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六上午,南鑼鼓巷九十五號院,西廂房,一切佈置妥當,大紅的喜字貼滿窗,桌椅板凳,擺在院中央,老少爺們們齊上陣,大家都來幫幫忙!
廊道里搭起了灶臺,聘請自大酒樓的廚師團隊,已經開始忙碌處理食材,愛佔小便宜的三大媽,在同樣愛佔便宜的三大爺的指派下,也圍著灶臺忙活,她偷拿食材的同時,活倒是也幹了不老少,
老賈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裡,也不拆穿,畢竟對他家有愧嘛!前閻家的新媳婦於莉,現在肚子里正帶著自己的孩子呢。
屋外是熱火朝天,屋內則是另一番景象,
秦京茹身著秀禾服,乖乖地端坐在大炕上,一旁是她早早趕過來的母親張美麗,和幾位直系親屬,
當然秦蘭的父親秦老三也在場,因為賣女兒得了五十塊錢,最近他日子過得是相當的瀟灑,
嘴裡叼著帶把的香菸,腳下的黃膠鞋也是嶄新的,說話時的調門也較之前高了不少,他一開口其他人全都看著他:
“咱家京茹真漂亮,你蘭妹子前幾天也到四九城了。”
“啊?秦蘭也來了?在哪呢?”
周圍都是長輩們陪著,所以聽說自己的好姐妹秦蘭也在,她不免有些激動。
可結果,秦老三乃是虛晃一槍,竟然搖著腦袋答道:
“不知道啊!”
“啊?三叔,你怎麼能不知道?秦蘭她不是來參加我婚禮的嗎?”
“不是,我就說她也在四九城,至於具體在哪我也不知道,前幾天,對了!就是你回城的那一天,有人看上我家秦蘭,給了五十塊的彩禮,把她給帶走了,這會兒應該已經結婚了吧?”
秦老三說的這番話,把在場眾人都給搞迷糊了,
甚麼叫有人看上秦蘭?有人是誰呀?
還有,甚麼是應該結婚了吧?難道自家閨女結婚,作為女方父親的你,不該到場嗎?
“秦蘭的事是怎麼回事?”張美麗看著他那不靠譜的樣子,有些擔心地追問道。
“哎呀!就那麼回事,人家給彩禮,把她領走了,說是以後再也不來往……哎呀哎呀!今天是京茹大喜的日子,咱們聊秦蘭幹甚麼?算球,管她呢?”
這就是秦老三對待自己親生女兒的態度,雖然大家都有些擔心秦蘭的處境,但誠然,今天乃是京茹新婚,所以其他事情只能容後考慮。
…………
“開席咯……!”
正晌午,吉時已到,院中擺開宴席,
賈大炮為其置辦下的“三轉一響”擺在最顯眼的位置,一輛二六女士腳踏車,一臺縫紉機,一隻女士手錶,一臺全新的收音機,彰顯著其雄厚的實力。
鞭炮響起,一對新人出場,賈大炮經過裝扮之後,看上去也就三十出頭的樣子,英俊瀟灑,氣質非凡。
新娘子秦京茹,在秀禾服的映襯下,人比花嬌,臉上始終掛著幸福的笑容,他倆當真是郎才女貌,
恭喜,恭喜!
百年好合,早生貴子!
類似這樣的祝福聲,不絕於耳,
當然,院裡有祝福的,就會也有“酸”的,
畢竟賈大炮是以五十三歲的高齡,迎娶十九歲的小嬌妻,而且當初看上秦京茹的男青年也不少。
老賈是老樹發新芽呀!
娶個這麼年輕的,不知道能不能抗得住,小心以後被戴綠帽子呀!
賈叔還能不能行了?要不然晚上的洞房我幫著入吧!
類似這種半開玩笑的奚落之音,時有響起,
賈大炮多和善一個人呢?他毫不在意地朝著大家招手,保持著笑臉,
當然了,在招手的同時,他也暗暗記下了每一個,說風涼話的人,
劉光天一句,
何雨柱兩句,
閻解成一句,
太監許大茂說的最多有三句,雙蛋全丟的一個人,竟然還想替自己入洞房?看來之前自己對他還是太仁慈了,早知道,就該把他剩下的那根禍害,也給他踢斷。
好好好,很好,就這四位,全部記下!
“大家吃好喝好!”
隨著賈大炮示意,到場賓朋全部落座,宴席正式開始,冷盤提前已經被擺上了餐桌,
熱菜這會兒才端出來,
每桌一條三斤半的大鯉魚,整雞,烤鴨,燒子鵝,醬肉……
總之好酒好菜好招待,誰家結婚敢用這種席面?再配上量大管夠的臺子酒,只怕是老賈接的禮錢,都不夠這頓飯錢的。
一時間,大家全都甩開了腮幫子,猛吃!當然了,酒也要猛喝。
在敬過了一圈酒以後,賈大炮和秦京茹也落了座,整個場面是其樂融融,
當然,有一桌上的幾位,雖然吃得也香,但卻開心不起來,
他們分別是,劉家雙雄,劉光天,劉光福,
何氏老光棍,何雨柱,
剛離了婚的,閻解成,
以及硬和他們湊到一起的閹人,許大茂,
是的,還是之前不說好話的這幾位,他們喝的酒是悶酒,光棍五條人,人家五十三歲娶新媳婦,他們還沒著沒落,能不滿心鬱悶嗎?
這場宴席中,除了他們五個,還有一位特殊的存在,就是剛剛畢業回院的何雨水,旁人也不知道她在想些甚麼,躲在角落裡低頭吃著飯,但只要她抬頭,目光必是會落在賈大炮的身上,
還有另一位特殊的,則是新買下對門東廂房的婁曉娥,按理來說,她是在聾老太太的算計下,吃的暗虧,酒後亂性出了事,
甭管自己的虧實際上是被誰給吃的,但這個賬於情於理都應該算在聾老太太的頭上,但是,她卻和聾老太太坐在一桌,兩人還有說有笑。
“娥子!羨慕嗎?”
“我羨慕甚麼?婚又不是沒結過,我離都離了。”
“哎呀!不說實話,你和許大茂離婚算是脫離苦海,現在正好你和傻柱都單著,要不然哪天你們倆也把事情給辦咯?”
聾老太太是極力地撮合,她自認為般配的這一對兒。
婁曉娥也不慌著拒絕,畢竟在她的角度來說,那一晚雖然迷迷糊糊不記人,但對方整體上給她的感覺確實很不錯:
“老祖宗容我想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