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戲謔、充滿殘忍意味的聲音,如同毒蛇的信子,舔舐著星光梭內每一個人的神經。舷窗外,那艘偽裝成巨型殘骸的漆黑暗星突擊艦如同甦醒的巨獸,暗紅色的蝕力紋路在艦體上明滅不定,如同流淌的汙血。數十名最低也是134層修為的蝕日軍團精銳,如同蝗蟲般散開,封死了所有可能逃遁的角度。更遠處,三艘鏽蝕王朝的“破爛”戰艦也調轉炮口,完成了合圍。靈能鎖定如同冰冷的蛛網,將星光梭牢牢粘在原地。
“蝕血獵犬……暗星議會下屬,專門負責追蹤、獵殺的精英小隊,隊長通常有‘將軍’級實力,至少140層以上!”大鐵罐的資料庫迅速比對,給出了最壞的評估,“對方旗艦能量反應極高,護盾強度遠超常規突擊艦。硬拼突圍成功率……低於7%。”
低於7%!眾人心頭一沉。對方不僅數量、單體實力佔優,更佔據了絕對的先手和地利。星光梭雖然效能優異,但畢竟只是小型探索艦,正面戰鬥力有限。
“交出狐狸,還有曜帝遺物?他們怎麼知道曜帝遺物在我們這裡?是晶語族那邊出了叛徒,還是之前自由星港的行動留下了痕跡?”星螢臉色發白,快速分析。
“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巖山低吼,戰斧已然在手,眼中燃燒著戰意,“林老弟,你說怎麼打?是衝出去跟這幫龜孫子拼了,還是想辦法鑽這些破爛堆?”
林玄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絕境他不是第一次面對,但這次確實兇險。硬拼是下下策,但束手就擒更是死路一條。對方的目的是活捉(至少是拿到東西),這或許有一線生機。
“不能硬拼,也不能坐以待斃。”林玄目光飛速掃過外部環境——周圍是密集的、巨大的、結構不穩定的飛船殘骸,地形複雜。“他們的飛船體積大,在這裡遠不如我們靈活。暗星那艘主力艦為了偽裝,停在殘骸深處,機動更受限制。這是我們的唯一機會!”
“彩雲,引擎最大功率預熱,但別啟動!等我的訊號!大鐵罐,計算最佳突圍路徑,要最窄、最複雜、大塊頭絕對擠不進去的那種!巖山、皮卡、漁夫,準備接舷戰,一旦我們衝出去,他們肯定會派小股部隊登艦攔截,給我擋住!星螢、月靈兒,全力維持護盾,重點防護引擎和指揮艙!靈兒,嘗試用月華干擾他們的靈能鎖定和蝕力感應!”
一連串指令快速下達,眾人立刻行動起來,雖然緊張,卻不顯慌亂。長期的並肩作戰,已經讓他們形成了默契。
“呵呵,沉默?看來是敬酒不吃吃罰酒了。”公共頻道里,那個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不耐,“蝕骨,帶一隊人,去‘請’我們的客人出來。記得,那隻小狐狸要活的,其他的……儘量留全屍,我還要搜魂呢。”
“遵命,蝕骨將軍!”一個嘶啞如金屬摩擦的聲音回應。
只見從那艘漆黑主力艦開啟的艙門中,一道包裹在濃郁暗紅色蝕力中的身影電射而出,其氣息赫然達到了142層!他身後,跟著十名135層左右的蝕日軍團精銳,呈扇形朝著星光梭逼近。顯然,對方打算用精銳小隊強行登艦抓捕,主力艦和鏽蝕王朝的破爛船則在遠處壓陣,防止星光梭狗急跳牆撞擊或者自爆。
“就是現在!彩雲,左滿舵,全功率,目標——右前方那兩塊交錯卡死的巡洋艦殘骸縫隙!衝進去!”林玄眼中精光一閃,厲聲喝道。
早已預熱到極致的星光梭引擎,瞬間爆發出耀眼的湛藍色尾焰!飛船如同離弦之箭,猛地向左前方躥出!這個選擇極其刁鑽,並非直線逃離包圍圈,而是衝著包圍圈內部、殘骸最密集、空間最狹窄的區域猛衝!
