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
四合院內鑼敲鼓打,哀樂奏響,一場盛大的追悼會就此展開,
賈大炮安靜地躺在大木箱內,臉上的死人妝依然還是那樣,花花綠綠,一看就還是出自秦京茹之手,想必今天來瞻仰他遺容的人,又會被嚇壞不少吧?
追悼會第一項,由院裡的二大爺劉海中,致悼詞,
只見,劉大胖子,腆著個大肚子走至香案旁,還故意清了清嗓子,這才大聲宣讀道:
“我們大家匯聚在這裡,帶著沉痛的哀思,共同送我們的摯愛親朋,和藹的鄰居,賈大炮同志最後一程,賈大炮人品好,氣質佳……”
他這份悼詞不鹹不淡,毫無情感可言,有的只是客套話和慣用詞,但他家的兩個兒子,在其讀完之後,竟然不分場合鼓起了掌,喝上了彩。
“好!”
“好甚麼好?你們是想說,你們的賈叔死得好嗎?”三大爺白了二人一眼。
被呵斥後,劉光天與劉光福兄弟倆才意識到,場合好像不太對,訕訕地收斂了笑容與興奮,諾諾地道:
“不不不,是悼詞寫得好!嗯!寫得真好。”
“小點聲,安靜點!”
“哦!行!”兄弟二人,乖乖閉上了嘴,
接下來,分批次,分家庭,人們開始上前,去走瞻仰遺容,以及家屬答禮這一套。
躺在箱子裡的賈大炮,彷彿動物園裡的猴子一般,供街坊鄰居觀賞,
即便是假死,他心裡也有點不好受,不知道來的這些鄰居,有幾人是真替他賈大炮惋惜的,大概一個也沒有吧?
終於,盼星星,盼月亮,他等的那個人來了,易中海出場,
三步快,三步慢,搖搖晃晃,看上去很是悲傷,最後他跌坐在大木箱旁,手扶木箱上沿,呼天搶地:
“老賈唉!你怎麼就沒了呢?你……哎我草!”
本來他情緒醞釀得很好,任誰看了他那傷心的表情,都得以為他和賈大炮關係很好,
可結果,當他看見賈大炮的遺容,一秒破功。
這是人能畫出來的死人妝嗎?
嚇特麼老子一跳,
易中海雖然心底忿忿,但也不能表現出來,
場中眾人,對他的反應也算是見怪不怪,因為剛才大家也都被賈大炮那副鬼樣子給嚇了一跳。
老易來了,一切如常,並沒有起甚麼么蛾子,
怎麼會呢?這老傢伙甚麼都不打算做嗎?
躺在箱子裡的賈大炮心底焦急,難道說他弄死自己,單純的只是想弄死自己?
“哇嗚嗚!我來晚了!”
突然間,一聲哭嚎打斷了賈大炮的思緒,這聲音他太特麼熟了。
而且這聲音不只他熟,院裡人誰敢說不熟?
甚至這一聲比他那張大花臉來得還要刺激,
一個人死而復生了,哭嚎而來的,不是跌下懸崖屍骨全無的賈東旭,還能是何人?
“賈叔!我回來晚了,我回來晚了呀!您怎麼就死了呢?”
“這是東旭嗎?”眼見著他,痛哭而來,人群紛紛讓開,大家都滿臉懵,瞪大了眼睛看著他。
這其中,當屬秦淮茹最懵!這一位可是她之前的丈夫,自己三個孩子的父親,對方的死亡證明還是自己親自去開具的。
如今他回來了?他怎麼能回來呢?
對!幻覺,這一切都是幻覺……秦淮茹,直接捂住了雙耳低下頭,不再去看他。
賈大炮依然躺在箱子裡,眼下的情況有點複雜,他暫時還不能復活,他倒是要看一看,賈東旭歸來要搞甚麼鬼,
他和易中海毒殺自己又有何聯絡?
“東旭,你不是死了嗎?你怎麼回來了?”
“師父,不幸中的萬幸,那日我跌下山崖,正好掛在了樹杈上,但也磕到了腦袋短暫失憶,後來得遇一位進山的大爺搭救,待在他家裡修養了很久……”
“那你是怎麼回來的呢?”
“近日我的身體好轉,記憶也跟著恢復了,為免我賈叔和淮茹擔心,我這不就回來了嗎?但我沒想到呀!緊趕慢趕,趕回來,竟然聽到了我賈叔的死訊……我的叔唉!”
賈東旭和易中海,兩人一唱一和,算是把一切事情都給理順了一遍。
眾人看著他們,實在是不敢相信,小說裡的場面,竟然照進了現實,
甚至躺在大木箱內的賈大炮都情不自禁地脫口而出:
“沒在山崖底下找到本武功秘籍?是真能編啊!”
“誰?”
他這一聲比賈東旭突然死而復生了,還要嚇人!
“我好像聽見賈叔的聲音了!”
“別胡說,都是錯覺。”
“對對對!我也希望是錯覺!”劉光天一臉恐懼地看了一眼大木箱,然後趕緊遠離,站在了隊伍的末尾。
“好了,東旭現在回來了,趕緊準備一套孝服,作為和老賈最親近的人,他理應替對方披麻戴孝。”
“嗯!師父!我賈叔對我有養育之恩,其實我一直拿他當我親爹一樣看待,現在他走了,所有的身後事就全部交給我吧……嗚嗚嗚……”
賈東旭眼淚止不住地流著,接過易中海提前給他準備好的孝衣,當場披麻戴孝,噗通往地上一跪,盡顯孝道。
“這下好了,賈東旭還活著,後面秦淮茹也算有了著落,只是可惜了秦京茹,她一心想要嫁給賈大炮,最後卻落得個一無所有的下場!”
有明眼人洞悉了現在的狀況!
是啊!賈東旭回來了,賈大炮所留之遺產,肯定沒有秦京茹甚麼事了,畢竟她和老賈還沒扯證結婚呢,所以她這位未婚妻的順位,肯定沒有賈東旭來得高。
秦氏二女相視一眼,秦淮茹給秦京茹使了一個眼神,後者急急忙忙往大箱子那邊走去,她來至近前,對著箱子裡輕聲呼喚:
“大叔,醒醒……”
“噓!別!”賈大炮連忙擺了擺手,現在還不是醒來的最好時機,所以他要再等等。
“嗯!”秦京茹點了點頭,隨即又回到了秦淮茹的身邊,貼在她的耳朵上說了一句:
“大叔不肯醒。”
“好,我明白了!大叔他一定是有其他計劃,咱們兩個見機行事。”
賈東旭的歸來,並未打亂追悼會的程序,他由始至終,也僅僅是哭,卻從未上前瞻仰過賈大炮的遺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