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令就是殺戮的許可。早已將槍口對準隘口、手指搭在扳機或擊發板上的射手們,眼中瞬間迸發出兇狠的光芒。
“噠噠噠噠噠——!!!!”
“咚咚咚咚咚——!!!!”
早已等待多時的M1919A4重機槍發出了沉悶而持續的咆哮,槍口焰噴出半尺長,灼熱的氣浪將地面的浮土都吹開。
緊接著,七八支湯姆遜衝鋒槍也加入了合奏,撕布般的密集槍聲連成一片,幾乎分不出單發!
無數道火線在空中交織,瞬間在隘口前方編織出一張熾熱、致命、幾乎密不透風的金屬死亡之網!
12.7毫米的大口徑機槍彈, 在不足百米的距離上,威力達到了恐怖的程度。衝在最前面的幾個鬼子兵,首當其衝。子彈打在人體上,不再是一個小小的孔洞,而是碗口大的可怕撕裂傷!
一個鬼子的胸膛被直接命中,整個上半身幾乎被撕開,破碎的內臟和脊椎骨碎片向後噴濺出去老遠。
另一個鬼子被子彈擊中大腿,整條腿齊根打斷,斷肢帶著血雨飛向一旁,他本人則慘嚎著向前撲倒。
血霧一蓬蓬地在衝鋒的佇列中爆開,將隘口前一小片區域染成了猩紅的顏色。
毫米的衝鋒槍彈 雖然口徑小些,但射速極快,停止作用強。後續跟上的鬼子兵,如同撞上了一堵佈滿燒紅尖釘的鐵牆,身體被多個彈孔同時貫穿,動能將他們打得原地旋轉、扭曲,然後像破麻袋一樣重重栽倒。
僅僅十幾秒鐘,也許更短。槍聲停歇,隘口前方騰起的硝煙緩緩散開。剛才還嚎叫著衝鋒的二十幾個鬼子兵,已經全部倒在了一片不過幾十平方米的狹窄區域內。
沒有一具屍體是完整的,斷肢殘骸和內臟碎片混雜在一起,幾乎鋪滿了地面。濃烈到令人作嘔的血腥氣,混合著火藥味和人體組織燒焦的怪異氣味,撲面而來。
一片死寂中,只有個別尚未斷氣的傷兵,在血泊和同伴的屍堆中發出微弱而痛苦的呻吟、抽搐。
王排長面無表情地走到陣地前沿,目光冰冷地掃過那片修羅場。他揮了揮手,聲音依舊平穩:“一班,上去補槍,仔細檢查。一個喘氣的都不許留。”
幾個眼神冷酷的老兵迅速上前,用步槍或手槍,對著每一具地上的軀體,不論死活,都在要害處再補上一槍或一刺刀。
天空中的“野貓”和“斯圖卡”也沒有錯過這場最後的盛宴。它們像一群發現了鮮美腐肉的飢餓禿鷲,在硝煙上方,以致命的方式盤旋著,銳利的“目光”透過座艙玻璃,掃視著下方那片正在崩潰的日軍陣地。
野貓中隊的無線電頻道里,充滿了飛行員們興奮而急促的交流。
“獵鷹三號呼叫長機!發現大魚!至少兩個小隊的鬼子正在往北面那條土路集結,看樣子想跑!”一架野貓的飛行員發現了目標,聲音裡帶著發現獵物的激動。
帶隊的長機飛行員冷靜地回應:“收到,獵鷹三號。保持監視,我帶兩架飛機從東邊切入。獵鷹五號、六號,你們從西邊俯衝掃射,驅散他們,別讓他們成建制跑掉!”
“明白,長機!”
“收到,看我們的!”
很快,三架“野貓”如同離弦之箭,從不同方向朝著那個集結地俯衝下去。
“俯衝!俯衝!鎖定那些扛著機槍和擲彈筒的!優先打掉他們的重火力!”長機的聲音在頻道里響起,沉穩而清晰。
“噠噠噠噠噠——!!”