“想鑽廢墟?天真!開火,攔住它!”蝕骨將軍冷哼,抬手一揮,一道暗紅色的蝕力衝擊波如同巨蟒,後發先至,狠狠撞向星光梭的尾部!同時,那十名蝕日軍團精銳也紛紛出手,各種蝕力箭矢、腐蝕能量球覆蓋而來!
轟!砰砰砰!
星光梭的護盾劇烈閃爍,月靈兒臉色一白,嘴角滲出血絲。星螢雙手星光璀璨,將星辰之力毫無保留地注入護盾發生器。林玄也同時將“和諧熔鍊”道韻擴散,加持在護盾上,那包容、化解的特性,使得蝕力的侵蝕效果被削弱了近三成!但即便如此,護盾能量也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狂跌!
“衝進去!”林玄咬牙。星光梭如同游魚,險之又險地擦著兩塊巨大殘骸的邊緣,一頭扎進了那道僅有其艦體寬度一點二倍的狹窄縫隙!縫隙內部更加昏暗,到處是尖銳的金屬凸起和飄浮的碎片。
“追!縮小包圍!鏽蝕的廢物,用你們的破爛堵住其他出口!蝕骨,帶人跟進去,抓活的!”蝕骨將軍氣急敗壞的聲音傳來。他沒想到對方如此果決,更沒想到那護盾對蝕力的抗性如此之高。
三艘鏽蝕王朝的破爛飛船立刻氣勢洶洶地撲向這片殘骸區的其他幾個出口,試圖封路。但它們體型笨重,在這金屬迷宮般的環境裡,動作遠不如星光梭靈活。
蝕骨將軍則帶著十名精銳,緊隨其後衝入了縫隙。縫隙內部空間有限,無法展開陣型,但他們自恃實力高強,對付一艘小型飛船和幾個最高不過135層的“雜魚”,手到擒來。
然而,他們剛衝入縫隙不過百米,異變陡生!
原本在前方“倉皇逃竄”的星光梭,速度驟然一降,艦體猛地一個近乎直角的、違反物理常識的急轉,側面幾處不起眼的裝甲板突然滑開,露出黑洞洞的、並非炮口的——噴射口!
“不好!是機動過載噴射口!他們要……”蝕骨將軍經驗豐富,瞬間意識到不對。
但已經晚了!只見星光梭側面、尾部數個隱蔽的噴射口同時爆發出短促而強勁的、方向各異的脈衝氣流!藉助這股瞬間的、混亂的推力,以及林玄以“諧振”之道對飛船區域性結構的微調產生的、違背常理的慣性偏移,整艘星光梭如同喝醉了酒一般,在原地以一種極其詭異、難以預測的軌跡,猛地橫向漂移、旋轉、然後——艦首不可思議地對準了追進來的蝕骨將軍等人!而原本的艦尾,則對準了來路!
“固定錨,發射!”林玄冰冷的聲音在艦橋響起。
嗤嗤嗤!
數道帶著高強度合金鎖鏈的機械固定錨,從星光梭尾部射出,深深鑿入兩側和身後的金屬殘骸牆壁!瞬間將飛船“固定”在了這狹窄的通道中!
“主炮,最大功率,給我轟他孃的!”巖山的怒吼透過擴音器傳出,充滿了快意。
星光梭艦首,那門平時隱蔽、關鍵時刻才露出獠牙的、融合了晶語族部分技術和曜帝傳承中“破邪”符文的主炮——“星輝裁決”,早已充能完畢!此刻,炮口光芒大放,並非灼熱的能量光束,而是一道凝練到極致、內部彷彿有無數細碎星辰生滅旋轉的銀白色光柱!光柱所過之處,混亂的空間塵埃被淨化,殘存的蝕力氣息如同冰雪消融!
這一手“漂移倒車炮”極其陰險!蝕骨將軍等人追得太急,幾乎呈一條直線跟在後面,此刻星光梭突然“倒車”開炮,他們等於把自己送到了炮口前!而且距離極近,幾乎避無可避!
