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賈大炮幹著通渠的力氣活,東家賞飯都沒有忘記自己,秦淮茹的小心肝沒由來的一顫。
“大叔!你真好!”
“好甚麼好!也就是一般般,再說我不對你好誰對你好?難道還指望賈東旭那個狗孃養的嗎?”賈大炮一臉正義,一身正氣,
將稍微帶著一點點腳氣的大腳泡進了水盆裡,
他說這話乍一聽,好像沒啥問題,但實際上問題卻大了去了,
人家秦淮茹實打實的是賈東旭的媳婦,用他臭不要臉地關心甚麼?
好在如今的小媳婦似乎也忽略了自己的這一層身份,竟是彎下腰,蹲在了他的面前,伸出兩隻小手,就要幫忙:
“大叔,我來幫你,勞累了一場,就讓我幫你緩緩乏吧!”
“不,不用,洗個腳我自己來就行!”
賈大炮見狀連忙阻止,並催促了一句:
“你快去吃東西吧!奶孩子的時候吃點夜宵對你身體好。”
“這,好吧!”
小媳婦笑容甜甜,腰肢輕擺,過去拿起賈大炮帶回來的飯盒開啟一看,一葷一素,搭配合理,
隨後就這麼坐在他的身旁,拿起勺子吃得開心。
兩人互望一眼,小媳婦害羞到目光躲閃,低下頭去,臉上卻帶著盈盈笑意,拋開二人之間的身份不談,起碼看起來還挺甜蜜。
如此溫馨的一幕……
只是可惜並未持續多久,
秦淮茹吃東西的動靜並不算大,但這種聲音對某一些人,就好似有著天生的吸引力,只見小棒梗這個臭小子,從被窩裡跳了起來,指著秦淮茹的鼻子就是一頓指責:
“媽!你怎麼可以揹著我吃好東西呢?”
“棒梗,你聽媽說,東西是你大爺爺帶回來的,說是讓我趁熱嚐嚐,我這才……”秦淮茹聞言還真就略顯慌亂地解釋著。
“大爺爺帶回來的,你就不能叫醒我一起吃嗎?或者你等明天早上熱給我吃也行啊?你怎麼可以自己偷吃呢?你不知道家裡的好吃的都應該留給我這個唯一的男丁嗎?”
賈梗硬氣地插著腰,也不知道他這套理論是跟誰學的,難道他成天上學就學的這?在賈大炮看來,這小子就是欠收拾,打一頓就好了。
怎奈,秦淮茹竟然還在一旁解釋:
“棒梗!媽媽只吃一點點,大部分還是要給你們留下的。”
“一點點也不行!你把肉都挑著吃了,我吃甚麼?”
“沒有!媽媽沒挑!”
秦淮茹呀!就是性格不強勢,好像但凡是個家裡人都能隨意揉捏她,之前對賈東旭忍讓也就罷了,現在竟然連上小學的棒梗都敢指責她,
賈大炮對這種關係很看不過眼,也不答應,他腳也不泡了,走上前一把擒住了站在炕沿上咋咋呼呼的棒梗,
“臭小子,怎麼和你媽說話呢?”
“媽!快來救我,大爺爺他要打人了!”賈大炮撥出的酒氣打在這小子的臉上,還沒咋樣他呢,棒梗這小子竟然滋哇亂叫起來,
他的此番作為直接吵醒了屋裡的所有人,就連奶娃娃小槐花都哭了起來。
“大叔,您就別和他一般見識了,沒事,我不吃了,都留給你,還不快睡覺!
呦!我的槐花呀!來!媽媽喂!”
賈大炮看著對方一邊安撫哭鬧的槐花,一邊哄著孩子們繼續睡覺,事情雖然被其安排得是井井有條,
但他卻看出了這其中的一些弊端,
正所謂,慈母多敗兒,秦淮茹太過嬌慣賈梗,難怪他會養成天上地下賈家我最大的那種性格。
不過,賈大炮雖然看破,但他絕對不會說破,他才沒有那個閒工夫,幫著糾正棒梗的壞毛病,正所謂好習慣難養,壞習慣難改,賈梗以後甚麼樣,關他甚麼事?
“不吃了?”看著秦淮茹把飯盒收了起來,賈大炮小聲問道。
“嗯!不吃了,給孩子們留著吧!”
“行吧!你自己決定!”
現在和她說甚麼都是多餘,
正好酒勁有些上頭,賈大炮躺進被窩只想睡覺。
秦淮茹拾掇好一切,換上那件蠶絲睡衣躺了下來,她隔著簾子,看著賈大炮的背影,一時間心緒萬千。
對方今晚好像對自己不太熱切呀!難道不摟摟抱抱了嗎?
她只以為對方是因為剛才教育孩子的事情,生自己的氣了,她哪裡知道,人家今天是兄弟吃飽喝足,對她這種稀飯暫時有些提不起興致。
賈大炮呼呼睡,秦淮茹卻輾轉反側難以成眠,她已經習慣了,每天晚上和她的大叔稍微交流一下再睡,
如今對方不理自己,她只覺有種難掩的落寞縈繞於心間,
要麼主動一回?秦淮茹打定了主意,直接大膽地越過了簾子。
“大叔!大叔?”
聽著耳邊傳來的那,一聲又一聲的呼喚,賈大炮最終被吵醒,轉過身一看,竟是秦淮茹不知道甚麼時候鑽進了自己的被窩裡。
“怎麼了?淮茹?”
“沒,也沒甚麼!”小媳婦也不知道該說些啥,他總不能告訴對方,自己想要個懷抱吧?
“真沒甚麼嗎?”
經過一陣小憩,賈大炮的酒已經醒了個七七八八,這會兒還有些精神飽滿之感了呢!
“沒甚麼!”
透過皎潔的月光,賈大炮看著秦淮茹害羞地低下了頭,這女人還是一如既往的羞澀!
他輕輕伸出臂膀,將其擁入懷中。
“哦!沒甚麼呀!就是想過我這邊來,和我一起睡一會兒唄?”
“嗯!”
被戳破心思的秦淮茹點著頭,聲音越來越小。
有了小媳婦的確認,休養過生息的賈大炮可不和她客氣,大手一伸到這兒……
大腿一盤到那兒……
二人於炕尾簾子內,這一點點,逼仄卻也算得上是私密的空間內,一點一點地湊到了一起。
“約法三章!”
秦淮茹面容嬌豔,提醒了一句。
“嗯!約法三章!放心吧!我不是給你留著一件呢嘛!”
賈大炮這人一向信守承諾,說不碰底線,那絕對會給她留上一件,
只是,這在秦淮茹看來,和沒留的分別也大不到哪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