12.7毫米機槍的怒吼在空中炸響。子彈如同灼熱的鐵雨,潑灑進慌亂集結的日軍人群中,頓時人仰馬翻,血肉橫飛。
原本還有點頭緒的隊形瞬間炸了鍋,鬼子兵驚恐地四散奔逃,像被開水澆了的螞蟻窩。
“哈哈!打得好!看那邊,幾個軍官模樣的想往樹林裡鑽!”
“別讓他們進去!掃射樹林邊緣!”
另一側,“斯圖卡”轟炸機中隊的頻道里,則顯得相對“專業”和“冷靜”一些,但同樣瀰漫著殺戮的效率感。
“五號報告,發現疑似日軍迫擊炮陣地,位於反斜面窪地,有偽裝網。請求攻擊授權。”
中隊長的聲音響起:“授權攻擊。死神五號,由你進行首輪俯衝投彈。死神七號,跟進補射,確保摧毀。”
“死神五號明白。開始進入俯衝航線。”
那架“斯圖卡”的機頭猛地向下扎去,機首那令人毛骨悚然的耶利哥號角發出撕心裂肺的尖嘯,這聲音對於地面的日軍來說,比任何炮火更令人絕望。
“目標鎖定……投彈!”
機身輕輕一震,一枚250公斤的航空炸彈脫離掛架,直墜而下。
“死神五號脫離。”
幾秒鐘後,地面那處窪地猛然升起巨大的蘑菇雲!
爆炸的衝擊波將周圍的樹木都攔腰折斷。那個迫擊炮陣地連同裡面的炮手和彈藥,瞬間被從地圖上抹去。
“命中目標。效果顯著。死神七號,該你了,清理殘骸,打擊可能逃散人員。”中隊長繼續指揮。
“死神七號收到。”
又一架“斯圖卡”帶著死神的呼嘯俯衝下去,將剩餘的炸彈投擲在爆炸點周圍區域,進一步擴大殺傷,確保沒有漏網之魚。
整個松山口上空,成了1044師飛行大隊的獵殺場。野貓們追逐著潰逃的散兵和小股集結,用機槍盡情地“收割”。斯圖卡們則專注於“點名”,將日軍殘存的任何像點樣的火力點、指揮節點、集結地一一摧毀。
在空地一體、步炮協同、正面強攻與側翼包抄完美結合的立體打擊下,日軍在松山口苦心經營的、依賴地形和頑固意志的防禦體系,被以驚人的效率,一塊塊砸碎、碾平、掃入歷史的垃圾堆。
他們的瘋狂反擊,在更高效、更冷酷、更現代化的戰爭藝術面前,顯得如此蒼白和愚蠢。
當天色近午,濃厚的硝煙和塵土將天空染成一片絕望的鉛灰色時,松山口主要陣地上,日軍殘部最後一點抵抗的意志,如同風中的殘燭,終於徹底熄滅了。
少數最死硬的軍國主義分子,選擇了拉響手榴彈與逼近的中國士兵同歸於盡,或者在絕望中死於白刃戰。
但絕大多數倖存的鬼子兵,早已被恐懼攫住了心臟,在軍官率先逃竄或陣亡後,徹底失去了組織。
他們丟下武器,拋棄傷員,像一群失魂落魄的喪家之犬,連滾爬爬地逃離這片已經成為他們墳墓的陣地,向著北面更縱深的鐵石墩方向沒命逃去,只留下一路丟盔棄甲的狼狽和揚起的塵土。
二旅旅長張鐵山一直舉著望遠鏡,密切注視著戰場。當他看到日軍陣地上最後一面膏藥旗被士兵踩在腳下,變成爛泥;看到潰兵那爭先恐後、恨不得多生兩條腿的醜態;他終於滿意的點了點頭。
他放下望遠鏡,聲音沉穩而有力地傳遍指揮所:“命令:各營,立即鞏固既得陣地,嚴密搜尋肅清殘敵,一粒老鼠屎也不能留!迅速統計傷亡,救治傷員,輜重營馬上前送彈藥補給!”
“告訴全旅的弟兄們,都別給老子翹尾巴!仗還沒打完!前面鐵石墩那幫龜孫子,正縮在殼裡等著咱們呢!抓緊時間喘口氣,吃口乾糧,檢查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