“混賬!”蝕骨將軍又驚又怒,萬萬沒想到對方在如此絕境下,還能使出這種近乎“無賴”的戰術!他狂吼一聲,周身蝕力暴漲,瞬間在身前凝聚出數面厚重的、佈滿痛苦哀嚎面孔的暗紅色蝕力盾牌,同時身形急退!他身後的十名精銳反應慢了一線,但也都各施手段,或閃避,或防禦。
轟隆——!!!
銀白色的“星輝裁決”光柱狠狠轟在了蝕骨將軍倉促佈下的蝕力盾牌上!刺耳的腐蝕聲和淨化聲響成一片!最前面的三面盾牌如同紙糊般破碎,光柱去勢稍減,但依舊狠狠撞在後面的盾牌上!
“啊!!”蝕骨將軍悶哼一聲,被光柱中蘊含的、對蝕力極具剋制效果的星辰淨化之力震得氣血翻騰,連退數步,周身蝕力一陣紊亂。他身後,兩名躲閃不及的蝕日軍團精銳,更是被光柱餘波掃中,身上的蝕力鎧甲如同陽光下的積雪般消融,慘叫著被重創,失去戰鬥力。
“就是現在!棄艦!按計劃行動!”林玄的聲音再次響起,沒有絲毫猶豫。
星光梭兩側艙門猛地彈開,早已準備好的眾人如同出閘猛虎,衝了出去!林玄一馬當先,手中光芒一閃,一柄通體流轉著淡金色、彷彿由無數和諧符文構成的能量長弓“和諧之誓”已然在手,弓弦輕響,三道無聲無息、卻蘊含著奇異“諧振”波動的能量箭矢,呈品字形射向蝕骨將軍和其左右兩側,不求傷敵,只求干擾、遲滯!同時,他左手一揚,數個閃爍著微光的、如同蜂巢般的小球被擲出,在狹窄的通道中轟然炸開,釋放出大量干擾靈能感知和視覺的、帶著淨化氣息的煙霧——這是用淨化靈泉水和一些特殊材料臨時製作的“淨化干擾彈”。
巖山如同人形暴龍,怒吼著從左側艙門衝出,戰斧“裂地”帶著開山裂石的氣勢,直接劈向距離最近的一名蝕日軍團精銳,皮卡化作一道金色電光,緊隨其後,專攻下三路。漁夫悄無聲息地從右側陰影中滑出,手中魚竿一甩,無形的釣線如同毒蛇,纏向另一名敵人的腳踝。星螢和月靈兒沒有離開飛船,她們的任務是維持飛船基本運轉,並在關鍵時刻提供遠端支援和干擾。
“找死!”蝕骨將軍又驚又怒,他堂堂142層的將軍,竟然被一群“螻蟻”算計,還吃了點小虧!這讓他暴怒不已。他周身蝕力狂湧,瞬間驅散了周圍的淨化煙霧,一柄由蝕力凝聚而成的、纏繞著冤魂般哀嚎的猙獰骨劍出現在手中,就要不顧一切地先斬殺衝在最前面的林玄。
然而,林玄的目標根本不是他。那三道“諧振箭”精準地命中了他和左右兩名精銳前方的金屬殘骸牆壁。沒有劇烈的爆炸,但箭矢中蘊含的特定頻率的諧振之力,卻引發了金屬結構的劇烈共振!
嗡——咔啦啦!!
被箭矢命中的、原本就因為爆炸和擠壓而結構不穩定的金屬牆壁,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呻吟,緊接著,大塊大塊的、重達數噸、邊緣鋒利的金屬板、龍骨結構,如同被無形巨錘敲擊,轟然斷裂、坍塌!正好砸向蝕骨將軍和其兩側的手下!
