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辰走到奄奄一息的雪拉比身邊,小心翼翼地蹲下。
希羅娜也緊隨其後,臉上寫滿了擔憂。
“看情況傷得很重……”希羅娜輕聲說道。
看著雪拉比身上那些觸目驚心的傷痕,有些是能量衝擊造成的,有些則像是被利器或寶可夢技能刮傷。
沐辰沒有說話,他伸出手,輕輕覆蓋在雪拉比小小的身體上。
他閉上眼睛,嘗試調動體內那股源於常磐森林的、溫和的生命力量——常磐之力。
淡淡的綠色光暈從沐辰掌心散發出來,如同溫暖的泉水,緩緩流入雪拉比的體內。
他能感覺到雪拉比體內混亂的能量和受損的組織在緩慢地被修復、安撫。
然而,效果並不理想。
雪拉比作為掌控時間的幻之寶可夢,其生命本質和能量層級遠超普通寶可夢。
沐辰的常磐之力雖然特殊,但似乎只能勉強穩住它的傷勢不再惡化。
並治療一些最表淺的傷痕,對於它核心的消耗和更深層次的創傷,效果甚微。
“不行,”沐辰睜開眼,眉頭緊鎖,“我的力量對它來說,像是杯水車薪。
它消耗太大了,而且似乎不僅僅是體力的問題……”
就在他話音剛落之際——
異變陡生!
原本只是微弱呼吸的雪拉比,身體內部突然迸發出一股強烈的、帶著古老歲月氣息的翠綠色光芒。
這光芒並非攻擊性,卻蘊含著難以言喻的時空之力。
光芒瞬間膨脹,如同一個巨大的綠色光繭,將蹲在雪拉比身邊的沐辰和希羅娜,連同雪拉比自己,完全吞沒!
“怎麼回事?!”希羅娜只來得及驚呼一聲,便感覺周圍的一切景象開始如同顏料落入水中般,急速地扭曲、旋轉、模糊。
腳下的土地變得虛幻,周圍的樹木彷彿被拉成了彩色的線條,光線瘋狂地明滅閃爍。
一股強大的、無法抗拒的拉扯力作用在他們身上,彷彿要將他們拽入一個無盡的漩渦。
沐辰下意識地緊緊抓住了希羅娜的手。
希羅娜也反手握住了他,兩人在劇烈的時空波動中緊緊靠在一起。
烈咬陸鯊發出不安的低吼,想要靠近,卻被那無形的時空壁壘阻擋在外。
甲賀忍蛙眼神銳利,試圖用水流切開光芒,但那光芒彷彿不存在於這個維度,它的攻擊徒勞地穿透過去。
兩隻精靈互相對視一眼,便衝了進去,讓光芒也覆蓋在自己的身上。
下一秒!
強烈的失重感和眩暈感襲來!
彷彿過了很久,又彷彿只是一瞬間。
當那令人眼花繚亂的扭曲感和拉扯力終於消失時,沐辰和希羅娜感覺腳下一實,重新踩在了……土地上?
周圍的景象逐漸清晰起來。
他們依舊在一片森林裡,但……感覺有些不一樣了。
樹木似乎比之前看到的要……年輕一些?
沒那麼粗壯高大。
空氣中的味道也有些微妙的不同,帶著一種……更原始、更未被開發的氣息?
天空的顏色似乎也更澄澈一些。
最明顯的是,剛才被甲賀忍蛙打暈並捆成粽子的那幾個精靈獵人,連同他們暈倒的寶可夢,全都消失不見了。
原地只剩下一些被壓倒的草叢,證明他們曾經存在過。
“我們……這是在哪裡?”希羅娜環顧四周,金色的長髮在更清新的微風中輕輕飄動,臉上帶著驚疑不定的神色。
沐辰也深吸了一口氣,感受著周圍環境中那迥異的能量波動和時空質感。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希羅娜,確認兩人都完好無損,只是衣服上沾了些穿越時空時帶來的草屑和灰塵。
他蹲下身,檢視依舊昏迷但氣息似乎平穩了一點點雪拉比。
或許是穿越過程的時空能量暫時穩住了它的傷勢?
一個荒謬卻又無比合理的猜想浮現在他腦海中。
“娜娜……”沐辰的聲音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古怪,“我們……可能不在‘原來’的那個時間了。”
希羅娜冰雪聰明,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美眸瞬間睜大:“你是說……雪拉比它……帶著我們進行了時空穿越?!”
“恐怕是的。”沐辰苦笑著點了點頭,指了指周圍的環境,“你看這些樹木,還有這空氣……感覺比我們剛才所在的櫟樹林要‘年輕’不少。而且那些傢伙……”
他示意了一下精靈獵人消失的位置,“總不可能是自己醒瞭然後帶著寶可夢一起跑掉了吧?”
希羅娜仔細感受了一下,確實,作為經常在野外考察的冠軍,她對自然環境的變化非常敏感。
這裡的生態,透著一股……十幾二十年前?
或者更早時期的感覺?
“所以……雪拉比在無意識或者瀕危狀態下,發動了它的時空穿梭能力,把我們……帶到了過去?”希羅娜得出了結論,感覺有些頭皮發麻。
這經歷可比探索遺蹟刺激多了!
沐辰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倒是很快接受了這個現實:“看來是這樣了。”
“既來之,則安之吧。”
“當務之急,是找個安全的地方,繼續給雪拉比治療,等它甦醒。
只有它醒了,我們才有可能知道具體被帶到了甚麼時候,以及……怎麼回去。”
他看了看依舊昏迷的雪拉比,補充道:“而且,在這個時代,我們得小心點。不
知道會遇到甚麼人,也不知道我們的出現會不會引起甚麼時空悖論……”
希羅娜也冷靜下來,點了點頭。作為冠軍,她的心理素質極其強大。
“嗯,先離開這裡。找個有水源的地方,方便清理傷口和取水。”
兩人簡單辨認了一下方向,幸好太陽的位置和基本的自然規律似乎沒變。
沐辰小心地抱起依舊昏迷的雪拉比,和希羅娜一起,朝著森林中隱約傳來水聲的方向走去。
至於烈咬陸鯊和甲賀忍蛙,估計是被送到其他地方去了。
不過要不了多久他們便會找自己回來的。
就這樣沐辰他們的身影,逐漸消失在這片屬於“過去”的櫟樹林中。
而他們不知道的是,在這個時代,一些熟悉的人,或許正以他們未曾見過的年輕面貌,生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