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會一直愛我嗎?”
“幹嘛要這樣問?”
“只是想和你確定一下,僅此而已。”
“……”
回到621寢室後。
辛願原本是打算坐在電腦前,久違的打幾局遊戲放鬆一下。
可推開門的一刻。
他卻看見寢室中蘇錦心和顧瑤萱兩人,正卿卿我我說著曖昧的話。
直到辛願一問。
這才明白。
是蘇錦心為了讓顧瑤萱這段時間的努力不白費,而主動提議和她在寢室中對照著劇本演繹出來。
作為目前寢室中的第三人。
辛願自然而然的,被蘇錦心強按在椅子上。
以觀眾的視角。
來欣賞兩人的表演。
或許是辛願的錯覺,蘇錦心每次說完臺詞時,總會有意無意的看向自己。
“那個……我能不能不看了?”
辛願尷尬一笑,身上像是有螞蟻一樣渾身瘙癢。
“不行!”
蘇錦心大聲喝止道:
“現在寢室只有咱們三個,難不成,你要讓瑤萱或者我當觀眾?你怎麼那麼狠心~”
說著。
蘇錦心故作嫌棄,調侃道:
“嘖嘖嘖,該不會……?咦~某人的小算盤,打的真是叮噹響呢~”
辛願有些無奈。
身子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他倒並不是想參演,只是覺得有那麼一絲絲羞恥。
畢竟。
當時在大巴上,他就已經發現,那劇本正是節選自自己當時所寫得小說,雖說有很多改動,但上面的對話,卻是一字不差。
辛願當時寫的很爽。
但現在看來。
他卻完全沒有再看一次的勇氣。
那種感覺很奇怪。
就彷彿自己偷偷上電視,然後被關係很好的朋友發現,並且當著你的面,所模仿你當時的狀態一樣!
“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你是甚麼意思?”
蘇錦心嘴角勾笑,湊到辛願的跟前:
“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們?就比如……”
“沒有!”
辛願砰的一下站起身,驚慌失措的擺了擺手。
“哈哈哈~”
蘇錦心笑容愈發嫵媚:
“逗你玩呢~看你嚇得那個樣子~”
下一秒。
她眼神一凜,故作冰冷的發問:“難道說~你真的有事情瞞著我們?”
“絕對沒有!”
辛願更加慌張:“我這麼沒心沒肺的一個人,怎麼可能會藏著心事呢,呵呵……那個,瑤萱,你們繼續哈,我去個衛生間。”
話音落下。
辛願逃也似地溜進了衛生間當中。
咔噠——!
甚至他還上了鎖。
“哈哈哈~這個笨蛋,怎麼這麼有意思?”
蘇錦心淡淡一笑,將手中劇本,對著顧瑤萱晃了晃:
“瑤萱,還繼續嗎?”
而就在這時。
三人的寢室群中,同時收到上官瑤瑤的訊息:
“今晚我不回寢室,錦心,或者瑤萱,如果宿管阿姨來查寢,可以的話,請幫我應付一下,謝謝。”
辛願蹲在衛生間角落自言自語:
“我呢?為甚麼沒囑咐我?”
“不過,她怎麼神神秘秘的,好像開學這麼久,平常的時候,我都沒怎麼在寢室中看過她。”
“算了,說多錯多。”
“好不容易在李虎那次的事情後,讓她對自己改觀不少,可別再敗好感了。”
“辛願,你你好了沒?”
衛生間外,蘇錦心敲了敲門,問道:
“我和瑤萱要換睡衣,你先別出來哦。”
“呃……好。”
有人開心,有人愁。
同一時間。
十一號樓621寢室中,林耀顫抖的坐在自己的床上,同寢的張檬和陸仁都被他趕出了寢室,就連前來找他的蘇銘,都被他臭罵一番。
此刻。
他的臉上充滿恐懼,再也沒有了往日那平靜的模樣。
而他的腦海中全都是辛願的身影。
咣噹——!
風將陽臺上的瓶子吹落在地,發出的巨大響聲讓林耀的心頭劇烈顫抖。
他回過神看向窗外。
卻在窗外看見辛願的面孔。
“滾!滾!!”
林耀拿起手機,朝著陽臺的玻璃用力丟去。
隨著手機螢幕碎裂。
他逐漸平靜了下來:
“不對……不對!這裡是六樓,他不在這……他不在。”
林耀踉蹌的走向陽臺。
他撿起已經碎屏的手機,發現螢幕依舊能亮之後,他深吸一口氣,有些忐忑的撥通了一個電話。
嘟——!
嘟——!!
嘟——!!!
“……”
電話撥通,但對面卻沒有任何人接通,以至於到最後,手機被自動結束通話,只剩下冰冷的提示音還回蕩在林耀的耳邊。
這一刻。
他徹底慌了。
辛藝軒是他多年以來的夢魘。
儘管這十年間。他並未出現在自己與沈家面前。
但林耀每次做噩夢,都會有他的存在。
叮鈴鈴——!!
這時。
林耀的手機鈴聲響起。
他顫抖的拿出手機。
看清上面的來電人之後,他有些安心的鬆了口氣。
電話接通。
沒等林耀說話。
對面卻傳來一箇中年男人,有些低沉的聲音:“耀兒,怎麼這麼晚,有時間給我打電話了?是不是和沁沁鬧彆扭了?”
”男人嘛,一定要掌握主動權,不能隨便低頭,不然女人就會覺得你可以隨意拿捏!“
“爸!”
林耀語氣急促,幾乎是吼出來的:
“他回來了!他……他回來了!”
“耀兒?別急,慢慢說。”
中年男人依舊冷靜,甚至在電話中,還能聽到,他吐煙的聲音:
“誰回來了?能夠讓你這麼亂了方寸?我不是從小就教你,無論何時都要冷靜嗎?”
“辛願!不!辛藝軒!他回來了!”
林耀大吼道:“爸!他回來了!怎麼辦!”
聽到這個名字。
電話中僅剩那中年男人劇烈的咳嗽聲。
下一秒。
他沒了剛剛的冷靜,反倒是多了一絲顫抖:
“耀兒!你說甚麼……”
男人話音未落,林耀有些恐懼的問道:“爸……如果他知道那些事怎麼辦?我們……”
“夠了耀兒!”
中年男人強壓著怒火,語氣顫抖:“就算知道又怎麼樣?他一個二十歲左右的小崽子,難不成還能翻了天嗎?!”
“當年我就是太仁慈!唯獨留下了他!”
“可是……爸……”
“夠了!”
男人有些不悅,電話中還有女人的笑聲:“耀兒,他不知道那些事情,不要自亂方寸,就算知道了,你還有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