“小心!”蝕骨將軍瞳孔一縮,不得不揮劍劈開砸向自己的巨大金屬塊,但左右兩側的手下就沒那麼好運了,猝不及防之下,被坍塌的金屬殘骸砸中,雖然不至於殞命,但也被搞得手忙腳亂,陣型大亂。
而林玄等人,則趁著這混亂,如同泥鰍般,藉助對地形的熟悉(之前探查時記下的)和嬌小的體型,迅速鑽進了旁邊一道更窄的、鏽蝕王朝破爛飛船絕對進不來的縫隙,消失不見。
“混蛋!給我追!拆了這些破爛,也要把他們揪出來!”蝕骨將軍劈開最後一塊金屬,氣得三尸神暴跳,看著眼前被坍塌金屬堵了一半的通道和消失的敵人,怒吼連連。他沒想到對方如此滑溜,更沒想到對方對地形的利用和時機的把握如此刁鑽。
“將軍,通道被堵,清理需要時間!而且這片區域結構極不穩定,大規模能量衝擊可能引發更大範圍的坍塌,甚至空間畸變!”一名手下提醒。
“那就用爬的!用鑽的!也要給我找到他們!”蝕骨將軍臉色鐵青,“通知外面的鏽蝕蠢貨,把這片殘骸區給我圍死了!一隻蚊子也不準飛出去!啟動廣域蝕力探測,封鎖空間波動!我倒要看看,他們能躲到幾時!”
狹窄、昏暗、充滿鐵鏽和塵埃氣味的金屬管道內,林玄等人正在快速穿行。這是之前勘探時發現的一條相對完整的、可能是某艘大型艦船內部通風或維修管道,直徑不大,但足夠人類體型透過,而且四通八達。
“哈哈哈!痛快!林老弟,你剛才那一下‘倒車炮’真是太陰了!呸,是太妙了!看那蝕骨老鬼的臉,都快氣綠了!”巖山一邊跑,一邊咧嘴笑,雖然剛才的突襲時間極短,但打得酣暢淋漓。
“別高興太早,只是暫時擺脫。他們很快就會反應過來,封鎖這片區域,進行拉網式搜尋。我們時間不多。”林玄沉聲道,一邊跑,一邊快速回憶著之前記下的地形圖,“大鐵罐,飛船那邊情況如何?”
“星光梭已按照預定程式,啟動自主隱匿模式,潛藏於預定座標的殘骸夾層中。本機分體已隨艦隱匿。對方主力正被坍塌區域吸引,暫時未能發現。但廣域蝕力探測已啟動,對生靈感應極其敏感,長時間暴露風險極高。”腦海中傳來大鐵罐分體的回應。他們離開時,帶走了主控核心和大鐵罐的主要資料模組,留在飛船上的只是一個具備基本功能的子程式。
“銀月姑娘還能支撐嗎?”林玄回頭看了一眼被星螢用星光之力輕柔託著、臉色依舊蒼白但意識清醒的狐妖少女。
銀月虛弱但堅定地點了點頭,用眼神示意自己沒事,並用手指在星螢的手心快速劃了幾個符文,意思是:“我知道……一條更隱秘的……通往殘骸區深處的路……可以暫時避開……探測……”
“太好了!帶路!”林玄精神一振。有個熟悉地形的“本地嚮導”,簡直是雪中送炭。
在銀月微弱但清晰的指引下,眾人在這迷宮般的管道和廢墟夾層中七拐八繞,時而攀爬垂直的通道,時而匍匐穿過狹窄的裂縫。銀月雖然重傷,但作為狐妖族的巡林者,方向感和對複雜地形的記憶似乎是與生俱來的天賦。她指引的路徑極其隱秘,很多地方看起來根本無路,但推開一塊鬆動的金屬板,或者移開一堆看似實心的廢棄物後,往往別有洞天。
大約急行了一個多時辰,後方追兵的動靜似乎被遠遠甩開。眾人來到一處相對寬敞的、由數個巨大破損貨艙連線而成的空間。這裡似乎是某艘巨型運輸艦的殘骸內部,堆積著大量早已腐朽的貨箱和不明物質,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陳腐的氣味,但空間穩定,暫時安全。
“暫時……安全了。”銀月鬆了口氣,虛弱地靠在一個相對乾淨的貨箱上,額角冷汗涔涔,剛才的急行對她負擔不小。
“這裡不錯,易守難攻,而且結構複雜,適合周旋。”林玄打量了一下環境,示意大家抓緊時間休息,恢復體力。巖山和漁夫自覺地去到入口處警戒。
“林玄,接下來怎麼辦?飛船不能要了?”月靈兒有些心疼,星光梭可是他們重要的代步工具。
“不是不要,是暫時放棄。”林玄冷靜分析,“星光梭目標太大,在對方有廣域探測和數量優勢的情況下,開著它就是活靶子。我們現在化整為零,藉助複雜地形跟他們捉迷藏,反而更安全。飛船有自主隱匿程式,只要不被重點掃描到,一時半會發現不了。等我們擺脫追兵,再想辦法回去取。”
“可暗星和鏽蝕王朝的人肯定把這片殘骸區圍死了,我們怎麼出去?又怎麼去‘吞星之喉’救銀月的族人?”星螢問出關鍵。
林玄看向銀月:“銀月姑娘,你剛才說的隱秘路徑,能通往殘骸區深處,甚至接近‘吞星之喉’方向嗎?”
