有些，但瑪夏多感覺到手臂上傳來的刺痛。
那是冰系能量在試圖凍結，水系能量在試圖滲透。
它震散斬擊，看著手臂上那兩道白痕，點了點頭。
有進步。
甲賀忍蛙沒停。
它知道自己傷不到瑪夏多，但能留下痕跡，已經是進步了。
那就繼續！
它再次衝上。
這次不用招式了，就用最基礎的刺、削、撩、斬。
每一擊都傾盡全力，每一擊都融入了對水與冰的新理解。
瑪夏多也沒再用那些花哨的技巧，就用最基本的格擋、閃避、反擊。
兩個人，不對，一人一寶可夢，就在這片空地上展開了一場最純粹的戰鬥。
場邊，沐辰看得手心全是汗。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太陽漸漸西斜。
樹林裡的光線又開始變暗。
甲賀忍蛙已經不知道被擊退了多少次，也不知道自己身上添了多少傷。
但它還在打。
淨水特性一直開著，傷勢在緩慢恢復。
體力快耗盡了，就咬牙硬撐。
瑪夏多也有點驚訝。
這隻甲賀忍蛙的韌性，超出了它的預期。
它本來以為這場戰鬥十分鐘就能結束，現在打了快半小時了。
而且甲賀忍蛙越打越強。
不是力量上的強，是技巧、是理解、是對自身能力的掌控在不斷提升。
怪不得水君會那樣…
瑪夏多突然停手了。
它後退幾步，拉開了距離。
甲賀忍蛙一愣，也停下，喘著粗氣看著它。
瑪夏多看著甲賀忍蛙，又看了看場邊的沐辰。
然後它做了個手勢——雙手在胸前畫了個圓，然後指了指甲賀忍蛙，又指了指天。
沐辰看懂了。
它要甲賀忍蛙用最強的一招，決勝負。
甲賀忍蛙也看懂了。
它深吸口氣，站直身體。
雙手苦無在胸前交叉。
是該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