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大爺閻埠貴珍藏的所謂好酒,其實並不是指甚麼大品牌,亦或者是窖藏多年的陳年佳釀。
閻家人對“好酒”這個詞,有著獨到的見解,泛指沒有摻過水的白酒而已。
要知道,三大爺平日裡,買回來的燒刀子都是需要經過一比一兌完涼白開,一瓶變兩瓶之後才能上餐桌的,
像今晚這樣一瓶四十二度,未經過稀釋的白酒,未開封完完整整地拿上來,絕對稱得上是良心之作。
不過,由於平日裡喝慣了兌水酒,今天喝正常度數的,老閻和小閻一時間沒掌握好自己的酒量,不多時就都有點暈頭轉向了。
閻埠貴閻老師不敢忘記此次邀請賈大炮前來的最終目的,趁著自己還算清醒,他連忙問道:
“老賈,聽我家裡的說,你想請我家於莉幫忙照看孩子?”
算是在閻家體驗生活的賈大炮,正夾起一塊閻家特製鹹菜條放進嘴裡,
這玩意兒,不僅有著一股子怪味兒,還超鹹,實在是難以下嚥,趁著回答問題的時機,他連忙偷偷將其吐了出來。
“噗!是!有這事兒!”
“那你說的一個月十三塊五毛錢還算不算數?”一聽賈大炮認可,閻埠貴立馬激動地站了起來。
“算數!我賈大炮,呸!呸!吐口唾沫都是個釘!肯定算數呀!”終於,他把所有的鹹菜條殘渣,全數吐了個乾淨,
不過這卻苦了坐在他另一邊的閻解成,只見這小子一抹臉,鬱悶地說道:
“賈叔!你吐唾沫就吐唾沫唄!能不能別瞄著我臉來!還一股子鹹菜條子味兒!”
“哈哈!怪我,怪我!”賈大炮訕訕地笑著,臉上卻絲毫沒有歉意。
坐在對面的閻埠貴,見狀連忙呵斥了閻解成一句:
“解成!你賈叔又不是故意的,你計較個甚麼?”
“……”閻解成無語,受害者明明是自己,還要受老子一頓訓。
“行了!行了!不怪孩子,都是我不小心!”
“解成,你賈叔不怪你,還不快敬一杯酒,人家還給於莉提供了這麼好的工作,於莉,快給你賈叔滿上!”
閻埠貴是個懂人情世故的,立馬安排自己的兒子,兒媳婦忙乎起來。
於莉聞言又扭扭捏捏地站起身來,
賈大炮見她給自己倒個酒,都是這麼害羞的狀態,立時間打起了壞主意,只見他把大手隱藏於桌子下面,隨即便不著痕跡地按在了於莉的大長腿上。
“嗯!”
如此大膽之行徑,使得於莉想尖叫,卻又不敢叫出聲,想躲又沒有甚麼空間,只能是紅著臉,裝作甚麼都沒有發生。
“賈叔!我給你倒酒!”
“好,老閻呀!你這兒媳婦是真不錯!”
“肯定啊!我家於莉,幹活是把能手,尤其是照顧小孩子,絕對是她的長項,你把槐花和小當交給她,就放一百個心吧!”
閻埠貴三句不離工作,就像是害怕賈大炮會忘記似的。
“嗯!孩子交給你家於莉我放心!”賈大炮不著痕跡地摩挲了幾下,坐在他身邊的於莉,整個人都有點不好了。
俏臉嬌豔欲滴,不過因為大家都在喝酒,也沒有人注意到她的異常。
“大炮哥!”於莉藉著再次倒酒的機會,特意靠得近了一些,在他的耳邊呢喃了一聲。
小媳婦那特有的甜膩之音入耳,賈大炮都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
桌下伸過來的小手,被他一把擒住,於莉的玉手是真的滑嫩,一摸就能知曉,她這絕對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存在,秦淮茹那種幹活的手,與之完全無法相比。
他們倆在桌子下面,左手牽右手,這就使得於莉只能喝酒,不能夾菜,畢竟慣用手被某個壞傢伙給擒住了嘛!
閻家的其他人誰也沒有注意到這裡的異常,大家長閻埠貴一門心思仍在算計著,現在工作和工資都敲定了下來,接下來就是看能不能先拿到錢了,
畢竟,工資月結誰都懂,但是先付款後做工與先做工後付款可有著本質上的區別。
“老賈呀!你看,我兒子兒媳婦,這麼長時間了,一直都是解成一個人在外工作,生活得可不咋富裕……”
“哦!是啊!你家閻解成一個月掙得太少了,好在他只需要養活兩口人,不然都不夠花!”
賈大炮這一句話,特麼的就很過分,雖然閻埠貴之言,確實有扮可憐之嫌,但他這話說得太直白,就有點傷人自尊。
這不!
閻解成聞言,臉是青一陣,紅一陣,自尊心嚴重受挫,想翻臉吧!人家還給自己的媳婦提供了工作,但,讓他就這麼忍著,心裡又實在是憋屈,遂將自己杯中剩下的一兩多白酒,一口乾掉,直接選擇先行離席:
“爸!賈叔,我這人酒量一般,明早還得上班,我就先幹了,您兩位繼續喝,我就先走了啊!”
“去吧!去吧!掙得少,酒量還不好,回去早點休息吧!”賈大炮說話就欠揍,
氣得閻解成頭也沒回,直接推門而去。
自己的兒子吃了虧,身為父親總該找補幾句,但還不待閻埠貴開口,這個欠揍的貨,又搶先一步說道:
“老閻,你應該是懂我的吧?”
“啊?我懂你啥呀?”
“年輕人,你想讓他上進一些,總得用語言刺激刺激他,希望你家解成能夠理解我的良苦用心吧!”
賈大炮擺出一副,古之聖賢的姿態,目光深邃,仿似內含璀璨的星空,
完了!他這麼說,閻埠貴把自己原本想說的話,又給憋了回去,只得不甘不願地附和了一句:
“是啊!確實得鞭策鞭策!”
還能說甚麼?人家的話是全心全意為了自家兒子好,就算再不中聽,也只能全盤接受。
“行了!我知道孩子們不容易,這樣吧!明天於莉就開始幹活,第一個月的十三塊五毛錢,我明天就給!”
“哎呀!哎呀!老賈局氣!”閻埠貴就等對方說這句話呢!
“快快快!於莉!敬你賈叔一杯!”
“啪嗒!”小媳婦還沒站起來,一雙筷子從賈大炮的手上滑落,懂事的小媳婦立馬鑽到桌子底下去撿。
閻埠貴見狀,又看向了自己身邊:
“那甚麼,老婆子咱倆先敬老賈兄弟一杯……”
就這樣三人把杯子撞到一起,
桌子底下的於莉,剛要起身,卻被一隻大手給按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