銀月點點頭,又搖搖頭,用手指在地上虛劃:“有一條……古老的……廢棄的……維修通道,是遠古……礦工留下的……能繞開大部分……封鎖,通往……迴廊深處。但通道……年久失修……很多地方……塌了……而且……裡面……有東西……守……”
“遠古礦工通道?裡面有東西守著?”林玄若有所思,“具體是甚麼?”
銀月眼中閃過一絲恐懼,劃出一個扭曲的、多足、類似金屬蜘蛛,但又帶著血肉和蝕力特徵的圖案,然後又劃出代表“多”、“危險”、“吞噬”的符號。
“又是那種蝕力與機械血肉融合的怪物?像之前遇到的蝕骸獸,但更小、更多?”林玄皺眉。這暗星到底搞出了多少這種噁心的玩意兒。
銀月點頭,補充道:“通道盡頭……靠近……‘吞星之喉’外圍……有他們的……前哨基地……巡邏隊……更多……”
前有狼(通道怪物),後有虎(追兵),中間還有鏽蝕和暗星的基地。這營救難度,簡直是地獄級。
“再難也得去。”林玄目光堅定,“不光是救你的族人,暗星和鏽蝕王朝在圖謀的東西,我們必須阻止。而且,只有深入虎穴,或許才能找到打破目前僵局的機會。”
“對!與其在這裡被他們甕中捉鱉,不如主動出擊,攪他個天翻地覆!”巖山摩拳擦掌。
“銀月姑娘,能帶我們去那條通道入口嗎?我們需要先確認通道的實際情況。”林玄看向銀月。
銀月深吸一口氣,強撐著站起來,堅定地點了點頭,指向貨艙深處一個被大量廢棄物掩埋的角落。
眾人立刻動手清理。很快,一個被鏽蝕的、幾乎與牆壁融為一體的、直徑約一米五的圓形氣密門露了出來。門上沒有任何標識,只有一些早已模糊不清的、類似齒輪和礦鎬的古老印記。
“就是這裡……門後……是豎井……向下……”銀月指著門上一個手動旋轉的閥門。
林玄上前,嘗試轉動閥門。閥門鏽死嚴重,以他135層巔峰的肉身力量,竟然紋絲不動。
“俺來!”巖山上前,蒲扇般的大手握住閥門,渾身肌肉賁張,低吼一聲:“開!”
嘎吱——嗤!!!
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中,閥門被緩緩擰動,隨即,一股陳腐、帶著濃重機油和金屬鏽蝕味道的冷風,從門縫中湧出。門後,是一條深不見底的、垂直向下的黑暗豎井,井壁上固定著早已鏽跡斑斑的金屬扶梯,向下延伸,沒入無盡的黑暗之中。隱約間,似乎有極其細微的、類似金屬摩擦和窸窣爬行的聲音,從下方極深處傳來。
未知的古老通道,潛在的怪物威脅,以及後方緊追不捨的強敵。新的冒險,或者說,新的逃亡與反擊之路,就在這黑暗的豎井之下,緩緩展開。
“下去看看。巖山打頭,我斷後。都小心。”林玄沒有猶豫,當先安排順序。到了這一步,已無退路。
就在巖山抓住扶梯,準備率先向下探索時,一直沉默警戒的漁夫突然耳朵微動,低聲道:“有動靜!很多!從我們來的方向,正在快速靠近!是蝕力反應,還有……機械的轟鳴!”
追兵,這麼快就找來了?!
(第二百四十七章 完)